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大會嘍!全院大會!都到中院集合!”
二大爺劉海中的嗓門跟敲破鑼似的,在四合院上空炸開。他這輩子最大的癮頭就是擺威,全院大會就是他最得意的舞臺。一聽說要開大會,他立馬讓三個兒子分頭去人,恨不得把南墻下打盹兒的狗都給拽過來旁聽。
易中海沒讓別人跑,親自走到何雨柱家門口,抬手敲了敲門板:“柱子,大會開了,今天這會是為你開的,你必須出來。”他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心里卻憋著火——這小子又是發瘋揍他,又是給他吃閉門羹,這會要是不把他拿住,以後他這個一大爺在院里就沒法立足了。
門“咔嗒”一聲開了,楊彬走了出來。他刻意了眼睛,讓眼窩顯得有些泛紅,頭發也故意弄得糟糟的,肩膀耷拉著,上那件藍布工裝皺皺的,活一副被走了氣神的模樣。他沒去搬板凳,走到中院的臺階上,一屁就坐了下去,後背靠著墻,腦袋微微垂著,雙手進兜里,把那子“心灰意冷”的勁兒,演得十足十。
周圍鄰居同的目像水般涌向何雨柱,連許大茂都暫時停下了嗑瓜子,眼神里帶著點復雜——他雖看不慣傻柱,但見他這副慘狀,也覺得有些不忍。
楊彬心里毫無波瀾,甚至還在默默醞釀緒。他知道,這場大會是他反擊的第一步,必須先立住“害者”的人設,再找準機會一擊致命。
“柱子,過來坐這兒。”易中海指著院子中間那張最顯眼的長條板凳,那是平時大會上“主角”的位置,也是他特意給何雨柱安排的——既像是給足了他面子,又像是把他架在火上烤。
何雨柱慢吞吞地站起,作拖沓,像是連走路的力氣都沒有。他沒計較這位置是不是有什麼特殊含義,也沒看周圍人的眼神,只是一步一挪地走到長條板凳前,一屁坐下,依舊是那副生人勿近的模樣。
易中海看著他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氣不打一來。從前的傻柱雖然渾,但對他的話多還聽幾分,可現在的傻柱,就像一坨扶不上墻的爛泥,不僅不聽勸,還跟他對著干。他拿起桌上的搪瓷缸子,“啪”地一聲狠狠砸在桌面上:“何雨柱!你看看你現在這副樣子,還像個男人嗎?”他怒目圓睜,語氣里滿是怒其不爭。
何雨柱緩緩抬起頭,眼神空,聲音沙啞:“我確實不像個男人,我給所有男人丟臉了。”
這話一出,全院瞬間安靜了下來。易中海愣住了,一時竟不知道該接什麼話。眾人也都驚呆了,面面相覷——哪有人這麼直白地罵自己?可回頭一想,傻柱以前做的那些事,確實夠丟男人臉的,這要是換作別人,早就找個地鉆進去了。
許大茂憋不住了,“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連忙捂住,可角還是忍不住往上揚:“傻柱,你總算認清自己了。”他本以為何雨柱會跳起來跟他吵架,可沒想到,何雨柱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大茂,你說得對。”
這干脆利落的承認,讓許大茂的笑瞬間僵在臉上,心里竟泛起一莫名的尷尬,連瓜子都沒心思嗑了。院里的男人們,此刻竟都有些同他——三十好幾的人了,有手藝、有工資、有房子,卻連個媳婦都娶不上,還被寡婦甩了。
易中海緩過神來,清了清嗓子,又拿起搪瓷缸子,擺出一副長輩教誨晚輩的姿態:“知道丟臉就好!那你說說,你知道自己錯在哪了嗎?”他想把話題引到“不該給秦淮茹臉看”“不該鎖門不讓他進門”上,可這話又不好明說,只能旁敲側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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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眨了眨眼,出一副無辜的表,像是真的不明白:“一大爺,我錯哪了?您讓我來開大會,是我犯了什麼錯嗎?我怎麼不知道?”
易中海被問得一噎,臉瞬間漲紅。他張了張,半天沒說出一句話,最後只能氣急敗壞地吼道:“你!你真是冥頑不靈!無可救藥!”“我從前是怎麼教你的?要互助友,要顧全大局,你把我的話都拋到九霄雲外去了?”
可何雨柱卻像是沒被他的氣勢嚇到,依舊是那副平靜的語氣,反問道:“一大爺,您憑什麼教我?我為什麼一定要聽您的教誨?”
“你……”易中海指著何雨柱,手指都在發抖,“我是你一大爺!整個四合院的一大爺!”
“一大爺,您姓易,我姓何,咱們五百年前都不是一家人。”何雨柱緩緩站起,目掃過全場,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里,“您是院里的一大爺,管的是院里的公共事,可我何雨柱的私事,好像不到您來指手畫腳吧?”他頓了頓,又裝出一副疑的樣子,“難道院里的一大爺,還有教育院里所有孩子的職責?我怎麼不知道有這個規矩?”
