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青著臉的賈東旭率先踏進門,賈張氏和秦淮茹默不作聲地跟在後。剛坐下,他猛地一掌拍在桌上,木桌發出沉悶的巨響,“欺人太甚!狗日的張二河,真當我好欺負!”
他膛劇烈起伏,額角青筋突突直跳,“明明是他要跟易中海的矛盾,憑什麼把我們家拉下水?剛才院里那些人看我的眼神,全是嘲笑!”
方才在院里,若不是秦淮茹死死拽著他的胳膊,他早已沖上去和張二河拼命。此刻回到自家屋檐下,那憋在口的火氣再也不住,幾乎要將他燒得炸裂。
“東旭,說兩句吧……”賈張氏小心翼翼地開口,“院里人………”
“忍?又是忍?”賈東旭猛地站起,椅子被帶得向後出半米,“我忍夠了!還有你,跟易中海那些說不清的事,別以為我不知道!”
賈張氏本就是得理不饒人的子,被親兒子當眾責問,那點愧疚瞬間被火氣沖散。叉著腰往前一步,聲音陡然拔高:“你朝我吼什麼?有本事去找張二河拼命,在這兒跟我撒什麼野!”
越說越激,唾沫星子濺了滿地,“跟你那個窩囊廢爹一個德行,三子打不出個屁來!我跟易中海能有什麼事?還不是譚賽花那娘們胡咧咧!別人不信你還不信我?我圖他什麼?圖他絕戶嗎?”
罵完,仍覺不解氣,狠狠剜了賈東旭一眼,一扭一扭地往自己床邊走去,里還在嘀嘀咕咕地罵著難聽話。
賈東旭本就怒火中燒,被賈張氏這麼一攪和,口更是憋得發慌,呼吸愈發急促,臉漲得通紅。秦淮茹站在一旁,看著他這模樣,滿眼都是擔憂,卻不知該如何勸。
出乎兩人意料,賈東旭沒再發作,只是死死攥著拳頭,指節泛白。良久,他像是泄了氣的皮球,一言不發地起,走進里屋,掀開被子便躺了下去,後背對著門口,一不。
中院的風波尚未平息,後院的劉家也炸開了鍋。劉海中剛踏進家門,便朝二大媽使了個眼。二大媽心領神會,悄悄挪到門邊,將門板虛掩著。
劉天和劉福剛邁進門,二大媽立刻將門堵死,還不忘上了門閂。
“爸,我今天可是全程聽你的!”劉天趕上前,語氣里帶著討好,“你讓抬桌子我就抬,讓站哪兒我就站哪兒,沒半點含糊啊!”
劉海中卻沒看他,目冷冷地掃過他的腳,沉聲道:“天,你哪個腳先進的門?”
劉天愣了一下,遲疑著回答:“左……左腳。”
“啪!”話音剛落,劉海中已出腰間的皮帶,狠狠在他上。劉天疼得齜牙咧,原地跳了起來。“誰讓你左腳先進門的?沒規矩的東西!”皮帶帶著風聲,一下接一下地落在劉天上,打得他連連躲閃,慘聲不絕于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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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劉福看得心驚跳,手心全是冷汗。他悄悄了自己的右,暗自慶幸——剛才明明是右腳先邁進來的,總不至于挨打了。
幾皮帶下去,劉海中停下作,了口氣,目轉向劉福,語氣依舊冰冷:“福,你呢?哪個腳?”
劉福趕直腰板,大聲道:“爸,嗷……不,一大爺,我是右腳!我肯定是右腳先進來的!”
“誰他媽讓你右腳先進門的?”劉海中突然暴喝一聲,皮帶再次揮起,直接在劉福上。
劉福瞬間懵了,捂著疼張大,不敢置信地看著父親:“不是,爸!你打二哥說他左腳不對,我右腳怎麼也打?你分明就是想拿我們出氣!”
劉海中臉愈發鐵青,手中皮帶舞了電風扇,呼嘯著在劉福上。一旁的劉齊捂住眼睛,“福這個傻小子,明知道爸在氣頭上,還敢破,這不找著挨更狠的打嗎?”
眼看劉福被得蜷在地上,起初還能哼哼幾聲,到後來連哭喊都發不出,只剩氣若游的息。劉齊再也看不下去,急忙上前一步,手拽住劉海中的胳膊:“爸,別打了!福年紀還小,不懂您的良苦用心,等他再大些就明白了。”
劉海中正愁沒臺階下,順勢收了手,將皮帶狠狠扔在地上,膛劇烈起伏著。二大媽趕端著搪瓷茶缸湊過來,劉海中接過茶缸,仰頭咕咚咕咚灌了大半杯,茶水順著角淌到襟上也顧不上。放下茶缸,他抹了把,看向劉齊的眼神和了幾分:“還是齊懂我。”
隨後又想起院里的事,臉再度沉下來,咬牙罵道:“狗日的張二河,故意拆我的臺,讓我當場下不來臺,這筆賬我記下了!”
“爸,張二河就是個街面上的小混混,咱犯不著跟他置氣。”劉齊順著他的話往下說,“您是廠里的高級工,份不一樣,跟他反倒掉價。”
地上的劉福剛緩過一口氣,聽到這話忍不住反駁:“大哥你胡說!張二河也在廠里上班,不是混混!”
“你個逆子!”劉海中猛地一拍桌子,起就要去撿地上的皮帶。劉齊眼疾手快,死死抱住他的腰:“爸,別沖!聽我說!”又轉頭瞪向劉福,“福,你也閉!”
好不容易將劉海中按回椅子上,劉齊自己也得夠嗆。他定了定神,放緩語氣勸道:“爸,張二河不過是個機修工,您馬上就要評七級鍛工了,這份地位差著截呢。您在車間帶出來那麼多徒弟,人緣好、技,下次車間選干部,那位置十有八九是您的。等您當了干部,想拿他還不是手到擒來?犯不著現在跟他,不值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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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海中歪著腦袋琢磨片刻,覺得這話在理。他瞥了眼地上鼻青臉腫的劉天和劉福,氣不打一來:“看看你們倆,讓你們好好讀書,偏要天天游手好閑。要是有你們大哥一半的見識,我至于這麼大肝火嗎?滾,回自己屋去!”
劉天默默爬起來,手將劉福扶起來。劉福疼得齜牙咧,走出門時,趁劉海中不注意,狠狠瞪了他一眼,眼底滿是不服氣,只是沒敢再吭聲,畢竟今晚皮帶面吃的太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