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升為食堂副主任的消息,跟長了翅膀似的,不到半天就傳遍了整個四合院。
傍晚時分,他剛進院門,腳步還沒站穩,就被眼前的陣仗驚得愣在原地——全院老差不多都聚齊了,男的站在廊下,的湊在過道,連平時不出門的張大爺都拄著拐杖倚在門框上,一個個臉上堆著比三伏天還熱的笑,齊刷刷朝他看過來。
“柱子回來啦!”不知是誰先喊了一嗓子,接著掌聲和好聲就涌了過來。
何雨柱了後腦勺,這陣仗可比當初劉海中當革委會小組長時風多了,別說夾道歡迎,當初劉海中擺架子時,院里人躲都來不及。
“柱子,恭喜啊榮升食堂主任,你可是咱院的大能人啊!”三大爺閻埠貴最先過來,手里還攥著個算盤,眼神里的明藏都藏不住。他後跟著二大爺劉海中,平時總端著的架子這會兒卻放得比誰都低,捋著稀疏的胡子笑道:“不錯不錯,咱院總算出了個正經管事兒的。”
何雨柱心里犯嘀咕:不對勁啊。他當大廚這些年,院里人雖沒蹭他的菜,可從沒這麼熱絡過。尤其是秦淮茹家,往常這個點早該讓棒梗堵著他要吃的了,今兒卻沒見著人影,只有賈張氏著門往這邊瞄。
何雨柱越想越覺得蹊蹺,事出反常必有妖,這些人突然這麼熱,八是有貓膩。
“二大爺、三大爺,客氣了,就是個副主任,副的。”何雨柱故意把“副”字咬得重點,心里卻在盤算,這“副”字早晚得去掉,憑他的手藝和腦子,食堂主任的位置遲早是他的。可上的謙虛不能,在這四合院里,太張揚容易招禍,他剛跟秦淮茹斷了來往,還得防著易中海和賈家使壞。
“副的也是主任啊!”隔壁王大媽湊過來,手里還拿著個剛納好的鞋底,“咱院以前也有人當過領導,可誰管過咱院里人的死活?也就柱子你,昨天還給張大爺和孫大媽家送了菜,這才是真疼人的領導!”
這話一出,院里人紛紛附和,張大爺巍巍地說:“是啊柱子,你大媽臥病在床,家里都揭不開鍋了,要不是你,咱們真不知道咋熬過去。”
何雨柱這才恍然大悟。原來除了升職,更重要的是他昨天改了接濟的對象——不再像以前那樣被秦淮茹吸,轉而幫了院里最困難的張、孫兩家。這兩家平時老實,在院里沒欺負,他這一舉不落了好名聲,還讓院里人看出他不再是以前那個任人拿的傻柱了。更關鍵的是,大家都想著:何雨柱現在有權有薪,跟他搞好關系,以後還愁沒好沾?
許大茂躲在人群後頭,臉黑得跟鍋底似的。他跟何雨柱是死對頭,以前總靠著秦淮茹蹭何雨柱的菜,如今何雨柱發達了,還跟賈家劃清了界限,他心里又酸又恨,卻不敢吱聲——現在何雨柱是食堂領導,真要給他穿小鞋,他連食堂的剩菜都撈不著。
閻埠貴眼珠一轉,湊到何雨柱跟前,算盤珠子又響了兩聲:“柱子啊,你看這全院人都為你高興,你升了職又漲了薪,是不是該辦一桌熱鬧熱鬧?讓大家也沾沾你的喜氣。”
他這話剛說完,院里人就跟著起哄,“對對對,辦一桌!”“柱哥大氣,肯定得有菜!”
何雨柱心里“咯噔”一下,果然來了。他就說這群人沒那麼好心,合著是在這等著呢。可他轉念一想,這倒是個拉攏人心的好機會。現在他跟秦淮茹、易中海撕破了臉,這四合院里要是沒幾個人站在他這邊,以後不了被算計。這年頭沒監控沒錄像,真要是出點事,人證比啥都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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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故意頓了頓,等院里安靜下來,大手一揮道:“瞧我這腦子,顧著高興了,這麼大的事咋能忘了!辦一桌哪夠?今兒晚上咱全院開席,菜管夠,全是菜!不過丑話說在前頭,主食得自己帶,我這剛接濟了兩家,實在勻不出那麼多糧票。”
這話一出,院里直接炸了鍋。“柱哥威武!”“我的天,菜管夠?這可是過年都沒有的陣仗!”
哄鬧聲中,何雨柱徑直往外走,剛到院門口就被閻埠貴拽住了胳膊。“三大爺,您還有事?”何雨柱疑道,這閻埠貴平時算得比誰都,今兒又怎麼了?
