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局審訊室里，燈慘白。易中海被手銬銬在鐵椅上，剛押進來，對面就“啪”地打開一盞聚燈，強直在他臉上。他下意識低下頭，眼睛半瞇著，試圖躲開刺眼的線。
“姓名。”對面的聲音冷得像冰。
“易……易中海。”
“年齡。”
“四十六。”
“籍貫。”
“遼寧省……”
易中海說完，審訊室陷一陣死寂。過了幾秒，“啪”的一聲，對面猛地拍了下桌子：“易中海！老實代你的問題！”
“領導，我……我代什麼啊？”易中海咽了口唾沫，聲音發，“我干的事……難道你們都知道了？”
“你自己干的事，還用我們說？”另一人接過話，語氣帶著迫，“我告訴你，要是沒有確切證據，我們不會把你帶到這來。”
易中海心里一慌，以為是院里的齷齪事敗，忙不迭開口：“我……我代！我跟院里的賈張氏有私！老賈沒了以後，家過不下去，求到我這，我鬼迷心竅……就跟好上了！”
“誰問你這個了？”對面的人皺眉頭，語氣里滿是不耐煩，“我們不是街道辦，不管你這些七八糟的破事！”
“啊？”易中海愣住了，愣了幾秒又慌忙補充，“那……那我再代！當年白寡婦設仙人跳坑我，我跟去保定，我沒辦法，就把何大清哄去了……是我對不起他，我不是人！”
審訊的人徹底沒了耐心，拍著桌子罵道：“你他媽到底干了多狗屁事？！易中海，再不說實話，別怪我們上手段！”
“啊？這……這還不夠？”易中海徹底傻眼了，眼神里滿是惶恐——他想破頭，也想不出自己還有哪件事能鬧到進分局的地步。
見他還在裝傻，領頭的審訊員起，從屜里拿出一張黑白照片，走到易中海跟前，“啪”地拍在他面前：“易中海，看看這是誰！”
易中海瞇著眼，湊過去一看，渾瞬間僵住——照片里的人穿著筆的制服，戴著大檐帽，眉眼間竟跟他有七分像，只是氣質更凌厲。“這……這是……”
“現在沒話說了吧？”審訊員冷笑一聲，“還不代你的真實份？！”
“真實份？我就是易中海啊！我還能有啥份？”易中海的聲音帶著哭腔，手都開始發抖。
“敬酒不吃吃罰酒是吧？”領頭的人不再跟他廢話，轉走出審訊室。沒一會兒，兩個膀大腰圓的公安走了進去，接著，審訊室里就傳出易中海撕心裂肺的痛哭聲和求饒聲。
外面，審訊員慢條斯理地點了煙，等煙完，才掐滅煙走進審訊室，讓人重新打開聚燈。此時的易中海頭發凌，臉上滿是淚痕，角還沾著跡，整個人像被走了所有力氣，癱在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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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愿意說實話了嗎？”審訊員蹲下，盯著他的眼睛，“你的真實姓名，還有你當年在東北的份——別再跟我裝糊涂。”
“我……我真沒有別的份……”易中海癱在椅子上，口劇烈起伏，氣順著角的跡往外冒，“領導，您饒了我吧，我就一個軋鋼廠的工人，哪敢有別的份啊！”
“哼，還。”審訊員撿起地上的照片，重新甩到他面前，“這上面的人明明就是你，年輕時候的你！穿著制式服裝，你還敢說不是？”
易中海盯著照片，眼神里滿是惶恐和茫然——照片上的人臉確實是他，可那筆的制服，他這輩子都沒穿過。他咽了口帶的唾沫，聲音發：“領導，這真不是我……我年輕時候就是個普通工人，信和機械廠的，日資廠子！那時候飯都快吃不上了，哪有資格穿這麼好的服？”
“那你為什麼從沈跑到四九城？”審訊員追問，語氣依舊嚴厲。
“是被的！”易中海急忙解釋，生怕再挨揍，“反派打回沈的時候，我們廠的日本老板被槍斃了，新老板接了廠子。沒干多久，就有人舉報我跟日本人學過手藝，說我是‘親日分子’，要抓我！我沒辦法，才跟譚賽花賣了家當，逃到四九城來的！您不信可以去查，信和機械廠，當年在沈北關那邊，好多老工人都還在！”
看著易中海滿臉是卻依舊堅持的模樣，審訊員心里也犯了嘀咕——難道他真沒瞞份？可這張照片又怎麼解釋？
這時，旁邊的審訊員湊過來，低聲音：“要不給他再上一手段？要是還不認，就按他說的，去沈查信和機械廠的底子。”
審訊員點點頭，沒再跟易中海廢話，直接讓人把他拖進了隔壁的審訊室。很快，里面就傳出易中海撕心裂肺的求饒聲：“別打了！我真的沒騙你們！信和機械廠，你們去查啊……”
等兩人再走進審訊室時，易中海已經像一灘爛泥癱在地上，意識都有些模糊，里還在斷斷續續地念著“信和機械廠”。
“看這樣子，不像是過訓練的特務。”其中一人皺著眉說。
“那就按他說的辦，給沈那邊發協查通報，查信和機械廠的舊檔案，還有他說的‘被舉報親日’的事。”另一人嘆了口氣，“要是查出來他沒撒謊，這案子可就麻煩了——總不能憑一張照片定他的罪。”
協查通報發往沈的第三天，東城分局就收到了回電。電話那頭，沈公安局的同志語氣篤定：“我們查了北關片區的舊檔案，確實有‘信和機械廠’這個廠子，日據時期開辦，45年底被私人接手。檔案里有易中海的職記錄，1940年進廠當學徒，工種是鉗工，46年離職——離職原因一欄寫著‘遭舉報涉親日，自行離廠’，還有當時舉報人的署名和簡單筆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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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訊員握著電話，眉頭漸漸舒展：“那有沒有查到他在廠里的份？比如是否有過特殊職務，或者跟什麼可疑人員往來？”
“沒有。”沈的同志接著說，“我們找了當年信和機械廠的老工人，今年52歲的李長武，他跟易中海當年是同組學徒。據他回憶，易中海那時候就是個普通工人，話不多，手藝還行，跟日本人接也只是學技，沒見他跟什麼特殊人來往。至于‘親日’的舉報，李長武說那是當時新老板想裁人，故意找的由頭，不止易中海一個人被舉報。”
掛了電話，審訊員立刻把消息告訴了周勇和張國維。周勇盯著桌上的材料，臉有些凝重：“這麼說，易中海沒撒謊？那這張照片又是怎麼回事？總不能是憑空冒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