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城分局的小會議室里，宋局長、蘇政委與王先勇正坐在一起。周勇帶著張國維走進來，將審訊記錄遞了上去。
三人仔細看完記錄後，蘇政委先開口問道：“從記錄上看，易中海確定沒嫌疑？”
“那倒沒有，不過目前還不好說。”張國偉拿起照片解釋，“但有一點可以肯定，易中海的特務嫌疑暫時沒有證據支撐。不過他之前代的事——比如和賈張氏的私、幫白寡婦給何大清設‘仙人跳’的套，還有借著管事大爺的份走鄰居——這些雖然夠不上刑事犯罪，卻也足夠他的，他沒必要撐著不說。”
蘇烈聽完點點頭，接著問：“你們審問過程中，有沒有發現易中海接過特工訓練？”
“沒有。”周勇搖搖頭，“我們確實用了些手段，但易中海的反應完全不像過訓練的特工。當然，也不能否認他可能接過反偵察訓練，但我覺得這種概率不大。”
“這樣啊……”宋局長皺起眉頭，“那現在怎麼辦？直接按他代的罪行，還有之前被舉報的容定罪？”
聽到這話，王先勇趕開口：“局長，我覺得這樣不妥。那張照片局里已經送到市局鑒定過了，沒有造假痕跡，應該是真的。如果現在就把易中海判刑，會不會讓對面以為這條線徹底斷了，進而放棄這條線？”
蘇政委點點頭，追問：“那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放長線釣大魚’。”王先勇繼續說，“從易中海的罪名里挑兩個不嚴重的坐實，讓他點罰，但不能是長期罰。之後暗地里對他進行嚴格監視，看看能不能釣出背後的人。”
宋局長聽完，轉頭看向蘇政委。蘇政委立刻表態：“老宋，我同意先勇的想法。先從輕理穩住易中海，再通過監視挖線索，比現在直接定罪斷了線更穩妥。”
宋局長當即拍板：“好，那就按這個方案辦！”隨後看向王先勇，“先勇，這事給你負責，務必盯。”
王先勇立刻起敬禮，聲音擲地有聲：“請局長、政委放心，保證完任務！”
與此同時，軋鋼廠辦公樓里，楊立明正坐在辦公室里如坐針氈，來回踱步的腳步沒停過。易中海被帶走已經整整三天，這三天里，他無數次想找自己的靠山坦白，卻又兩頭犯怵——既怕靠山因此放棄自己，又對易中海存著一僥幸，總覺得對方不該是特務。
可三天過去，易中海那邊始終沒消息，他心里越來越慌：再不跟靠山說清楚，不跟易中海、龍老太徹底切割，萬一真出了大事，自己不前途盡毀，連命都可能保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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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前想後，楊立明還是咬著牙拿起了電話。電話接通後，老領導爽朗的聲音先傳了過來：“立明，你小子怎麼又給我打電話了？”
“老領導，我……我得跟您坦白個事。”楊立明的聲音帶著。
對面的語氣瞬間嚴肅：“怎麼了？說。”
“是這樣，老領導，我在工作中循了私。”楊立明咽了口唾沫，慢慢說，“之前有個老人托我，想讓我幫廠里一個七級鉗工爭取名額。您也知道，咱們軋鋼廠之前的八級鉗工都調走了，後來您批了批示，允許我們自己考核兩個八級工當門面……”
“這事我知道。”老領導打斷他，“只要那七級工技達標，給個名額也沒什麼，你慌什麼？”
“可這人有問題啊！”楊立明急忙說，“之前公私合營審查工人資料時還沒事，結果三天前，他被人舉報說是特務，現在已經被帶走了！”
電話那頭瞬間沒了聲音。過了好一會兒，老領導才開口：“現在確定他是特務了嗎？”
“那倒沒有，但都帶走三天了還沒消息，我估著……況不太好。”楊立明的聲音更低了。
“小楊，我多問一句，”老領導的語氣帶著審視，“你真沒拿過這個工人的賄賂？”
“真沒有！”楊立明急忙辯解，“就是托關系的人，我之前欠了他一份人，才幫了這個忙。”
“哎，小楊……”老領導重重嘆了口氣，“行了，我知道了。我幫你打聽打聽況，把這事問清楚。只要你沒賄，事還能有轉圜的余地。”
有了老領導的保證，楊立明懸了三天的心終于落了地。他盯著桌上的大茶缸，端起來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剛完汗準備出去，“當當當”的敲門聲突然響起。他趕理了理服，沉聲道：“進來。”
門被推開，康雲峰領著王先勇走了進來。楊立明一眼看見兩人，立刻迎上去：“王副局長，您好！”
“楊廠長，您好。”王先勇手與他握了握，康曉勇則順手關上了辦公室門。
楊立明剛要喊書倒茶，王先勇便擺了擺手：“楊廠長，今天來是談公務，長話短說，茶就不必了。”
楊立明立刻揮手讓書出去，等辦公室只剩三人，他忍不住先開口：“王副局長，我冒昧問一句，我們廠里的易中海……被帶走後怎麼樣了？他到底是怎麼回事，我能問問嗎？”
“可以。”王先勇從包里掏出文件，緩緩說道，“今天來找你，正是為了易中海的事。他被抓後一直不承認自己是特務，我們也查了他的過往——1946年他在沈當鉗工，不備從事特務工作的條件。但這類問題，我們向來‘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所以接下來要對他的工作做些調整，需要軋鋼廠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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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放心！我們肯定積極配合！”楊立明連忙點頭，“只不過該怎麼配合？”
“是這樣。”王先勇繼續說，“易中海代了跟院里寡婦通、給詐騙團伙做介紹的事，但這些事年代久遠，沒法理。不過他仗著大院聯絡員的份走好幾戶居民，我們會以這件事為由頭罰他。廠里這邊，麻煩配合把易中海調離關鍵生產部門。”
他轉頭看向康雲峰：“康科長，我會安排兩名隊員到你們科里，由他們負責監視易中海在廠里的工作，還煩請你配合。”
“王局您放心，絕對配合！”康雲峰立刻應下。
“好，那就這樣。”王先勇合上文件，看向兩人，“楊廠長、康科長，希咱們能同心配合，把這個案子徹底查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