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子~"秦淮茹刻意把尾音拖得又又長,眼角還掛著剛出來的、恰到好的水,那張掌大的臉上堆滿了練習過無數次的、我見猶憐的弱表。甚至刻意放輕了腳步,走起路來帶著幾分怯生生的姿態,仿佛一陣風就能吹倒——這副模樣,在過去簡直就是無往不利的殺手锏,能讓原先那個傻柱心甘愿地把食堂里好不容易攢下的票、細糧票,看都不看就塞進手里。
可這次,何雨柱連眼皮都沒抬。他垂著視線,徑直往自家東廂房走,經過秦淮茹邊時,肩膀都沒偏一下,角掃過的手腕,連半分停留都沒有。秦淮茹僵在原地,出去想搭他胳膊的手空懸著,指尖還殘留著他角帶過的風。懵了——這還是那個被哄得找不著北的傻柱嗎?他居然視自己為無!
怒火混著委屈猛地沖上頭頂,秦淮茹鼻子一酸,眼淚真的掉了下來。抹了把臉,狠狠瞪了眼何雨柱的背影,端起洗盆往家走,腳步重得差點踢到門檻。“哐當”一聲推開門,賈張氏正坐在炕沿嗑瓜子,見紅著眼圈,連忙吐掉瓜子皮湊過來:“咋這麼快就回來了?傻柱沒給你塞點?”
“他連理都不理我!”秦淮茹把盆往地上一放,一屁坐在床沿,哭得肩膀都抖,“媽,你說他是不是真的變心了?以後不打算管咱們家了?”賈張氏的臉瞬間沉了,手里的瓜子盤“啪”地放在炕桌上:“這可不!棒梗要上學,小當槐花正是長的時候,沒有他怎麼行?你必須把他拽回來!”
“可棒梗不讓我嫁啊!”秦淮茹抹著眼淚反駁。
賈張氏往門口瞥了眼,低聲音:“嫁啥嫁?真嫁過去他要生孩子咋辦?棒梗他們三個喝西北風去?那天他連棒梗都敢踢,了親還不得把咱們祖孫幾個趕出去!”著手算計,“你得先跟他‘黏’上,有了實據攥在手里,他這輩子都得給咱們家當牛做馬!”
賈張氏了下,突然眼睛一亮——剛才在門檻上嗑瓜子,分明看見何雨柱的網兜里有有魚,還有鮮紅的牛!“傻柱拎了一大袋菜回來,肯定是要做飯。”推了秦淮茹一把,“你去給他收拾屋子,他一個單漢,屋里指定得像豬窩,總不好意思趕你。順便把菜‘幫’他做了,事不就了?”
“好!我這就去!”秦淮茹眼睛也亮了,連忙理了理頭發,拽了拽角,又往臉上拍了點雪花膏,才扭著腰肢往何家走。此時何雨柱正蹲在廚房門口擇菜,剛把鯽魚泡在盆里,就聽見“吱呀”一聲,門被毫無征兆地推開了——這是秦淮茹的老習慣,以前進何家從不敲門。
“柱子,我來給你搭把手。”秦淮茹徑直往廚房走,手就去拿案板上的抹布,要灶臺。何雨柱猛地站起來,手死死攔住,攤開手掌:“先說好,你是來還錢的?五百二十塊,拿來我就不用你搭手。”
“柱子,你咋這麼見外?”秦淮茹回手,臉上又堆起笑,手去疊炕邊搭著的舊褂子,“以前你屋里的活不都是我幫你做?桌子、洗服、補補,哪樣不是我來?咱們就是暫時結不婚,將來我遲早是你媳婦啊。”
“誰告訴你我將來要娶你?”何雨柱一把奪過手里的褂子,往門框上一掛,指著門冷聲道,“秦淮茹,我這里不需要你收拾,滾出去。”秦淮茹臉上的笑瞬間僵了,往前湊了兩步,聲音又下來,帶著點:“柱子,你非得現在我嫁?緩一緩,等孩子們再大些不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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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我也不娶了。”何雨柱做了個“請”的手勢,語氣沒有毫波瀾,“別耽誤我等徒弟,出去。”秦淮茹的臉徹底變了,攥拳頭,額角的青筋都冒了出來——這輩子在四合院,還從沒過這種屈辱!正要發作,就見何雨柱突然轉,朝著中院扯開嗓子喊:“賈棒梗!你媽在我家耍無賴搞破鞋,快把你媽弄回去!”
