搪瓷盆里的小炒被吃得一干二凈,連湯都被馬華用饅頭蘸著吃完了。砂鍋里的湯更是點滴不剩,骨頭上的碎被啃得。師徒二人面對面坐著,臉上泛著油,桌上擺著兩個空酒瓶,空氣中彌漫著酒香與殘留的香。馬華滿足地拍著肚皮,咧著笑道:"師父,這頓吃得真痛快!比過年的年夜飯還香!"
楊彬靠在椅背上,指尖夾著一支剛點燃的煙,在裊裊煙霧中舒展著眉眼。這是他穿越以來吃得最舒心的一餐,沒有賈家人虎視眈眈的目,沒有易中海虛假意的勸和,只有徒弟真誠的陪伴。原主從前總是把好東西留給秦淮茹一家,自己啃著窩頭就咸菜,活得實在憋屈。如今他既占了這子,斷沒有再當冤大頭的道理。"走,上班去。"他掐滅煙頭,起時渾著一輕松勁——這簡陋的小屋待著悶得慌,不如去食堂大展手。
手帶門時,楊彬的手指頓了頓。木門虛掩著,連個像樣的門栓都沒有,更別提鎖了。原主何雨柱向來不鎖門,其名曰"和睦鄰里",實際上卻了賈家的"自助倉庫"。糧票、蛋,甚至剛蒸好的饅頭,隔三差五就會不翼而飛,誰都知道是棒梗的,可原主卻自欺欺人,說什麼"孩子還小不懂事"。
"這門必須鎖。"楊彬眼神一沉,且不說防,單是要與賈家劃清界限,也得先破了這"隨意進出"的規矩。他掏出兜里僅有的一塊錢,轉遞給馬華:"麻煩你跑一趟,去街口買把掛鎖,要最結實的那種。"
"好嘞!"馬華揣著錢就往外沖,年輕的臉上滿是干勁。楊彬則守在門邊,直到馬華舉著嶄新的掛鎖跑回來。他親手將鎖扣穿進門鼻,"咔嗒"一聲鎖死。照在黃銅鎖上,泛著冷的澤,像是在宣告某種界限的建立。師徒二人這才并肩往軋鋼廠走去,背影著一說不出的利落。
兩人剛拐出胡同,賈家院門口就探出個腦袋。賈張氏攥著個豁口的瓷碗,踮著腳尖目送他們走遠,角勾起一抹算計的笑。剛才就趴在院墻上看,見兩人吃得滿流油,早就饞得不行。"肯定剩了湯,說不定還有呢。"嘀咕著,端著碗就往何家沖,手一推門,"咚"的一聲撞在鎖上,震得手腕發麻。
"鎖?他居然敢鎖門?"賈張氏瞪著門上的黃銅鎖,眼睛都快瞪出來了。這四合院有個不文的規矩——為了評"互助友鄰"先進院,家家戶戶白天都不鎖門,誰家要是鎖了,就是明擺著防著街坊鄰居。以前傻柱家別說鎖門,連門栓都很,和棒梗進出跟走自家門似的。如今這鎖一掛,不是打的臉是什麼?更別說斷了以後"拿"東西的路子。賈張氏氣得渾發抖,狠狠踹了門一腳:"好你個傻柱!看我不收拾你!"
軋鋼廠二食堂的後廚剛掀開蒸汽閥,就聽見有人喊:"何師傅回來了!"正在切菜的幫廚們紛紛抬頭,掌勺的老師傅們也停下手里的活計,笑著打招呼。"喲,傻柱可算肯面了,昨兒聽說你在家鬧絕食呢?"西邊鍋的李師傅嗓門最大,帶著幾分調侃。在食堂里,掌勺的老師傅們跟傻柱平輩論,都喊他"傻柱";幫廚和學徒們則敬他手藝好,都恭恭敬敬"何師傅"。
洗菜池邊的劉嵐甩著手上的水走過來,臉上帶著戲謔的笑:"何大廚師,這是想通了?不跟秦寡婦置氣了?"跟傻柱共事多年,知道這老伙計對秦淮茹有多癡迷,昨兒廠里傳得沸沸揚揚,說他為了寡婦要上吊,起初還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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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彬不但不惱,反而出一副"痛定思痛"的苦笑:"以前是鉆牛角尖了,差點真把自己死。"他這話說得半真半假,既順了眾人的猜測,又為自己的轉變鋪路。原主癡寡婦的名聲早就傳遍了軋鋼廠,連隔壁紡織廠的工都知道,二食堂有個為寡婦不要命的傻大廚。否認只會顯得蓋彌彰,倒不如順勢演一出"幡然醒悟"的戲碼。
他攥拳頭,眼眶故意憋得泛紅,聲音帶著哽咽:"你們不知道,我是真喜歡啊。早年我爸媽走得早,帶著妹妹雨水過日子,啥也不懂。那時候賈東旭還在,秦淮茹總幫著照看雨水,教補裳,我心里激,就把當親姐看。後來賈東旭沒了,一大爺總勸我多照顧鄰居,我就常把剩菜帶給們家,想著幫襯一把。"
"再後來婁曉娥走了,我難了好一陣子,是天天過來勸我,說愿意嫁給我,幫我持家。我那時候都三十多了,想著再不結婚,何家就絕後了,就了心。我好不容易跟婆婆談妥,結果兒子棒梗跳出來反對,說我配不上他媽。"楊彬抹了把眼睛,其實沒淚,只是借著作掩飾緒,"我就想娶個媳婦生個娃,咋就這麼難啊?越想越憋屈,才一時糊涂想不開......"
