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柚拿紙巾替他們去角的蔥花,眼神溫:“你們慢點吃,不夠了我再煮。”
霍斯年含糊不清的說著什麼,看他的眼神,大概意思是在夸贊沈柚的面煮的很好吃。
沈柚微微一笑,剛拿起自己的筷子,病房門口進來一抹悉的影。
霍屹舟手里拎著好幾個飯盒,看著坐在餐桌前吃的不亦樂乎的兒子,以及那個沒良心的人,他臉再次變得難看起來:
“你們在吃飯?”
霍斯年終于得空能騰出說話,沖著他點頭:“是啊爸爸,你看不出來嗎?”
霍屹舟:“……”
不等他開口,霍斯年再次補刀:“爸爸你去哪了,沈阿姨煮的面超級好吃,我今天打算吃兩碗,只可惜你吃不到了。”
霍屹舟被氣得臉再次黑了一個度。
沈柚倒是沒想太多,起看向他:“安安鬧著要吃我做的清湯面,我看斯年也沒吃飯,所以給他也盛了一碗。”
見他臉沒有緩和,斟酌語句:“你吃飯了嗎?沒吃的話我給你煮一碗?”
本就是客套的話,誰承想霍屹舟直接口而出:“好啊。”
“那就麻煩你了。”
上說著麻煩,表卻是沒有毫歉意。
沈柚無奈的看了他一眼,重新走進廚房。
燃氣響起的聲音十分明顯,霍屹舟坐在沙發上,看著廚房里忙碌的纖細影,心臟仿佛破了個,刺骨的寒風呼呼的刮進來。
曾幾何時,這是他夢寐以求的生活。
而現在,這一切屬于另一個男人。
沈柚很細心,給霍屹舟的碗里臥了兩個荷包蛋。
也沒忘記霍斯年說的要再吃一碗,所以又給他盛了小半碗。
霍斯年捧著比他臉大的碗,笑的眼睛都瞇了:“謝謝沈阿姨,沈阿姨你人真好。”
悉的味道沁鼻息,霍屹舟看著清湯面,思緒被拉得很長很長。
他坐在霍斯年邊,沉默的吃完了一碗面,起收拾碗筷,直接去了廚房。
沈柚剛帶著安安上完洗手間出來,看到他的作,大驚失:“碗筷我來洗就行。”
霍屹舟充耳不聞,等趕過去時,他已經將碗筷放進了水槽,洗碗布上也好了洗潔。
沈柚站在廚房門口,表為難:“廚房是我用的,我洗碗就行,其實你不必……”
霍屹舟神冷淡:“吃了你做的飯,碗應當是我洗。”
“難道你老公這些年一直讓你洗碗?”
他的目不經意的掃過糙的手指:“你好歹也被生慣養過,也不知道你怎麼看上對方的。”
是啊,上大學之前,每天想的就是怎麼努力提高績,家里的一切事宜姐姐全包,洗碗打掃屋子,本不用親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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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大學住校,姐姐雖然照顧不了了,但是和霍屹舟在一起了。
他見過姐姐照顧的樣子,所以他有樣學樣,不讓一委屈,為了不讓手洗服,他甚至用霍家的財力,給學校的每一間宿舍都安裝了全自洗機。
霍屹舟從廚房出來,就看到沈柚坐在沙發上,雙眼放空,整個人呆呆的,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他想過去,沒想到被沈安抓住了手指:“霍叔叔,媽媽在療傷,你不要過去打擾哦。”
霍屹舟表疑:“療傷?”
沈安點頭:“是呀,媽媽說很這樣的時刻,所以我們就不要打擾啦。”
霍屹舟復雜的盯著沈柚看了看,最終還是沒有上前叨擾。
沈安做手的費用解決了,接下來需要確定手方案。
方淮遠為了確保這場手萬無一失,開會的時候特意連線了他在國外的導師。
他們坐在會議室里討論了將近兩個小時,才確定好了初步的治療方案。
而沈柚,也在帶著沈安不停的化驗做檢查。
一個星期後,檢查結果出來了,沈安沒有任何過敏質,完全可以做手。
沈柚猛地舒了口氣。
但接著,又面臨新的問題。
因為方淮遠說:“沈士,安安做的是心臟病手,為了手不出現突發狀況,您這邊還需要準備兩個獻證。”
“有了這個,即使手過程中需要輸,我們也會及時從庫中調取。”
沈柚下意識問出聲:“兩個獻證?”
方淮遠點頭:“是的,你不是說安安做手孩子爸爸可以趕回來麼?所以你們夫妻可以每人獻一次,這樣就會有兩個獻證。”
沈柚下意識用指甲摳著掌心:“我怕他趕不回來,一本……不可以嗎?”
方淮遠搖了搖頭。
沈柚不知又想到了什麼,眼神亮了亮:“那我可以獻兩次,然後拿到兩個獻證嗎?”
方淮遠震驚的看著:“當然不行!且不說你一個人只能擁有一個獻證,哪怕是真的可以這樣做,你覺得完那麼多,你還能好好陪著沈安養病嗎?”
沈柚眼神黯淡,心臟跟著慢慢沉下去。
“方醫生,你先給安安準備手吧,獻證的事我會搞定的。”
看著離開的背影,方淮遠無奈的搖了搖頭。
沈柚直接去了醫院頂樓,尋了一涼坐在腳落地,找到宋卿時的電話撥了出去。
對方似乎就在等著打電話,剛撥過去就接聽了:“柚柚。”
拋開兩人之間的糾葛不談,宋卿時的皮囊和他的聲音,確實是極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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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沈柚從來無心欣賞:“宋卿時,你什麼時候來京州?或者……你不來的話,可以幫我個忙嗎?”
電話那頭的宋卿時眉心微,眼角閃過算計的:“什麼忙?柚柚,我大概明天到京州。”
沈柚深吸氣:“安安做手還缺一個獻證,你能不能幫我一下?”
“你不想獻的話沒關系,可以找別人借一個,我……”
“柚柚,”宋卿時打斷,“這個我完全可以做到,畢竟我也是安安的父親。”
“但是,我有個條件。”
沈柚眼眸閉了閉,似乎早就想到他會有這一出,所以聲音出奇的平靜:“什麼條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