這一嗓子像炸雷,整個四合院瞬間靜得能聽見麻雀撲棱翅膀的聲音。西廂房的張大媽正納鞋底,針“啪”地在手上;北屋的閻埠貴剛端著茶杯出來,水灑了半襟;賈家屋里“咚”的一聲,像是板凳翻了——賈棒梗從飯桌上彈了起來。
“傻柱你放屁!”賈棒梗連鞋都沒穿好,著腳就往何家沖,小臉漲得通紅,額頭上的青筋突突跳,眼神里滿是猙獰。何雨柱看著他這副模樣,心里暗嘆:這孩子被賈張氏和秦淮茹慣得戾氣太重,真是沒救了。
“我放屁?”何雨柱似笑非笑地瞥了眼屋里的秦淮茹,聲音故意拔高,讓全院人都聽見,“你媽上門就說要嫁給我,我不娶,讓還欠我的五百二十塊錢,不僅不還,還賴在我家不走。你是兒子,你說咋辦?”秦淮茹在屋里聽得渾發抖,又氣又——何雨柱居然當著全院人的面罵搞破鞋,還把兒子過來,這讓以後怎麼在院里立足?鄰居們的目像針一樣扎在背上,刺得生疼。
“媽!你出來!”賈棒梗扭頭朝屋里喊,聲音都變調了。秦淮茹捂著臉,眼淚順著指往下流,恨得牙發——真想沖上去撕爛何雨柱的!可看著院門口探頭探腦的鄰居,終究還是沒敢發作,只能咬著牙走出來,對著何雨柱怒聲道:“傻柱,你太過份了!我只是來幫你收拾屋子,以前哪次不是我幫你打理?你怎麼能這麼污蔑我!”
“我請你收拾了?”何雨柱挑眉,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我三次五次讓你出去,你偏不走,賴在我家磨磨蹭蹭,不是想搞破鞋是想干啥?”“你!”秦淮茹氣得說不出話,指著何雨柱的手都在抖,指甲掐進了掌心,“好!好得很!傻柱,咱們走著瞧!”說完捂著臉,幾乎是踉蹌著跑回了家,關門的聲音震得院墻都了。
“站住!”何雨柱對著的背影喊,聲音洪亮,“今晚晚飯前,把錢還我!一分都不行!不還,我直接報派出所,讓警察來評評理!”他可不想再跟賈家糾纏——再過兩天他就是食堂主任了,工資漲到五十四塊五,地位不一樣了,到時候秦淮茹更舍不得放手,不如現在快刀斬麻,徹底了斷。
“傻柱你敢欺負我媽!”賈棒梗見母親了委屈,彎腰就要撿地上的石頭,“我砸爛你家所有玻璃!”“你試試!”何雨柱上前一步,一腳踩住他的手腕,力道不大卻足夠讓他疼得咧,“你砸我一塊玻璃,我砸你家十塊!你家那破窗戶紙,我一口氣就能吹破,都沒長齊的小東西,還敢跟我橫?”
“憑啥讓我媽還錢!那些和糧票是你自愿給我們的!”賈棒梗掙扎著嘶吼,小臉憋得發紫,眼淚在眼眶里打轉,卻撐著不肯掉下來。何雨柱嗤笑一聲,彎腰湊近他,聲音里滿是嘲諷:“自愿?你人老母的時候,是我請你去的?你翻我窗戶白面的時候,我給你遞的梯子?你媽跟我說‘棒梗跟你親,吃你的跟親兒子一樣’,結果我要娶你媽,你就罵我‘丟你臉’,不讓我進你家門檻。你家那破屋,墻皮都掉了,給我我都嫌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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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中了賈棒梗的痛,他張牙舞爪地要撲上來:“我跟你拼了!”何雨柱眼疾手快,抬手一掌扇在他臉上——力道控制得剛好,沒傷筋骨卻足夠疼。“啪”的一聲脆響,賈棒梗原地轉了兩圈,捂著臉頰“哇”地哭了出來。
“傻柱你敢打我孫子!”賈張氏像只炸的老母,趿拉著布鞋從屋里沖出來,隨著跑晃悠,揮舞著胳膊就往何雨柱上撲,“我老婆子跟你拼了!”何雨柱早有防備,手抵住的額頭,任憑怎麼蹬掙扎都近不了。“張大媽,我勸你想清楚了再手。”何雨柱語氣平淡,“昨天你那胳膊是怎麼青一塊紫一塊的,滋味還沒忘吧?今天還想再添點新傷?”
賈張氏的作瞬間僵了——昨天胳膊被擰的地方,現在還作痛,一想到那鉆心的疼,的氣焰立馬消了大半,掙扎的力道也弱了。“棒梗,咱們回家!”拉著還在哭的賈棒梗,就要往自家屋走,腳步都有些發虛。
“等等!”何雨柱似笑非笑地看著賈棒梗,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棒梗,你小子聽好了。是帶把兒的爺們,就讓你媽痛痛快快把錢還了。要是賴著不還,那就是沒種的孬貨、蛋!以後就別在咱們院里充什麼大頭蒜,老老實實夾著尾做人!”他又朝著賈家閉的房門喊:“秦淮茹!你也給我聽清楚!今天晚上,要是再見不到那五百二十塊錢,你就別怪我不講面,直接報到派出所去!我想,你也不愿意因為這點錢,把工作給丟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