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昏黃的燈下,三大爺閻埠貴一把拽住何雨柱的胳膊。只見何雨柱耷拉著腦袋,凌的發遮住了眉眼,整個人像是被去了氣神,活一副"為所困"的頹唐模樣。"三大爺......"他聲音沙啞,帶著從食堂勞作歸來的疲憊。
"聽三大爺一句勸,"閻埠貴將他按在石墩上,自己蹲在對面,掰著手指頭細細算來,"大丈夫何患無妻?你這麼好的條件,多姑娘搶著要嫁你?實在不行,花個幾十塊錢去鄉下,找個十八九歲的黃花閨,又勤快又能生養,不比那拖著三個孩子的寡婦強?"
這番話里既有打細算,也藏著幾分真實意。從前的何雨柱眼里只有秦淮茹,閻埠貴就算想說也無從開口——畢竟傻柱的錢都補了賈家,說多了反倒招人嫌。可昨天那出尋死覓活的戲碼,著實把他嚇得不輕,再加上今日見傻柱空手而歸,不似往常那般往賈家帶菜,他覺得這小子怕是終于"開了竅",便多了幾分勸說的心思。
"多謝三大爺開導,這些道理我都明白,就是心里堵得慌。"楊彬故意頓了頓,用腳尖踢了踢地上的石子,"不早了,我先回去歇著了。"
"你這孩子!怎麼就這麼死心眼呢!"閻埠貴見他油鹽不進,急得直拍大,"那秦淮茹能給你什麼?除了裝可憐掉眼淚,還有什麼本事?你要是真娶了,才是跳進了火坑!"
何雨柱腳步未停,只抬手擺了擺,背影著說不盡的落寞。他自然不會娶秦淮茹,原主那般卑躬屈膝的日子他一天也不想過。但這出"傷"的戲還得繼續演下去,至要演到全院上下都認定他是"被秦淮茹辜負的可憐人"。閻埠貴的話他并未放在心上,反倒琢磨著:這位三大爺可是個明白人,往後或許能借他之口,在院里宣揚宣揚賈家的"名"。
穿過前院,剛邁進中院的垂花門,何雨柱便頓住了腳步。水池邊的青石板上擺著個木盆,秦淮茹正蹲在那兒洗裳。他心里泛起一譏誚:自打原主與確定關系後,這人就再也沒親手洗過服,不是讓原主洗,就是支使小當洗,今日破天荒親自上手,想來是賈張氏告了狀,又開始裝模作樣了。
秦淮茹早就借著洗的當口,將門口的靜瞧得一清二楚。見何雨柱進來,故意將手中的裳往盆里一摔,蹙起眉頭,眼眶微紅,依舊是那副"了委屈卻強裝堅強"的模樣。若是從前的何雨柱,早就心疼地沖上前搶過板,好言好語地哄著了。
下午下班剛進家門,賈張氏把白天發生的事添油加醋地告訴了,秦淮茹氣得渾發抖——莫說一碗,就是他的工資,也該有賈家的一份。更氣何雨柱的"不懂事":都答應要嫁給他了,不過是讓他再等等,他竟敢給婆婆臉看?
可氣歸氣,心里卻頗有底氣。昨日何雨柱鬧自殺的事,起初讓慌了神,生怕這個"包"真就這麼沒了;但轉念一想,這恰恰說明何雨柱骨——當年婁曉蛾離開時,他也只是消沉了半年,如今卻為了要死要活,這豈不是更的明證?更何況,婆婆已經應允,待嫁過去,就把東屋的炕騰給,還會把家里的糧本給掌管,這麼大的"實惠",何雨柱豈會不心?
想到這里,秦淮茹心中涌起一莫名的得意。抬眼向何雨柱,眼神里帶著嗔怪與委屈,連聲音都放了幾分,像是在與人撒:"柱子,你可算回來了。"滿心以為對方會像往常一般,快步走過來關切詢問,誰知何雨柱只是淡淡瞥了一眼,腳步不停,徑直朝自家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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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彬心中的譏諷幾乎要滿溢而出。三十好幾的婦人,生了三個孩子,眼角的細紋都快遮不住了,還學小姑娘撒賣癡,也不嫌寒磣。這般矯造作,實在令人作嘔。
"傻柱!你給我站住!"秦淮茹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手中的板"啪"地砸進木盆,濺起一片水花。快步追上前,攔在何雨柱面前,原本和的面容瞬間變得凌厲,"你這是什麼意思?我知道你還在為昨天的事生氣,可我不是說了嗎,再等等,又不是不嫁!你至于這樣對我家人?"
"我對你們家人怎麼了?"楊彬終于抬起頭來,眼神清明,哪里還有剛才的失魂落魄?他注視著秦淮茹,語氣平靜卻帶著寒意,"我燉自己吃,礙著你們什麼事了?你讓孩子來要,我不給,就是我的錯?你自己來鬧,被我徒弟說了幾句,反倒怪起我來了?"
秦淮茹被問得啞口無言。愣了愣,又換上那副委屈模樣,聲音帶著哭腔:"柱子,我們都要結婚了,我的家人不就是你的家人嗎?你怎麼這麼小氣?我婆婆歲數大了,孩子們正在長,你給他們一口吃怎麼了?你從前可不是這樣的......"