他轉頭看向許大茂,笑著問道:“大茂,你知道一大爺有教育院里孩子的職責嗎?”
許大茂連忙搖頭:“不知道啊,沒聽說過。”他心里樂開了花,傻柱這是要跟易中海剛啊,這下有好戲看了!
眾人也都紛紛搖頭,議論聲又響了起來。院里的三位大爺,向來是易中海說了算,大家聽他的話,更多是因為他年紀大、威高,可要說有什麼明確的“教育職責”,還真沒人聽說過。
何雨柱又把目轉回到易中海上,語氣依舊平靜,卻帶著一犀利的鋒芒:“好,就算院里的一大爺真有教育孩子的職責,那一大爺,您覺得您是最有資格的人嗎?”
“你什麼意思?”易中海的臉鐵青,有種不好的預。
“難道我說錯了嗎?”何雨柱攤了攤手,像是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三位大爺里,二大爺有三個兒子,從小帶到大,怎麼教育孩子,他有經驗;三大爺是中學老師,教書育人是他的本職工作,而且他自己還有四個孩子,教育經驗比誰都富。要說教育院里的孩子,也該是二大爺和三大爺出面,不到您吧?”
他頓了頓,目直直地看向易中海,一字一句地說道:“一大爺,您文化不高,這輩子也沒生過孩子,連自己的孩子都沒教育過,更別說教育別人的孩子了。您連教育孩子的經驗都沒有,憑什麼來教育我?您覺得您有這個資格嗎?”
這話像是一把淬了冰的刀子,直直扎進易中海的心里。“絕戶”是他這輩子最大的痛,也是他最忌諱的事,何雨柱居然當著全院人的面,把這件事擺到了臺面上!
許大茂在一旁憋得滿臉通紅,使勁咬著才沒笑出聲來。他瞥了一眼易中海,見他臉慘白,哆嗦著,心里別提多痛快了——以前易中海總是仗著威他,現在終于有人敢他的痛了!
劉海中和閻埠貴也低著頭,肩膀微微聳,顯然也在忍著笑。何雨柱的這番話,可真是說到了他們心坎里!這些年,易中海憑著“一大爺”的份,著他們,現在被傻柱這麼一頓兌,也算是替他們出了口氣。
“你……你……”易中海指著何雨柱,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口劇烈起伏著,一口氣差點沒上來。他活了這麼大年紀,在院里威一直很高,從來沒人敢這麼跟他說話,更沒人敢當著全院人的面揭他的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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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都驚呆了,目瞪口呆地看著何雨柱,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這傻柱,膽子也太大了!居然敢這麼跟一大爺說話!而且這話也太狠了,簡直是刀子殺人,殺人不見啊!
秦淮茹心里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手心都冒出了汗。太清楚了,易中海可是拿傻柱的最大助力!要是易中海倒了,傻柱這個“包”,很可能就會掙的手掌心!
連忙站起,走到何雨柱邊,拉著他的胳膊,語氣帶著哭腔:“柱子,你怎麼能這麼對一大爺呢?這些年多虧了一大爺照顧你、教育你,他就跟你親爹一樣,你這麼說他,太沒良心了!”
何雨柱輕輕甩開的手,眼神里沒有毫溫度,語氣平靜卻帶著譏諷:“照顧我?教育我?他把我照顧得家徒四壁,把我教育得三十好幾了還娶不到媳婦,這就是他的照顧和教育?”他轉頭看向易中海,角勾起一抹冷笑,“所以一大爺,我算是看明白了,您的教誨,聽不得!以後您說的話,我得反著來,說不定還能過得好點!”
“傻柱,你說什麼胡話呢!”秦淮茹急得眼淚都掉下來了,一邊抹眼淚,一邊說道,“一大爺是真心為你好,他讓你照顧我們家,也是覺得我們孤兒寡母不容易,你怎麼能這麼誤會他?”心里清楚,要是傻柱真的不聽易中海的話了,以後再想從傻柱上撈好,可就難上加難了。
何雨柱看著,眼神里帶著一玩味。秦淮茹見他終于看向自己,心里頓時松了口氣——看來傻柱心里還是有的,他這麼做,肯定是在婚!
了眼淚,出一副委屈又深的模樣,聲音得能滴出水來:“柱子,我知道你心里怨我,怨我不能立刻跟你結婚。可是你要諒我,我是個母親,我不能不顧棒梗的。棒梗還小,他一時接不了你,我總得給他點時間慢慢適應。”
越說越,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似的往下掉:“柱子,我對不起你,讓你委屈了。可是請你相信我,我對你的是真的,我是真心想嫁給你。再給我點時間,我一定會好好勸棒梗,讓他接你,同意我們的婚事。你再等等我,好嗎?”
何雨柱看著表演,心里冷笑不止。這人,還真是會演戲。他知道,這場戲還沒結束,秦淮茹既然已經開始表演,那他就陪演下去,直到把這場戲推向高,讓和易中海在全院人面前徹底面掃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