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野還說了些什麼,我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那一瞬,我像是跌了冰窖里。
所有不好的預想全在心里翻涌,我被一種巨大的失重包圍著。
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黎子,我說話你在聽嗎?”
姜野在那頭囂著。
我卻隨意找了個理由掛斷了的電話。
房間里黑乎乎的,我沒有開燈,抱著雙臂在臺上來回走。
要報警嗎?
我攥著手機,一次次摁下那三個數字,卻又一次次撤回。
我很清楚,報警意味著什麼。
宋嘉禾一次又一次地告訴我,要信任他,如果我在這個時候選擇了報警,那我怎麼跟他代?
在那樣紛的況下,我滿腦子還想著宋嘉禾的。
一直到很晚,他才回來。
房間里亮起燈時,宋嘉禾吃了一驚。
“老婆,你怎麼啦?”
他蹙著眉,拖著疲憊的朝我走近。
“嘉禾,別墅的合同有問題。”
我知道宋嘉禾那會兒一定不想聽到這話,可這事兒很大,我做不到忍著不開口。
果然,我的話一說出口,宋嘉禾摟抱住我肩膀的雙手就松開了。
他往後退了一步,與我拉開一段距離,同時,臉上也出了一抹不悅。
“對不起,怪我沒用,讓你和媽掏了那麼多錢,我說了,我會盡快把這筆錢還給你們。”
他的聲音里夾雜著一惱意。
他說完,轉就朝浴室走去。
房門關閉,里面響起嘩嘩的水流聲。
我的話痛了他脆弱的自尊心。
“嘉禾,我不是這個意思,咱們是一家人,合同我讓姜野請人看了,是真的有問題……”
隔著一扇門,我還想做點解釋。
但宋嘉禾明顯不想聽。
房門突然從里面拉開,宋嘉禾腰間裹著一條浴巾站在我的面前。
他的表很復雜,有失落、憤怒、委屈……
“你也說了,我們是一家人。邱黎,一家人之間能不能有最起碼的信任?”
他直呼了我的全名。
然後,繞過我,徑直就進了臥室。
這是我跟宋嘉禾復合之後,第一次產生這麼大的沖突。
我有些不知所措,但還是跟進了臥室。
等我進去的時候,宋嘉禾已經背對著我躺下了。
“我今天很累,想早點休息,有什麼事明天再說。”
他閉著眼,冷聲說道。
他用他的方式抗拒著跟我通。
我心里其實難的。
但我知道,他,只會讓矛盾激化。
所以,我將不安藏進了心里。
第二天。
宋嘉禾早早就去上班了,臨走之前,他在我額上落下了一吻。
但一個字都沒有說。
我知道,他心里還窩著氣。
宋嘉禾剛走不久,姜野就來了。
“黎子,什麼況啊?你家哪個親戚當了冤大頭?快讓我八卦一下吃個瓜。”
興致,可我哪有心把自己的瓜切了讓來吃?
于是敷衍道:“冰箱里有西瓜,我去給你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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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借此去了廚房。
姜野沒有注意到我的異樣,歪在沙發上涂指甲油。
“你可別說,你那親戚眼倒是不錯,雲月觀瀾的別墅可是搶手貨,那地段,那配套,堪稱江城的頂配。多有錢人盯著那個地兒,只可惜啊,那里一直有市無價。”
說實話,我對雲月觀瀾確實不怎麼了解。
但姜野跟我不一樣,那個日料店就是個魚龍混雜的地方。
平日里我們不清楚的八卦啊、小道消息啊,那里卻是最先知道的。
“為什麼啊?”我好奇地多了一句。
姜野的話匣子一旦打開了,就很難關上了。
“那個地方很特殊,不過哪里特殊我就不清楚了,我就聽他們講那里的別墅是不對外出售的,每套都有主兒,而且非富即貴。”
姜野說得很玄乎。
我也不知道真假,說,我便留了個心。
“中介所不是有人掛牌出售嘛。”我試探地問了一句。
我不是不信任姜野,而是這個事兒實在是太大,我不敢想象一切真如所說的後果。
我承認,我有逃避的心理。
我更得承認,那一刻,我見忘友地站在了宋嘉禾那邊。
姜野輕笑了一聲,“你也信?”
“那都是掛羊頭賣狗的,但凡對雲月觀瀾有點了解的人,是絕對不會上那種當的。”
我的心里一咯噔。
卻還在姜野的面前極力掩藏著心里的慌。
但還是察覺到了我的異樣。
“黎子,你怎麼呢?臉這麼蒼白?”
昨夜,我幾乎無眠,臉差是必然的了。
“可能沒睡好吧。”
我找了個借口,姜野立刻別有深意地打趣道:“悠著點哦,小心被宋嘉禾那匹狼吃掉了。”
沒正行,開玩笑的尺度也大。
但對宋嘉禾的定位倒是準的。
狼,確實符合他的形象。
姜野呆了沒一會兒,接到店里的電話就走了。
一走,我心里的不安更厲害了。
宋嘉禾那里,我沒有再去壁。
婚姻經營不易,在事沒有弄清楚之前,我不想再去他敏的神經了。
我打了車,直奔雲月觀瀾,想去那里看看。
那天,我的運氣很不錯。
剛好有人園,我隨著他們一起進別墅區。
我跟宋嘉禾看中的那套別墅,靜靜地矗立在東南角。
院門閉,但小花園里的花朵卻開得很是繁盛。
我繞著院外的籬笆走了一圈,那棟別墅很大,房舍看著也很新。
從宋嘉禾決定要買下它的那一天開始,我就將它視作了我們的家。
我做了很多有關這里的夢。
前院種什麼花,後院栽什麼樹,每一個房間怎麼布置,我都想到了。
可是現在,那些夢卻有了瑕疵。
我正在胡思想的時候,突然聽到了一個悉的聲音。
“這棟別墅的業主常年在國外,購裝修後一直沒有住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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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朝聲源去,就見先前帶著我跟宋嘉禾來看房的中介,正領著一對男站在別墅的前院。
我的位置比較蔽,跟他們又保持著一段距離,完全沒有注意到我的存在。
此時,正專業又投地介紹著這棟別墅,眉飛舞。
而那對男也聽得格外的認真,還頻頻點頭。
我滿腹狐疑,宋嘉禾不是說去了國外嗎?難道這麼快就回來了?
還有,這棟別墅不是已經賣給我們了嗎?怎麼還在給別人推介?
一個又一個的問號在我腦海中聚集,我來不及多想,快步朝的方向走了過去。
“英姐!”
我在後大一聲。
嚇了一跳,緩緩回,在看到我的那一刻,眼里閃過一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