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七一大早,轧钢厂的人陆陆续续都去上班了,聋老太让谭赛花扶着自己出了大院。
这个年,是这些年过得最惨的一年——不但吃不上饺子,还没了往日的尊重。大年三十晚上,家家户户都传来饺子的香气,唯有家,是谭赛花跟两个人喝的白菜糊糊汤。随后接连啃了几天窝头,总算是让聋老太认清了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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