閻埠貴往左右看了看,低聲音:“柱子,你說實話,從哪兒弄?現在可是憑票供應,一個月人均二兩,你要弄夠全院幾十口人的菜,得多?還有,你跟秦家鬧掰了,還有易中海那老狐貍肯定盯著你呢,要是你弄的手續不全,他們一舉報,你這副主任的位置就懸了!”
何雨柱心里“咯噔”一下,剛才顧著撐場面,把這茬給忘了。這年代可不是後世,買要票,私下買賣那投機倒把,抓住了要游街批鬥的。他拍著腦門子苦笑,剛才那子得意勁兒全沒了,難怪閻埠貴特意提醒,這老小子雖然,倒還有點良心。
“謝三大爺提醒,我心里有數。”何雨柱上應著,心里卻翻江倒海。他剛才夸下海口說菜管夠,要是弄不來,不在院里抬不起頭,還得被易中海和秦淮茹看笑話。可去哪兒弄這麼多呢?食堂的都是定量供應,他頂多能多拿點邊角料,本不夠這麼多人吃。
孤零零走在街上,何雨柱愁得煙都了三。忽然,他腦子里靈一閃——聯廠!之前聯廠搞職工運會,特意請他去做了三天飯,跟廠長江衛國混得還算。那時候江廠長就說過,以後要跟他說一聲,不用票。可以前的傻柱老實,覺得總麻煩人家不好,從沒找過他。
“對啊,我怎麼把這茬忘了!”何雨柱一拍大,腳下的步子都輕快了。他在現代社會爬滾打這麼多年,最懂人際關系的重要,這江廠長可是個關鍵人,不能解決的問題,以後食堂進菜都能搭上線。更妙的是,要是易中海真敢舉報,他就說是江廠長批的正規渠道,到時候反咬一口,說易中海誣告領導,看誰吃不了兜著走。
聯廠離四合院不算遠,步行半個鐘頭就到了。門衛見是何雨柱,直接放行——運會時他做的菜太香,廠里上上下下都認得這個“何大廚”。
江廠長正在辦公室看報表,見他進來,放下鋼筆就笑了:“稀客啊,何大廚今天怎麼有空過來?是不是食堂缺了?”
何雨柱也不繞彎子,把要請全院吃飯的事說了,又補了句:“江廠長,我知道現在張,要是不方便就算了,我再想別的辦法。”他故意賣了個關子,知道江廠長肯定用得著他的手藝。
果然,江廠長擺了擺手,拿起桌上的電話:“小李,去後勤那邊說一聲,把庫房里那批豬骨頭都拉出來,給何大廚裝上。”掛了電話他才笑道:“骨頭沒人要,都堆著占地方,你拿去熬湯正好。不過我有個條件,下周六我們廠慶聚餐,要兩桌像樣的菜,還得勞煩你親自掌勺。”
何雨柱眼睛一亮,這可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一頭豬的骨頭,熬湯燉菜足夠了,還不用花錢。他趕應下來:“江廠長您放心,到時候保證讓您滿意!以後廠里有聚餐,您隨隨到。”兩人這麼一搭話,算是達了默契,以後聯廠有不好理的邊角料,何雨柱都能優先拿,他則負責廠里的重要聚餐,雙贏的買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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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骨頭不夠氣,何雨柱又問:“江廠長,有豬肝豬肺賣嗎?我給院里老人補補子。”那時候的人都吃,覺得臟臟、理起來麻煩,聯廠正愁沒人要。江廠長大手一揮:“給你算便宜點,不用票,隨便拿。”何雨柱挑了十斤豬肝、五斤豬肺,又買了些豬大腸。
出了聯廠,何雨柱雇了輛人力車,裝了滿滿一車骨頭和臟。趁車夫不注意的時候,他飛快地從空間里出幾塊五花和一扇排骨塞進布包——這空間米面油應有盡有,平時他不敢多用,怕餡,今兒辦席正好派上用場。
回到四合院時,閻埠貴正蹲在門口眼穿,看見人力車進來,蹭地一下就站起來,湊到車邊聞了聞:“好家伙,這麼多貨!柱子,你這本事真沒得說!”他著布包看,瞧見里面的五花,眼睛都直了。
“三大爺,這是聯廠江廠長給的,我下周還得去給他們做飯。”何雨柱故意把“江廠長”三個字說得響亮,讓院里聽的人都聽見。他拍了拍布包,“骨頭熬湯,臟炒幾個菜,保證大家吃夠油水。”
閻埠貴笑得眼睛都瞇了一條,拉著何雨柱的胳膊就往院里走:“我這邊都安排好了!讓我家老婆子了幾個街坊媳婦,灶都搭在中院了,就等你掌勺!”他一邊走一邊喊:“楊瑞華!楊瑞華!趕把你的姐妹們出來忙活,柱子把菜拉回來了!”
“來了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