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蒙蒙亮，晨霧還未散盡，秦淮茹就已經蹲在了易中海家門口。特意穿了件洗得發白的藍布褂子，頭發梳得整整齊齊，臉上還抹了點雪花膏。見易中海推門出來倒尿盆，連忙湊上去，臉上堆著比初升的朝還要暖三分的笑容："一大爺，您早啊。"
易中海瞥了一眼，心里跟明鏡似的——這又是來找他辦事了。他不咸不淡地"嗯"了一聲，把搪瓷尿盆往墻一放，"有事說事。"
"是這樣，"秦淮茹著雙手，眼神里帶著恰到好的懇求，"我想去找雨水說說，讓幫著勸勸柱子。可廠里請假得要老工人擔保，您看......"
易中海心里快速盤算著：只要秦淮茹能跟何雨柱和好，他的養老計劃就還有希。他點點頭，語氣還算溫和："行，我跟你們車間主任打個招呼，就說你家里有急事。"
"謝謝一大爺！您真是我們賈家的大恩人！"秦淮茹連聲道謝，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了。
事說完，秦淮茹就急匆匆往紡織廠趕。腳步輕快，心里的小算盤打得噼啪響：雨水是傻柱最疼的妹妹，只要雨水開口，傻柱肯定會聽。到時候不僅能重新要回接濟，說不定還能讓他乖乖娶自己。想到這里，角不自覺地揚起一抹得意的笑。
紡織廠的車間里機轟鳴，震得人耳發疼。何雨水正埋頭在織布機前接線頭，聽見傳達室大爺喊"有人找"，心里直納悶——這個點誰會來找？走出車間，看見秦淮茹站在老槐樹的樹蔭下，眼睛紅腫得像兩個桃子，連忙小跑過去："秦姐，你咋來了？出啥事兒了？"
"雨水啊......"秦淮茹一開口，眼淚就像斷了線的珠子往下掉，拉著何雨水的手，指節都泛白了，"你哥他......他不要我了！"
何雨水嚇了一跳，連忙從口袋里掏出一塊手帕給淚："秦姐你別哭啊！慢慢說，我哥憑啥不要你？他是不是瘋了？"在眼里，秦淮茹溫賢惠，帶著三個孩子不容易，哥哥能娶到這樣的媳婦是福氣，之前還總罵哥哥不懂珍惜。
"他不僅不要我，"秦淮茹搭搭地說，聲音哽咽得讓人心疼，"昨天開全院大會，他當眾跟我劃清界限，說以後老死不相往來。他做了一桌子菜，給院里孫大媽、張大爺家送了不，連一口都沒給我們家棒梗和小當槐花留......"
越說越委屈，眼淚掉得更兇了："他還說要長期接濟那兩家，以後咱們家的日子可咋過啊？棒梗昨天了一天，就吃了兩個窩窩頭......"
何雨水氣得臉都紅了，攥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這個傻哥！他腦子是不是被門夾了？秦姐你別急，等我下班回院里，非得罵醒他不可！放著好好的媳婦不要，去接濟外人？這不是缺心眼嗎？"
"雨水，我只能靠你了。"秦淮茹哽咽著，握著何雨水的手，心里暗暗得意——果然，這招屢試不爽。
告別了何雨水，秦淮茹心滿意足地回了車間。
而此時的軋鋼廠食堂後廚，早已忙得熱火朝天。灶臺上的大鐵鍋冒著騰騰熱氣，菜刀剁在案板上的聲音此起彼伏。何雨柱系著那條沾滿油漬的圍，正手把手教馬華理一條的花鰱魚。
"師傅，為啥非要用花鰱啊？鱸魚不是更嗎？"馬華拿著刀，疑地問。
"今天招待的是兄弟單位的領導，檸檬酸菜魚開胃解膩，花鰱的質更實，煮久了也不爛。"何雨柱接過刀，練地示范著片魚的技巧，"看清楚，刀刃要斜著切，厚度要均勻，這樣腌的時候才能味，煮的時候還不容易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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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邊切一邊細細叮囑："魚和魚骨要分開，魚骨熬湯，魚腌制。放鹽和米酒抓兩分鐘，抓出黏再沖洗，腥味才能去干凈。"馬華點頭如搗蒜，趕把這些要點牢牢記在心里。
理好魚，何雨柱開始調腌料："加半勺鹽、一點胡椒去腥，生要放，不然煮出來發黏。最重要的是加個蛋清，順時針攪勻，魚才會得像豆腐。最後淋點花生油鎖水，這步不能省。"
