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出所”三個字一說出口，只見北屋的門"砰"地一聲被猛地推開，易中海鐵青著臉沖了出來，他一只手不自覺地扶著後腰，另一只手抖著指向何雨柱，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顯然是被剛才那聲"報警"徹底刺激到了。
"柱子！你太過分了！"易中海的聲音又急又怒，還刻意帶上幾分痛心疾首的腔調，"淮茹孤兒寡母的有多難，你不是不知道。你這麼他們還錢，不是要把他們往絕路上趕嗎？你這是要出人命啊！"
何雨柱卻只是懶洋洋地靠在自家門框上，雙手抱在前，臉上平靜得沒有半點波瀾。他淡淡地回了句："一大爺既然這麼心疼他們，那不如您發發善心，替他們把這份錢還了？"
"你！你簡直......不可理喻！"易中海的臉瞬間漲了難看的豬肝，子還不由自主地往後了——他沒兒沒的，攢下的每一分錢都是將來養老的依靠，讓他替秦淮茹還這麼大一筆債，那簡直比拿刀割他的還疼。
"怎麼，一大爺也心疼錢了？"何雨柱嗤笑一聲，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中院每一個角落，"您一個月九十九塊的工資，無兒無，沒什麼大花銷，尚且心疼這五百二十塊；我一個月才掙三十七塊五，省吃儉用好不容易才攢下這點老婆本，憑什麼就要白白送給別人？"他往前湊了兩步，目銳利地掃過漸漸圍攏過來的鄰居們，語氣里的嘲諷毫不掩飾："還是說，一大爺就只會上大方？讓別人當冤大頭，你皮子就能做好人，反正花的不是你的錢，你當然不心疼！撮合我和秦淮茹，你倒是作主作得上癮，怎麼不見你掏一分錢出來幫襯？
剛好閻埠貴端著茶杯湊過來湊熱鬧，何雨柱立馬轉頭問：“三大爺，您學問高，‘當了婊子又立貞潔牌坊’，是不是就是形容這種說不練、別人大方的行為？”
“你敢胡說！”易中海氣得渾發抖，暴喝一聲打斷了閻埠貴的話。這幾天他被何雨柱又打又氣，昨天被賈張氏得渾疼，今天又被中痛，若不是子骨還算朗，早扛不住了。
"我怎麼就胡說了？"何雨柱梗著脖子，毫不退地反駁，“是不是只有我事事聽你的安排，讓我接濟秦淮茹我就接濟，讓我娶我就娶，我才不算犯渾？可結果呢？我家徒四壁，三十好幾了連個媳婦都娶不上，名聲還被搞臭了，這樣的虧我還敢再吃嗎？”
"柱子，你......你別著急啊！"易中海眼見的不行，只好嘗試來的，"淮茹......只是暫時不嫁，等做好了棒梗的思想工作，你們倆還是能的！何必非得把事做絕呢？"
“算了，我不娶了！”何雨柱斬釘截鐵地說，“我寧愿絕戶，也不娶秦淮茹這種眼里只有自己孩子、沒有我的人！”
他轉向圍觀的鄰居們，大聲說道：“老爺們，我最近算是想通了！大領導說得對，結婚是為了找個相濡以沫的人過日子。可秦淮茹呢？找我，不過是想找個長期飯票，讓我幫養孩子！我對掏心掏肺，卻讓兒子罵我‘傻子’，看不起我！這樣的人，就算愿意嫁，我也不娶！”
“是先不想嫁的，我拿回我借的錢，這難道有問題嗎？”何雨柱攤開雙手，眼神坦，“欠債還錢，天經地義，難道就因為是寡婦，我就該白白吃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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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說服的！我讓嫁給你！”易中海急得直跺腳。
“就算想嫁，錢也得還！”何雨柱態度堅決，“就算結了婚，我也不會幫養棒梗！這些年他吃我的、用我的，還罵我、我東西，最後還看不起我，這樣的白眼狼，我養著干嘛？”他朝著賈家的方向唾了一口，“純粹是喂不的白眼狼！”
“你才是白眼狼！”東屋的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一大媽扶著門框走了出來，氣得臉發白，“傻柱，你良心被狗吃了？老易對你有多好，你忘了？你小時候犯了錯，是誰幫你擺平的？你爸跑了，是誰給你和雨水送窩窩頭，救了你們的命？”
"傻一大媽，您可真會往自己臉上金！"何雨柱毫不客氣地回懟，"對，你們是送過窩窩頭，可那才送了多？每次就那麼兩個，還摻著糠，剛好夠吊著命，不死而已！我妹妹雨水那時候才多大？天天得肚子咕咕，哭著跟我說'哥，我吃不飽'，你們那點施舍，本不是真心對我們好！"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提高，帶著積多年的憤懣："你們是不是覺得，給了那麼兩個窩窩頭，我何雨柱就欠了你們一輩子？就該一輩子聽你們的話，給你們當牛做馬，連自己的汗錢都得白白送給別人？"
