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不同意！”
一聲怒吼從垂花門方向傳來。距離太遠，易中海瞇著眼也看不清是誰。
“誰？”
垂花門旁站著的六連忙擺手：“一大爺，不是我。”
“是我！你親娘老子！”
一個頭上纏著繃帶的高大影，從門後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直勾勾看向人群中的易中海。
“易中海？你個驢草的老騾子？敢造老子的謠，說老子死了？信不信老子今晚就送你去見你易家劣祖劣宗！”
易中海被罵得滿臉通紅，指著對方，氣得話都說不完整：“你……你……張二河？你……你……”
“我什麼我？”張二河大踏步走到桌子前，拍著桌子怒吼，“真他媽出息了，居然敢造老子的謠！還有你，閆埠貴！誰給你的膽子，敢打我們家的主意？還讓楊瑞華帶著閆解娣上我家？想瞎了心！”
他唾沫橫飛地繼續罵道：“老摳，老子告訴你，楊瑞華太老，閆解娣太，回頭閆解娶了媳婦，送過來，老子替你好好‘照顧照顧’！”
易中海和閻埠貴被他一頓搶白，氣得臉鐵青，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一旁的劉海中此刻卻松了口氣，心里暗想：看來還是得聽老大的話。他假惺惺地想站起來打招呼。
“二河……”
“二河是你的嗎，劉胖子？”張二河眼一瞪。
劉海中立刻了回去，著鼻子，陪著笑臉說：“張……張二河，既然你沒事，那這事就算了，算了哈。”
“算了？憑什麼算了？”張二河冷笑一聲，突然出左手，一把將坐著的閻埠貴從椅子上拎了起來，自己一屁坐了下去，還把翹在了桌子上，“易中海，這里得到你做主？你他媽能給誰做主？”
他目一轉，盯上了角落里的賈張氏：“來，賈張氏，往前站站！你不是我堂姐嗎？站近點，讓我看看，我認不認你這個親戚！”
賈張氏嚇得了脖子，支支吾吾地說：“那……那咱不是還沒出五服嗎？”
“是沒出五服。”張二河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但你怎麼不說，你爹當年把你攆出家，不認你這個兒了？說說唄，你娘當年箱底的鐲子，是誰的？嗯？”
他聲音陡然提高：“你跟老賈兩個孫，了你親娘的嫁妝！後來怎麼被逮回去的？你們倆當時怎麼跪在祠堂前，跟族里的老求的？啊？你還配姓張？”
最後，張二河撂下一句狠話：“真要姓張，那趕明兒我回村里，把族里的長輩都請來，替你把欠了幾十年的家法補齊了，你再姓張！”
"我不姓張了！我不姓張了！"
賈張氏嚇得魂飛魄散，連連擺手。小時候親眼見過族里執行家法，生生把一個不檢點的人往死里。自己這把老骨頭要是挨上一頓，肯定當場就沒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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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別呀。"張二河皮笑不笑，"你不是我堂姐嗎？來來來，反正你現在有兒子了。這頓家法，要不就到你兒子上？"
這話讓賈張氏心里一，但立刻又使勁搖頭："不不不！我以後就賈張氏，不張翠花！二河，你們家的房子……真不是我惦記的，都是易中海攛掇的！他說你人沒了，怕你家房子被院里人占了，吃絕戶，所以才讓我出頭的。不然我哪敢呀！"
"這不對呀，賈張氏。"張二河瞇起眼睛，"依著你在院里的格，不得一哭二鬧三上吊，老賈來出頭嗎？要不你讓老賈上來，跟我'流流'？"
"不不不！我們家老賈可不敢！"賈張氏連忙擺手。
張二河猛地收回搭在桌上的，"噌"地站起來，大步走到賈張氏跟前。突然一腳，狠狠把踹飛出去。
"就你這個瞎了心的老潑婦，也敢惦記我家的房子！"
被踹飛的賈張氏連滾帶爬地站起來，"咚咚"磕了兩個響頭："張二河，這事是我們家錯了，求你饒了我們吧！"
旁邊的賈東旭再也忍不住了，怒吼一聲："張二河！你居然敢打我媽！"他作勢就要沖上去。
張二河抱臂而立，冷笑著等他過來。沒想到賈張氏卻一把死死抱住兒子："東旭！別沖！"
轉過，陪著諂的笑："二河啊，東旭再怎麼說也是你外甥，你就饒了他這一回吧。"
賈東旭完全不理解親媽怎麼突然變得這麼慫，還想爭辯。賈張氏趕湊到他耳邊，低聲音說："回去跟你說！"
張二河見賈家沒了靜，便把目轉向易中海："老易，來吧。你不是當我死了嗎？接下來怎麼辦？"
易中海臉鐵青，今天算是把臉丟到家了。但他不敢回，畢竟張二河是真的敢手。他悄悄朝譚賽花使了個眼。
譚賽花心領神會，立刻轉往後院走去。張二河看在眼里，卻沒當回事，繼續在那兒譏諷易中海。
"誰呀？大晚上吵吵嚷嚷的，出什麼事了？"
果然，沒過一會兒，譚賽花就扶著後院住著的龍老太走了出來，看到臉鐵青的易中海，以及一旁氣勢洶洶的張二河，龍老太半瞇著眼，聲音帶著怒氣：“張二河，又是你這小子！老易一片好心，你全當驢肝肺，真是個氣死爹娘的東西，沒半點好德行！”
“呦呦呦，我當是誰呢？原來是後院的老聾子！”張二河嗤笑一聲，“怎麼著？跑過來替你干兒子出頭了？”
“什麼干兒子？”龍老太提高了音量，“我只是見不得你欺負院里的人！”
“狗屁！我欺負院里人？”張二河梗著脖子反駁，“好狗還知道護三鄰呢！易中海要是個好東西，我能這麼懟他？別的不說，這些年你問問院里的年輕人，哪個沒過我的庇護？還他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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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易中海猛地一拍桌子，怒喝：“張二河，夠了！你罵我就算了，不該這麼罵老祖宗！小小年紀不知尊老，我看是你爹娘走得早，才教出你這麼個不孝的東西！”
“哎哎哎，易中海，說我就說我，別牽扯我爹娘！”張二河臉驟變，“還有，在座的誰談孝順我都認，就你沒資格！老話講‘不孝有三，無後為大’，你到現在連個蛋都沒有，估著你家劣祖劣宗在底下早就罵翻了天！”
他指著易中海，語氣越發尖刻：“你還好意思說我不孝？你才是院里最不孝的！放著自家祖宗不供奉，轉頭挑個老鴇子當祖宗供著！要不你回老家看看，你家先人的墳是不是都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