腌制魚的功夫，師徒倆開始準備其他配料。檸檬切薄薄的片，籽要剔干凈，不然會發苦；蔥姜蒜切得均勻細致，酸菜要泡洗三遍去咸，泡椒切圈備用。何雨柱一邊切一邊說："做菜跟做人一樣，細節不能馬虎。領導吃的菜，既要好吃，又要好看。"
不多時，香噴噴的檸檬酸菜魚出鍋，劉嵐趕端走給領導上菜了。這邊何雨柱又繼續教馬華做其他的菜，倆人正忙活著，就見劉嵐風風火火地跑進來，額頭上全是細的汗珠："柱子！不好了！"
何雨柱嚇了一跳，手里的鍋鏟都頓了："咋了？菜糊了？"
"不是！"劉嵐著氣，眼睛卻亮得嚇人，"檸檬酸菜魚剛端上去就被搶了！李副廠長讓你再做一份，說領導們吃不夠！"
何雨柱松了口氣，笑著拍了拍馬華的肩膀："聽見沒？學著點！趕再理一條魚，按我剛才教的步驟來。"馬華干勁十足，連忙跑去水池邊理另一條魚。
何雨柱則轉繼續做其他菜：清炒時蔬翠綠爽口，香菇油菜鮮香味，番茄牛腩爛醇厚，每一道都做得致可口，香味俱全。
忙到中午十二點，所有菜都準時上齊了，劉嵐又跑來說李副廠長讓他過去一趟。何雨柱整理了一下服，不卑不地走進接待室。
屋里坐著五六個穿著筆中山裝的領導，正舉著酒杯談笑風生。見何雨柱進來，李副廠長連忙招手："柱子，快過來！給各位領導介紹一下，這就是咱們廠的大廚，何雨柱！"
"各位領導好。"何雨柱微微鞠躬，語氣沉穩得，"今天的菜不知道合不合各位的口味，有什麼意見盡管提。"
"你就是傻柱師傅啊！"坐在李副廠長邊的胖領導笑著說，手里的筷子還夾著一塊魚，"你這道檸檬酸菜魚絕了！酸中帶甜，鮮中帶香，我吃了三碗飯！"
"能讓領導滿意是我的榮幸。"何雨柱笑著回應，態度不卑不，"應酬多容易沒胃口，這道菜就是特意為各位準備的，開胃解膩。"
李副廠長臉上倍兒有面子，拍著何雨柱的肩膀："我跟你們說，柱子不僅廚藝好，覺悟還高！以前是有點桀驁不馴，在我的教導下，現在越來越穩重了。我已經決定了，提拔他當食堂副主任！"
"李廠長英明！"胖領導連忙附和，"這樣的人才，就該重用！"其他領導也紛紛稱贊，李副廠長笑得眼睛都瞇了一條。
何雨柱適時鞠躬："謝謝廠長栽培，也謝謝各位領導的認可。我一定好好干，為廠里的同志們做好後勤保障。"他湊到李副廠長耳邊，低聲說："廠長，要是沒別的事，我就回後廚了，還有收尾工作要做。"
"去吧去吧！"李副廠長擺擺手，眼里滿是滿意，"下午就給你發任命通知！"
何雨柱退出接待室，角抑制不住地上揚。升職加薪，這可是穿越過來最實在的收獲。以前是任人拿的傻柱，現在翻了食堂副主任，看誰還敢欺負他？娶媳婦的事也不用愁了，有這份和工資，還怕找不到真心過日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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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兩點，軋鋼廠的廣播突然響了起來，連著播了兩遍："各位工人同志們，現在播報一條人事任命！我廠炊事員何雨柱同志，廚藝湛，服務意識強，經廠領導研究決定，提拔為食堂副主任，六級炊事員工資待遇！何雨柱同志再接再厲，為廣大職工做好服務！"
廣播聲傳遍了整個廠區，車間里瞬間炸開了鍋。"傻柱升職了？還了副主任？""我的天，六級工資啊，比咱們車間主任還高！""難怪他昨天那麼氣，原來是馬上要高升了！"
易中海正在鉗工臺前打磨零件，聽見廣播里傳來的消息，手里的鉗子"啪噠"一聲掉在地上。他臉煞白，子晃了晃，趕扶住工作臺才站穩——何雨柱升職了，了領導，他還怎麼拿得住？
以前靠資歷和"照顧"的恩，還能讓傻柱聽他幾句。現在傻柱有了份地位，哪里還會把他這個八級工放在眼里？他的養老計劃，徹底懸了！
一旁的工人見他臉不對，連忙扶他坐下："易師傅你怎麼了？沒事吧？"
"沒事......"易中海擺擺手，聲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心里的郁悶像堵了塊大石頭，得他不過氣來。
秦淮茹在紡織車間里聽見消息，心里又喜又憂：喜的是何雨柱升職了，工資漲了，以後能接濟更多；憂的是他了領導，份不一樣了，覬覦他的人肯定多了，自己要想再拿他，怕是就更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