這話一出，圍觀的鄰居們頓時炸開了鍋。"嚯！原來一大爺當初就給了兩個窩窩頭啊？我還以為多照顧呢！""傻柱這傻小子，是被當冤大頭坑了多年啊！""難怪傻柱今天要翻臉，換誰也不了啊！"唏噓聲、議論聲、恍然大悟的嘆聲此起彼伏，大家再看向易中海的眼神，都帶上了幾分審視和微妙的變化。
"你......你怎麼罵人！"一大媽氣得渾發抖，手指巍巍地指著何雨柱。
"我怎麼罵您了？"何雨柱一挑眉，理直氣壯地說，"您張口就喊我'傻柱'，我回敬您一句'傻一大媽'，這不公平的嗎？怎麼，只準您我外號，不準我您？"
他轉向眾人，語氣嚴肅而堅定："各位鄰居，都聽好了！從今天起，麻煩大家我全名何雨柱，或者我柱子、何師傅，都行！但誰要是再張口閉口我'傻柱'，那就別怪我不講面——我會在他的稱呼前面，也加個'傻'字！到時候可別說我何雨柱不給面子！"
有人想反駁，說“傻柱”只是玩笑，何雨柱卻搶先說道：“尊重是相互的！你們天天我‘傻柱’，真當我傻嗎？以前我不計較，是我老實；現在我不想忍了，誰也別想再拿我當傻子耍！”
閻埠貴連忙打圓場：“柱子說得對！尊重是相互的，以後大家都大名，別外號了！”劉海中也跟著附和：“對，大名顯得尊重，以後都改了！”兩位大爺都表態了，其他人自然不敢再反對。
一大媽氣得口劇烈起伏，捂著心口直氣，話都說不利索了："你......你遲早要遭報應！"
"遭不遭報應我不知道，"何雨柱冷冷地看著易中海，"但我知道，我不能再當這個冤大頭了！一大爺，您還是趕扶一大媽回去歇著吧，別到時候氣出個好歹來，又要把這賬賴到我頭上！"
"你......你胡說八道！"易中海氣得臉鐵青，哆嗦著，卻一句完整的話也說不出來，只能狠狠地瞪著何雨柱。
另一邊，賈家屋，棒梗憤怒地帶著哭腔："媽！你把錢還給他！我們家再也不跟他來往了！""我不要被同學嘲笑！不要他們說我媽跟傻子搞破鞋！把錢還了，我們就跟他一刀兩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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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茹和賈張氏臉一個比一個難看。賈張氏是心疼錢，秦淮茹心里則飛快地打著算盤——這錢現在不得已先還上，以後憑著自己的手段，總能再慢慢地從何雨柱手里摳回來，不信何雨柱真能對徹底下心腸。
"棒梗，我的好孫子，你不懂，這錢......"賈張氏還想辯解，試圖蒙混過去。
"我懂！我什麼都懂！"棒梗激地打斷，"我不要你們再跟他扯上任何關系！你快把錢還了！現在就去還！不然......不然我就去學校告訴老師，讓老師來評理！"
棒梗是賈家唯一的男丁，是賈張氏的心頭，前幾天剛鬧過一次離家出走，已經把婆媳倆嚇得魂飛魄散，現在哪里還敢違逆他？秦淮茹苦著一張臉，為難地說："媽，我......我手里就只有一百多塊，這些年從傻柱那里借的錢，一部分給您買藥了，另一部分都補家用了，實在湊不齊啊！"
賈張氏心里"咯噔"一下——箱底確實藏著三百多塊的私房錢，那都是這些年想方設法從何雨柱那里一點點摳出來、攢下給棒梗娶媳婦的錢，怎麼可能舍得拿出來？可看著寶貝孫子那著急上火的樣子，又不敢說不拿，只能咬著牙，極其不愿地說："我......我最多只能出二百！再多一分都沒有！"
"媽，二百不夠啊！還差著三百二十塊呢！"
"我不管！我就出二百！"賈張氏索耍起賴來，梗著脖子說道。
“，你快多出點！不然傻柱要告媽媽了！”棒梗拉著賈張氏的胳膊撒，“還了錢，我們就再也不用看他的臉了，我也不會被同學嘲笑了！”
賈張氏被金孫纏得沒辦法，最終把心一橫，咬著後槽牙："最多......最多二百五！再多一分都沒有了！"
"行！二百五就二百五！"秦淮茹心里總算松了口氣，連忙說道，"剩下的我去跟一大爺借點，以後慢慢還他！"心里跟明鏡似的，易中海為了能繼續撮合和何雨柱，這個忙他肯定會幫。
“媽，你快去還錢啊！”棒梗催著秦淮茹，臉上滿是迫不及待，仿佛只要還了錢，就能徹底擺何雨柱這個“恥辱”。
他哪里知道，他能天天吃上、吃上白面饅頭，全靠何雨柱的接濟。現在為了一時的面子，要跟何雨柱一刀兩斷，將來他捧著窩頭咸菜的時候，不知道會不會想起今天，會不會後悔此刻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