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年代初期,街道辦還沒有立,街道上的治安都由民間組織的治安委員會統一管理。
治安委員會的員大部分都是從戰場上下來的老兵,他們的威可以鎮住一切牛鬼蛇神。并且這個治安委員會也與政府部門有著切的聯系,所以權力很大。
李昌平想起原主的父親曾經說過,他有個出生死的戰友王大兵在建國後就在治安委員會上班。
他今天要找的就是這個人。
找人辦事不能不送禮,李昌平特意帶了好酒好煙到了治安委員會,王大兵第一眼還沒認出來他。
李昌平笑著表明份道:“王叔叔,我是昌平啊。李建國的獨子。”
“建國哥的兒子?!”
王大兵聽到故人的名字,滿臉欣喜:“一晃長這麼大了,竟然沒認出來。
怎麼就你一個人過來了?我建國哥最近怎麼樣?家里都還好吧?
有日子沒在一起聚聚了。也是我太忙了,都沒時間去看看你們。
快坐下吧,我這有茶水,咱們邊喝邊聊。”
“我父親已經去世了。”
李昌平語氣平靜。
王大兵倒茶的手卻抖了一下:“去世了?什麼時候的事?”
“去年的事了。我母親也去世了,我那時候年紀小不懂得禮數,希您別介意……”
李昌平說到這故意哽咽了一下。
王大兵面沉重,急吼吼的從口袋里找煙,李昌平順勢遞了過去幫他點上。
一口煙突出,王大兵唉聲道:“想當年我跟你父親也是歃為盟的,在戰場上出生死無數次,卻沒想到和平來了,我竟沒看到他最後一眼。”
“王叔叔,我父親是為廠捐軀,還算榮。我今天來找您也實在是遇到了難,希您能幫幫我。”
“怎麼回事?”
李昌平趕把父親去世之後,賈家如何侵占了他們家房子的事一五一十的說了一通。
王大兵聽完,氣的手抖,忍不住口吐國粹:“媽的!我們在戰場上流流淚,沒想到和平了敵人竟然在邊。建國也是,當兵的時候他就那樣,寧可苦自己也不苦群眾。現在好了,被自己熱的群眾反咬一口!”
“王叔叔……”
“昌平,你不用多說了,我馬上就把這房子給你奪回來!我跟你父親這麼多年的誼了,就算你不開口我也會去做。你不知道,如果沒有你父親,我恐怕也活不到和平……”
王大兵說到這,哽咽了一下,眼角泛起淚花。
李昌平安道:“斯人已逝,王叔叔您也不要太難過了。您今天能愿意聽我說幫我這個忙我已經很激了。只是當初這個房子是軋鋼廠分配給我們家的,賈家去廠里鬧了一通,就搶走了。不知道手續上會不會比較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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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廠里分配的……那他們手里有地契嗎?”
李昌平搖頭道:“廠里好像沒給他們地契。”
“那就好辦了!”
王大兵激地一拍桌子,隨即抓起了手邊的電話:“對對,要蓋好章的,給你十分鐘時間……”
掛下電話之後,不到五分鐘,就有人敲門了。
那人送來一張紙,上面蓋著政府的章。
王大兵把紙遞過來。
李昌平一看,竟然是地契。
他驚異于王大兵的辦事效率。
看得出來這個王大兵也是個實在人,李建國當年有這麼好的人脈不利用,害的全家被大院禽們欺負到死。李建國清高,他李昌平可不。
他明白一個道理,無論在哪個年代,人脈和資源都是最重要的。
放著不用就是浪費。
李昌平簽好了字又把地契遞給了王大兵。
“你拿著。走,我現在就帶人去你們大院把這個事給落實了。”
李昌平跟著風風火火的王大兵出了辦公室的大門,只見王大兵一聲令下,整個治安管理會的人都跟在了後面。
一幫人足足有十來個,李昌平和王大兵并排往大院走,走在路上那一個聲勢浩。
王大兵帶著一腔怒氣,一腳踹開了大院大門,把正在乘涼遛彎的鄰居們嚇了一跳。
閻埠貴住在前院,第一個沖過來,認出他們胳膊上的紅袖標,連忙喊了一聲“爺”。
沒想到卻被王大兵一眼瞪過去:“現在都是新社會了,你還喊爺。是活夠了嗎?”
閻埠貴被兇的沒話講,看到李昌平帶頭,心中疑。
李昌平帶著一幫治安委員會的人跑到大院里鬧什麼?
他不會是想惹什麼事吧?
他覺得這種事自己也理不了,趕給王大兵賠個笑臉,跑去了易中海家……
“這就賈家了。”
李昌平帶著王大兵一幫人來到賈家門口。
“見到東西就搬!搬不走的就砸!”
王大兵一聲令下。
治安管理會的人一窩蜂進了賈家,又一窩蜂的出來上扛著賈家的家,呯呯哐哐的就往地上砸。
大院圍觀的群眾們都面面相覷,不明白發生了什麼事。
不一會兒,賈張氏的哀嚎聲從屋里傳到屋外:“你們這幫土匪!誰把你們找來的?憑什麼搬我的家?砸我的家!沒有王法了嗎?”
“你還講上王法了。你非法侵占我們家房子的時候,你跟我們家講王法了嗎?”
李昌平指著賈張氏鼻子大罵。
賈張氏一聽,這幫人合著是李昌平找來的啊?那就沒事了。
語氣輕松,角上揚,冷冷地道:“李昌平,你算哪蔥啊?在這跟我舞舞玄玄的。房子是軋鋼廠分給我們家的,就算是你們家的也是你爸讓給我們的。跟你個小屁孩有什麼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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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昌平笑道:“你看到我王叔上的紅袖箍了嗎?不認字我念給你聽。治安委員會,知道是什麼嗎?我今天帶他們來就是為了奪回我們家房子的。識相點,你自己搬,要不然你屋里那堆破爛全給你砸了!”
“手!”
王大兵再次發號施令。
治安委員會的人扛起賈張氏的紉機,哐當一聲砸在地面上。
“我的紉機啊!”
賈張氏嚇的一屁坐在地上,爬著去找自己那臺已經支離破碎的紉機:“你們這幫土匪啊!是想殺了我嗎?你們砸我的紉機倒不如砸了我來的痛快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