"從前是我傻。"楊彬打斷的話,語氣中的譏諷毫不掩飾,"從前我覺得你可憐,所以給你們帶菜,借錢給你們花。如今我想明白了,我不是你們賈家的爹,沒義務養活你們一大家子。"他頓了頓,看著秦淮茹錯愕的神,繼續說道,"你剛才說,我們快要結婚了?可我怎記得,是你兒子棒梗不答應,你也說要再等等?既然沒結婚,你家的事,與我何雨柱何干?"
"你......你怎能這麼說話?"秦淮茹氣得渾發抖,聲音都變了調,"我為了你,推了多人的相親?我為你被褥洗服,你現在居然跟我說這種話?"
"你被褥洗服?"何雨柱冷笑一聲,眼里滿是冰霜,"我給你的布票、棉花票,夠買十床新被子了吧?我每月給你的糧票,夠你全家吃半個月了吧?你那點'付出',早用我的東西抵清了。"他向前邁了一步,目銳利如刀,"我要回家了,勞煩讓開。"
秦淮茹被他的氣勢震懾住,下意識地側讓開。楊彬從口袋里掏出鑰匙——從前原主從不鎖門,如今這把鎖,好似在他與賈家之間立下了一道界碑。鑰匙鎖孔,"咔嗒"一聲擰開,他推門就要進去。
"傻柱!你不能走!"秦淮茹回過神來,急忙撲上前拽住他的胳膊,"今天你必須給我個代!你是不是不我了?是不是外邊有人了?"一邊喊著,一邊手去推何雨柱,想要跟他進屋。
何雨柱反手一甩,掙了的拉扯。秦淮茹站立不穩,向後踉蹌了兩步,差點摔倒。又驚又怒,眼見何雨柱要關門,急忙撲上前,用手抵住門板:"傻柱!你把話說清楚!"
"砰!"何雨柱徑直用力關上門,秦淮茹的手險些被夾到。愣在原地,著閉的木門,半晌才緩過神來,雙手用力拍打門板,聲音尖利:"傻柱!你給我開門!你個沒良心的東西!我跟你沒完!"
門板被拍得"砰砰"響,中院的鄰居們紛紛探出頭來瞧熱鬧:二大爺劉海中在窗沿上,手里還端著個搪瓷缸,角掛著看戲的笑;許大茂更是直接搬了個小板凳坐在門前,嗑著瓜子,眼里滿是幸災樂禍——他早就看何雨柱和秦淮茹不順眼,如今鬧這樣,正合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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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吵什麼吵?大半夜的,還讓不讓人安生了!"易中海的聲音從東屋傳來,帶著一大爺特有的威嚴。他推門出來,見秦淮茹趴在何雨柱門前,頓時皺了眉頭。
"一大爺!您可來了!"秦淮茹如同見了救星,撲到易中海面前,抹著眼淚訴苦,"柱子他要跟我一刀兩斷!我不過是讓孩子去要口吃,他不僅不給,還罵我!我跟他理論,他居然趕我走,還把我關在門外!"一邊說,一邊瞄易中海的臉,把自己塑造盡委屈的苦主。
易中海的臉瞬間沉下來。昨天被何雨柱打了一頓,他還沒來得及與這小子算賬,如今竟敢這麼對秦淮茹?“這個柱子,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易中海怒喝一聲,快步走到何雨柱的門前,抬起手就用力拍了起來,“柱子!開門!”
門的何雨柱靠在門板上,聽著外面易中海的怒喝,角勾起一抹冷笑。他故意拖了幾秒,才用懶洋洋的聲音說道:"一大爺,我累了一天,要休息了,有什麼事明天再說吧。"
"休息?你惹了這麼大的事,還想休息?"易中海氣得額頭青筋暴起,拍門的力度更大了,"我告訴你何雨柱,你今天必須開門!把事說清楚!你要是敢對淮茹始終棄,我這個一大爺第一個不饒你!"他越想越氣,他這個一大爺的威嚴,在這小子面前簡直然無存!
"一大爺,我說了,我要休息。"何雨柱的聲音依舊平靜,卻帶著一不容置喙的堅定,"有什麼事,等明天開全院大會的時候,咱們當著全院人的面,好好說說清楚。"
"你......"易中海被噎得說不出話,拍門的作也停了下來。開全院大會?這小子是想把事鬧大?他心里咯噔一下,覺得不對勁——今天的何雨柱,跟以前那個沖魯莽的傻柱,完全不一樣了。他看著閉的木門,又看了看旁邊哭哭啼啼的秦淮茹,臉變得越發難看。
周圍的鄰居們也炸開了鍋,紛紛議論起來:"要開全院大會?這是要鬧多大啊?""傻柱這次是真生氣了吧?居然敢跟一大爺板!""我看啊,是秦淮茹家做得太過分了......"
許大茂笑得更歡了,嗑著瓜子喊道:"一大爺,我看傻柱就是故意的!他就是不想娶秦淮茹了,想找借口呢!"
易中海狠狠瞪了許大茂一眼,又看向何雨柱的門,咬著牙說道:"好!既然這樣,咱們就開全院大會!我倒要看看,你這個忘恩負義的東西,怎麼跟全院人代!"他說完,轉氣沖沖地回了屋,留下秦淮茹站在原地,臉蒼白——怎麼也沒想到,事會鬧到要開全院大會的地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