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王先勇和康雲峰，楊立明回到辦公室，臉早已鐵青。他最終沒忍住，狠狠一拳捶在桌子上，桌上的文件都震得跳了跳。
“早知道是這結果，前面就不該跟老領導坦白！”他咬著牙，語氣里滿是悔意，“現在倒好，領導雖說愿意幫忙，可心里肯定留了個疙瘩，以後想再往上走一步，怕是難了！”
說著，楊立明使勁拍了拍自己的額頭，懊惱得不行：“姓王的也真不是東西！之前明明說有結果會早點給廠里通消息，哪怕打個電話也行啊！現在倒好，害老子落得這地步，真是晦氣！”
另一頭，東城區副區長辦公室里，街道辦的王秀著脖子，像只驚的鵪鶉似的站在辦公桌前，任由周副區長劈頭蓋臉地訓斥。直到周副區長的聲音停下，才敢小心翼翼地抬起頭，聲音發：“周區長，我錯了……”
“行了。”周副區長的語氣緩和了些，“王秀，這次多虧東城分局沒把案子擴大，再加上你是主坦白，組織上不會嚴格追究。但這主任的位置你不能再當了，降辦事員，新主任沒到任前，你先暫時代理工作。”
“謝謝周區長！我知道錯了，您放心，我以後肯定好好工作，絕對不讓您再失！”王秀連忙點頭，腰彎得更低了。
周副區長揮了揮手，示意去關門。王秀快步關上門，轉過湊到跟前，聲音得更低：“三叔，這次真是麻煩您了。”
周副區長嘆了口氣：“秀，以後辦事別這麼躁。還好你沒收易中海的錢，不然這次你恐怕真得進去。”
“三叔，我真沒收！”王秀臉漲得通紅，急忙解釋，“那是易中海背著龍老太找的我，咱們家又不是那些泥子，哪看得上他那三瓜兩棗？就是礙于家里欠著龍老太的人，抹不開面子，才幫了他這個忙。”
“哎，過去的就不說了。”周副區長又嘆口氣，語氣嚴肅起來，“這次回去，你就跟龍老太說清楚，欠的人，這次就算徹底還完了，以後別再跟來往。”
“我知道了，三叔。”王秀連忙應下。
“回去好好干。”周副區長補充道，“我盡量不往道口那邊安排新主任，你把代理的活干好。等年底，我想辦法給你補個功勞，把‘代理’的名頭去掉。明年我可能要調，到時候把你調到我那邊，把這次的分消掉，以後路就好走了。”
“三叔……”王秀的聲音有些哽咽，話沒說完，眼圈先紅了。
95號四合院門口，賈張氏拉著兒子賈東旭，看著悉的大門，眼圈一紅，忍不住熱淚盈眶——總算是出來了。
兩人剛進大門，迎面就撞見了楊瑞華。楊瑞華瞪大了眼，指著賈張氏：“你……不是勞改了嘛？怎麼回來了？難道是……是跑出來的？我告訴你賈張氏，你可別干傻事，趕去公安那里自首！”
“放你媽的狗臭屁！”賈張氏瞬間恢復了往日的囂張，唾沫星子直飛，“你才是勞改犯，你全家都是勞改犯！老娘那是被公安同志帶去調查，現在查清楚了，自然就回來了！在這瞎造謠，壞老娘的名聲！”心里門兒清，院里這群老娘們碎得很，要是不氣點反駁，賈家的名聲轉眼就得被傳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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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話，楊瑞華該是半信半疑，“既然你回來了，那易中海吶？”
“易中海可跟我們家可沒關系！現在院里街坊鄰居都在，大家給我做個證——我們賈家以後跟易家一刀兩斷，半點關系都沒有！”
“噓！”旁邊一個正納鞋墊的婦低聲音，卻故意讓周圍人都聽見，“你兒子賈東旭可是易中海的徒，這關系能說斷就斷？”
“放屁！”賈張氏氣得一蹦三尺高，聲音拔尖，“那是易中海癩蛤蟆想吃天鵝！他看上我們家東旭孝順，想讓東旭給他養老——他一個老絕戶，想瞎了心！我們家東旭只給我養老，別人想都別想！”
越說越激，干脆叉著腰放狠話，“我警告你們，誰以後再在院里說我們賈家跟易家關系好，我就跑到誰家門口吊死，讓你們家一輩子不安生！”
這時，劉海中的媳婦湊了過來，眼神里滿是八卦：“賈張氏，那天易中海的媳婦譚賽花說，你跟易中海一起鉆地窖，這事是不是真的啊？”
“放他娘的狗臭屁！”賈張氏氣得臉都白了，“誰不知道我賈張氏是有名的貞潔烈婦，這些年一直給老賈守寡！你們扯這些七八糟的屁事，別以為老娘好欺負！”
“哈哈，我們可不信……”院里的婦們哄笑起來，眼神里的懷疑藏都藏不住。賈東旭站在旁邊，被眾人的目看得臊得滿臉通紅，再也待不下去，低著頭先跑回了家。
賈張氏卻不肯罷休，還叉著腰跟一群婦對罵，可心里也發虛——那天譚賽花的話，院里人大多都聽見了，譚賽花平時老實，說的話，可比自己的辯解管用多了。
院里的婦們都清了賈張氏的脾氣——向來是無理也要攪三分，索都閉了，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底的嘲笑明晃晃的，半點兒也藏不住。
“哼，你們現在不敢胡說了是吧？”賈張氏見沒人接話，反倒來了勁，梗著脖子放狠話，“我看誰再敢嚼舌，我直接把的挖爛！”說完，像是打了場勝仗似的，頭也不回地往家走。
剛走，院里的議論聲就又冒了出來。劉海中的媳婦湊到楊瑞華邊，低聲音問：“楊瑞華，你說易中海到底犯了啥罪？能這麼嚴重？”
“我估著啊，指定輕不了。”楊瑞華朝東廂房抬了抬下，“不然能直接把他家抄了，還上封條？你們瞅瞅那封條，十字叉得死死的，一看就不是小事。”
眾人的目齊刷刷投向易中海家，那兩張白的封條在門板上格外扎眼。“是啊，到底能是多大的事？”另一個婦也湊過來，眼里滿是好奇。
有人想起楊瑞華家來四合院早，又追問：“楊瑞華，你們家來得久，你給說說，易中海家以前啥樣？”
“我們家也不算早，48年才來的。”楊瑞華想了想，又補充道，“我之前聽張二河他娘說，易中海兩口子46年就來了，那時候可慘了——背著個破面口袋，穿得破破爛爛，跟逃荒似的，就差沒拿個、端個碗要飯了。誰能想到，後來他進了廠，趕上好時候，沒幾年就抖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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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我倒聽過另一個說法。”剛進來的婦低了聲音，“說易中海是在老家睡了別人的媳婦，被人家追著要殺他，才連夜跑這兒來的。”
“真的假的？”這話一出，周圍人都驚了。
“可不是嘛！”那婦拍著脯保證，“我當家的之前跟何大清喝酒，何大清喝醉了吹牛說的——還說易中海以前總去逛‘八大門’，吃了喝了還不給錢。說不定這些都是真的！”
“還有還有，”又有人接話，“我還聽何大清說，不下蛋的是易中海。”
“那不對呀，你看譚賽花，天天熬藥，藥罐子就沒停過，我估著他倆人都有問題！不然好好的，咋會絕戶呢？”
“可不是嘛！”有人立刻附和，“那天張二河罵他‘絕戶活該’，現在看，真是沒罵錯！他以前還總吹噓，說龍老太給‘最可的人’送過鞋，我看他自己就不是啥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