這番話聽得劉嵐眼眶都紅了,原本的戲謔早沒了蹤影,只剩下心疼。手拍了拍楊彬的後背,語氣斬釘截鐵:"傻柱,你這是被豬油蒙了心!那秦寡婦本就不是真心對你!不就是娶媳婦生娃嗎?這事兒包在我上!只要你跟斷干凈,我立馬給你介紹對象!保證給你找個能生養的,給你生個大胖小子,不,生一窩!給你何家開枝散葉!"
"真的?"楊彬猛地抬頭,眼睛里閃著"驚喜"的,一把抓住劉嵐的胳膊,"劉嵐,你要是真能幫我,以後你家有啥事兒,我何雨柱上刀山下火海都不含糊!"
"我還能騙你?"劉嵐翻了個白眼,又補了句,"但我可跟你說清楚,你得說到做到,不能再給賈家送東西!"
"我對天發誓!"楊彬舉起手,聲音洪亮,"我何雨柱要是再跟秦淮茹有半點牽扯,再接濟們家一口東西,我就不得好死!"他頓了頓,轉向圍過來的眾人,高聲道,"各位同事也做個見證!以後食堂的剩菜,我再也不帶了,全分給大家!以前是我自私,一個人占著,養了賈家一窩白眼狼,以後絕不再犯!"
這話一出,後廚瞬間沸騰了!幫廚的小張激得手里的菜刀都差點掉了:"何師傅,您說的是真的?以後剩菜我們能分了?"要知道,以前傻柱把剩菜當寶貝,天天用飯盒打包帶走,別說幫廚,連掌勺師傅都撈不著一口。那時候資張,食堂的剩菜里總有星子,帶回家給老婆孩子添點油水,比什麼都強。
"千真萬確!"楊彬點頭,"我明天就不帶飯盒來上班了,以後每天的剩菜,大家按人頭分!"
"好樣的!傻柱,這才像個爺們!"李師傅拍著大好,"我侄今年二十,長得白凈,手腳也勤快,我回頭給你說說!""我也認識個姑娘,在紡織廠上班,正式工!"另一個幫廚也湊過來,七八舌地幫著牽線搭橋。後廚里的氣氛前所未有的熱鬧,連空氣里都著輕松。
就在這時,食堂王主任提著個竹籃走進來,籃子里裝著新鮮的食材,還冒著水汽。他一進門就笑了:"傻柱,可算把你盼來了!快,看看這菜,今天李副廠長招待重要客人,點名要你掌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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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彬湊過去一看,籃子里躺著一條鮮活的鱸魚,鱗片閃著銀亮的,還有一只和一斤五花三層的豬。他眼睛一亮,腦子里瞬間冒出個主意,抬頭問:"主任,能不能麻煩您再買兩三個檸檬回來?"
"檸檬?"王主任皺起眉,一臉疑,"那玩意兒酸溜溜的,能做菜?"他活了大半輩子,只知道洋人把檸檬泡水喝,從沒聽說能當菜做。
"我想給廠長做道新菜,檸檬鱸魚,酸甜開胃,解膩又下飯。"楊彬解釋道。這道菜融合了東南亞的調味思路,在如今的年代還沒人做過,絕對能讓人眼前一亮。原主的廚藝本就頂尖,再加上他現代的調味理念,做出來絕對是品。
王主任還是遲疑,畢竟今天的招待任務太重要了,要是搞砸了,他這主任的位置都可能不保。"傻柱,你有把握嗎?可別瞎搞,到時候領導不滿意,咱們都吃不了兜著走!"
"您放心!"楊彬有竹,"要不這樣,您再買一條鱸魚回來,我先給您做一條試吃。您覺得好吃,咱們再給廠長做;要是不好吃,我再換別的做法,保證不耽誤事!"
這個提議徹底打消了王主任的顧慮。他點點頭,看著楊彬的眼神里多了幾分欣賞:"行,就按你說的辦!哎,傻柱,我怎麼覺得你今天跟以前不一樣了?說話辦事都有條有理的,還懂禮貌了,都跟我用'您'了。"以前的傻柱子直,跟他說話總是大大咧咧的,從來沒這麼周到過。
楊彬笑了笑,語氣誠懇:"主任,人總不能一直原地踏步吧?以前我活得糊涂,以後得好好過日子,不能再渾渾噩噩的了。"
王主任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里滿是欣:"好小子,有這想法就對了!我相信你,以後肯定能越過越好!我這就去買檸檬和鱸魚,你等著!"說著,他提著籃子就往外走,腳步都比平時輕快了不。
楊彬看著王主任的背影,又低頭看了看籃子里的食材,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這不僅是一道菜的創新,更是他新生活的開始——靠著這手廚藝和系統金手指,他早晚能在這個年代活出個人樣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