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日上午，隨著在國外大名鼎鼎的殲-10委屈的拉著彩煙劃過天際，和平鴿騰空而起，雄壯的軍樂聲還在客廳里回。張二河“咔噠”一聲關掉電視，了有些發僵的脖子，從樓梯上慢悠悠地走了下來。
九月的午後正好，過院子里那棵老槐樹的枝葉，灑下斑駁的影。他推開大門，往巷口走了幾步，就看見幾個悉的小平頭湊在一起，正聊得熱火朝天。
“小丁，來生意了！”張二河抬手敲了敲牛面攤子上那塊有些陳舊的木牌子。
圍著的幾個人聞聲轉過頭，其中一個系著白圍的年輕小伙子苦著臉應了一聲：“二河哥。”隨後，他下意識地朝巷子口的小賣部門口瞥了一眼。
小賣部老板老李正靠在門框上著煙，看到這一幕，無奈地苦笑了一下，朝小丁擺了擺手。小丁像是認命了一般，嘆了口氣，轉過去打開煤氣，從案板上拿起面團，開始練地拉扯起來。
“不錯啊，小丁。”張二河湊過去，看著小丁行雲流水地下面、撈面、澆湯，忍不住點了點頭，“這手藝比前陣子強太多了。不過嘛，比起那幾家老字號，還是有點差別的。”
“二河哥，你可別哇我！”小丁把手里的勺子一頓，有些不服氣地梗著脖子，“我這手藝可是跟我們炊事班的老班長學的，怎麼就比外面差了？”
張二河眼里閃過一狡黠的，小賣部的老李見狀，趕走了過來，沒好氣地瞪了張二河一眼：“行了啊你，別老逗小丁這傻孩子。”
他頓了頓，低了聲音，“跟你說正事，今兒個弄完，我們也就該撤了。以後你也別在網上發那些七八糟的教程了，國管得嚴，可那些視頻流到國外……”
張二河臉上的笑容也淡了下去，他撓了撓頭，一臉無辜地看著老李：“老李，我當時真沒想那麼多，你信嗎？”
“信！我怎麼不信？”老李沒好氣地回了一句，手指著他，“可問題是，我們信，人家國外的不信啊！大使館都遞抗議書了，上面才讓我們過來給你保駕護航幾天。現在風頭過了，你也該消消停停過日子了那賬號再有幾天也該解封了。”
“行，謝了啊老李。”張二河從口袋里出錢包，“順手再給我拿兩條黑中支，我在這兒等個人。”
“等誰？”老李一邊轉去拿煙，一邊隨口問道，“又是哪個新來的姑娘？”
“不是，就前兩天那個。”張二河接過煙，揣進兜里。
老李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像是聽到了什麼新鮮事，挑著眉說：“你不是一直吹噓自己從不回頭草嗎？怎麼這回……”
“嗨，那不一樣。”張二河擺了擺手，眼神有些飄忽，語氣卻很篤定，“主要是上那子淡淡香味，我特別喜歡。”
老李聽完，臉上的表瞬間變得古怪起來，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提醒道：“二河，你有沒有一種可能……上有香味，是因為真的有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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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吧？”張二河愣在原地，下意識地辯解道，“給我看份證了，今年三月份才剛滿十八歲。”
他心里咯噔一下，老李的份他清楚，既然老李這麼說，那多半是真的。他試探著問：“……真有孩子了？”
老李點了點頭，語氣很肯定：“我們查過了，有個半歲大的胖小子。”
旁邊的張二河徹底愣住了。他一直以為自己找了個有婦風韻的青，沒想到，人家還真就是個年輕的媽媽。這突如其來的真相，讓他心里五味雜陳。
老李拍了拍他的肩膀，意味深長地說：“你自己注意著點。”
“行吧。”張二河剛站起，就看見遠一個穿著JK、搭配著白的一路小跑過來。
“二河哥！”甜甜地笑了一下，聲音清脆。稔地從老李手里接過張二河買的煙，“謝謝李叔。”然後挽住張二河的胳膊，“我們走吧，二河哥。”
兩人往張二河家走去，好奇地問：“二河哥，你這地方這麼偏，怎麼還有人擺攤啊？”
張二河心不在焉地應著：“哦，他們啊，不是要閱兵嘛，街上管得嚴，來這兒躲幾天。”
“我說呢，”恍然大悟，“這麼人的地方，擺攤不賠錢才怪。”
進了屋，練地去浴室放了水，不等張二河反應過來，就把他拉了進去。
半小時後，張二河躺在床上，依偎在他懷里，手指輕輕畫著圈。“二河哥，你今天怎麼了？好像心神不寧的。”
“哦，沒事。”張二河把煙頭在床頭柜的煙灰缸里摁滅，眼神閃爍了一下，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隨後又把被子拉了上去。
等再次結束時，窗外的太已經西斜，到了下午。姑娘有些嗔地捶了他一下，小聲罵道：“你是驢嗎？今天這麼折騰人。”
然而張二河卻沒像往常一樣和調笑，他起走到保險柜前，打開門，從里面數出十萬塊現金，放在了床頭柜上。
姑娘看到錢，臉上的紅瞬間褪去，有些遲疑地問：“二河哥，你這是……”
“惠，”張二河的聲音有些沙啞，“這是十萬塊錢，你拿了錢，以後就別再來了。”
“什麼？”惠像是被施了定咒，僵地看著他，“二河哥，你不是說不嫌棄我第一次不在嘛？怎麼突然……”
“聽我說，惠，”張二河打斷了，語氣第一次變得如此嚴肅，“我雖然不是什麼好人，但我從來不破壞別人的家庭幸福。這次是我沒問清楚，這十萬塊錢你拿著當補償。回去好好過你的小日子，畢竟孩子都有了，讓他能有個幸福的年。”
這話像一盆冷水，瞬間澆滅了惠所有的激。怔怔地看著張二河，哆嗦著，想說什麼，卻被他再次打斷。
“好了，別說了。”張二河不再看，轉穿上服，徑直走出了臥室，下到院子里，推開了大門。
巷子口，老李和小丁他們的攤子果然已經收了，人也不見了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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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樓的臥室里，惠獨自坐在床上，失神地著窗外。床頭柜上，那疊厚厚的十萬塊現金顯得格外刺眼。突然，張二河放在客廳的電話“叮鈴鈴”地急促響了起來。
與此同時，在巷子的另一頭，一個染著黃的年輕人猛地灌了一大口白酒，眼神通紅，跌跌撞撞地走到一輛重型卡車旁，用一把來的鑰匙鉆上了駕駛座。幾下就打著了火，然後猛地一踩油門，卡車像一頭失控的野，朝著張二河的院子直沖過來。
正因為打電話一直打不通而焦急的老李，正好從拐角跑過來，一眼就看到了這驚悚的一幕。
“張二河！快跑！”老李嘶吼著，拼盡全力朝他沖過去。
張二河聽到聲音，剛要回頭，就看見一輛掛著“Sino Truk”標志的重卡如同泰山頂般朝自己撞來。
他腦海中閃過的最後一個念頭是：為什麼別人遇到這種事都是“大運”，到我這兒就換“Sino Truk”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