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城,初秋。
南姝頂著大雨回家時,電視里正在播報財經新聞。
“最新消息,市值超千億的盛達集團已完繼承人接程序。”
“祁聿野先生正式出任集團新任繼承人,于今早從海外啟程返港。”
突然,刺耳的聲音打斷了南姝的走神。
“小姝,你前夫要回港城了。”
沙發上的陳老夫人拍了拍桌子,“我們陳家廟小,恐怕容不下你這座大佛了。”
南姝垂眸,面無表地看著桌上的離婚協議書。
四年前,也威脅祁聿野簽過一份。
“媽,我和祁……他早就斷了聯系,男婚嫁都是自由的。”
四年時間,和祁聿野都已經各自組建了家庭。
陳老夫人蹙眉,“我就直說了吧,公司現在和盛達有機會合作,但你當年和祁鬧那樣,留在我們陳家,對景彥和公司百害而無一利!”
陳氏集團的現金流一直不穩,現在的合作可謂是最後一救命稻草。
而四年前,所有人都知道,南姝是一紙訴狀將祁聿野告上了法庭,二人才離了婚。
“我……”
南姝語塞,人人都以為祁聿野慘了,可事實卻是,他只拿自己當替。
祁聿野真正的人,是他現在的妻子林棲。
這四年前里,他們必然恩幸福。
而自己,不過是躲在角落里的陌生人而已。
窗外的雨砸在玻璃上,噼啪響得人心煩。
陳老夫人見南姝遲遲不語,臉更加難看,“小姝!景彥他一路多不容易,要是你攥著過去不放,連累我們陳家連最後一條活路都沒有!他這輩子就毀了!你難道想這樣?”
聞言,南姝心底一,酸幾乎要將給吞噬。
陳景彥不過是南家曾經資助的學生,可他為了報恩,實在做的太多了。
或許,婆婆說的對,哪怕萬分之一的概率,也不能連累他。
南姝深吸口氣,強忍緒拿過了離婚協議書,“媽,我簽。”
一筆一劃,南姝從未覺得自己的名字如此難寫。
簽完字後,陳老夫人的臉才緩和一些,“回去收拾一下行李,明早就趕搬走吧,南家那邊……”
“不用通知了,這是我自己的事。”
南姝連忙搖頭,拒絕了離婚的事再和南家牽連。
自從真假千金的鬧劇後,南家就已經沒有自己的容之地了。
畢竟,誰能喜歡搶走自己親生兒從小到大幸福的冒牌貨呢。
從十五歲開始被孤立到現在,南姝決定放過自己。
突然,玄關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陳景彥撐著一把黑傘匆匆回家,一進門就看見茶幾上攤開的離婚協議,還有南姝泛紅的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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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潤的面龐難得不悅。
沒等陳老夫人開口,他大步到茶幾前,一把抓起協議撕兩半。
“媽,誰讓您小姝簽這個的?”
他聲音發,“公司的事是我沒本事,跟沒關系!就算合作黃了,我也不會讓委屈。”
“反了天了!”
陳老夫人氣得抬手拍了下茶幾,玻璃杯都震得晃了下,“陳景彥!你是不是被這個人灌了迷魂湯?盛達的合作是咱們陳家最後的機會,黃了全家都得喝西北風!”
越說越急,手就想把南姝從兒子邊推開。
結果,高柜的玻璃花瓶沒穩住,“咣當”一聲朝著南姝的方向砸過去。
“小心!”
陳景彥眼疾手快,一把將南姝往後拉,自己的胳膊卻結結實實地挨了一下。
“你……你這個逆子!”
陳老夫人看著兒子護著南姝的樣子,氣得渾發抖,“我不管了!你們怎麼樣怎麼樣!”
說罷,狠狠瞪了南姝一眼,摔門而去。
客廳里瞬間安靜下來。
南姝慌忙從陳景彥後走出來,拉過他的胳膊,被破碎的玻璃劃出了一道細長的紅口子。
“都怪我,要是我早點簽字,你就不會……”南姝眼眶一酸。
陳景彥的袒護,甚至比……那個人做的還要好。
“傻丫頭,說什麼呢。”
陳景彥抬手了的頭發,指尖蹭過的發頂,聲音放得格外,“公司的事和你沒關系,我不會讓你一個人扛這些事。”
南姝沒再說話,轉去臺的柜子里翻醫藥箱。
理傷口時,作輕得像在護著什麼珍寶,生怕再疼他。沙發上坐著的陳景彥,結悄悄滾了滾。
生白皙的指尖偶爾到他的皮,帶著點微涼的溫度,卻讓他覺得有點。
他下意識地僵了僵。
南姝沒注意到他的異樣,認真上藥時,想到了四年前的那個雨夜。
那時候和祁聿野離婚,得罪了整個港城的權貴,南家怕連累本家,連家門都不讓回去。
那晚雨下得很大,萬念俱灰的暈倒在冰冷的雨水里時,陳景彥找到了。
他撐著一把大傘,聲音溫和地將抱回了家,“南小姐,我是陳景彥,當年你資助我讀大學,現在該我報恩了。”
甚至後來,在發現自己懷孕時,主提出了協議結婚。
不為別的,就為了讓南姝母子有個庇護活下去。
想到這里,南姝的鼻子一酸,眼淚差點沒忍住掉下來。
陳景彥總是這麼好。
突然,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鈴聲尖銳,打破了客廳里的安靜。
是醫院的電話。
南姝連忙接聽,聽筒里傳來護士焦急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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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士!你兒子陳恩賜在學校突然暈倒,醫生正在搶救!您趕來醫院一趟!”
“好,我馬上過去。”
一瞬間,南姝臉慘白至極,都沒了。
起時,的子晃了晃,差點站不穩。
陳景彥立刻手穩住搖搖墜的子,“別怕,小姝,念念那麼乖,不會有事的。”
二人急匆匆地開車離開,卻沒注意到小區門口的樹蔭下,停著一輛黑的勞斯萊斯。
後座的男人靠在椅背上,隔著深的車窗,看著他們的車消失在雨幕里。
眼神沉得像深不見底的海。
駕駛位上的助理大氣不敢出,只能悄悄看著後視鏡里男人的臉,心里了把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