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是我的生日。
宋嘉禾原本打算請一天假好好陪我,但公司那邊臨時有事兒,他實在是走不開,于是,我們約好了晚上一起慶祝。
一大早,姜野就準備了生日禮登門造訪。
我還沒起床。
砰砰砰地敲著門,還喊著我的名字。
我不敢耽擱,著腳丫子去開門。
像只八爪魚似的,一把將我抱住,然後在我的臉頰上親了一口。
“happy birthday!”
每一年我的生日,姜野從未忘記,總是第一個給我送來祝福。
“謝謝你,親的。”
我將迎進屋。
自來地踢掉鞋子,將自己丟在了沙發上。
“我還沒吃早飯,你給我煮個蔥油面。”
擺了個舒服的姿勢,然後給我下達了命令。
我的廚藝很一般,唯獨蔥油面做得很不錯,姜野吃過一回後,念念不忘。
每次日料店經營到很晚時,便會著肚子,在天亮的那一刻跑到我這里吃碗蔥油面。
用姜野的話來說,蔥油面就是的續命面。
“收到,現在就去煮,等我十分鐘。”
我穿上拖鞋,隨意將頭發在腦後挽了一個發髻,便去廚房給姜野煮面。
姜野著腳丫子在屋子里溜達,然後跟我隨意聊著天。
“晚上你家男神準備怎麼給你慶祝啊?”
蹲在茶幾前,拉開屜找著什麼。
我剛切好了小蔥,鍋里的油滋滋地冒煙。
“他沒說,可能是去江灘吃個西餐吧。”
我將小蔥倒油鍋里。
姜野這人八卦,特打聽我跟宋嘉禾之間的事兒。
我以為還要追問,但後卻一直很安靜。
為了在十分鐘完蔥油面,我開了兩個灶,一個鍋里燒水煮面,另外一個鍋里炸蔥油。
等我端著兩碗蔥油面從廚房出來時,卻見姜野一屁坐在地上,手里正拿著別墅的購買合同。
我一下子僵住了。
購買別墅的事兒,我一直瞞著,本來想著,等房產證下來了,再跟姜野講。
但我沒想到,會以這樣的方式知道。
“黎子,這別墅是你買的?”姜野抬頭看向我,問道。
我的臉很僵,也不知道是什麼表。
嗓子也很啞,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我跟姜野之間,不應該有的,可我……
見我沒吭聲,姜野立刻從地上爬起來,快步走向了我。
“花了多錢?”姜野子急,問得很直接。
“一千八百萬。”
“全款?”
“嗯。”
“你出了多?”
“……”
問得很細,我知道姜野這麼做是為我好。
但我那時不需要。
“快吃面吧,不然坨了。”
我拉過一把椅子坐下,打斷了姜野的話題。
可卻沒完沒了了。
“黎子,這就是個騙局。你忘了我之前跟你說過嗎?雲月觀瀾的別墅不對外售賣的,而且,一千八百萬本不可能買到那里的別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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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埋著頭,小口地吃著面,心里很不好。
姜野沒有注意到我的緒,接著說道:“前幾天我的店里有客人提到過,說現在有一種新型的騙局,就是打著房屋低拋的幌子,以非法的手段騙錢。走,我現在就陪你去警察局,咱們趕報警!”
姜野說著,拉住我的胳膊就要走。
可我卻甩開了的手。
“姜野,今天是我的生日。”
我看著的眼睛,很認真地說道。
“黎子,你不信我?”
姜野一臉不可置信。
我跟認識二十多年,從兒園就在一起玩,我怎麼會不信任呢?
只是,在問這句話之前,宋嘉禾已經讓我做了選擇。
他說,夫妻同心,其利斷金。我現在跟他才是利益共同。
他還說,人之間的關系再親近,也會因為嫉妒面目全非。
我當然不相信姜野會嫉妒我買到了雲月觀瀾的別墅,但我卻不想跟宋嘉禾之間生嫌隙。
“沒有,我相信你。”
我起,想要做解釋。
可姜野卻後退了一步。
我在眼里看到了失,還有傷心。
轉就朝大門口走去,“黎子,我會讓你相信我說的是真的。”
丟下這句話,姜野就走了。
那碗蔥油面,一口都沒有吃。
我呆坐在那里,愣了好一會兒神。
我得承認,姜野的話,我聽進去了。
走後,我在手機上搜了很多這類新聞,越看心里就越沒有底。
可即便如此,當宋嘉禾出現在我面前時,我卻一個字都沒有提。
他帶我去了江灘的西餐廳,紅酒很好,牛排也不錯,可我卻一點胃口都沒有。
“怎麼呢?老婆?”
宋嘉禾也察覺到我的緒異常。
“沒事兒。”
我又選擇了撒謊。
他像是看出了什麼似的,突然沖我神一笑。
“老婆,告訴你一個好消息,咱們的別墅可以提前一周住了。今天中介那邊跟我聯系了,過戶手續辦得很順利……”
他滔滔不絕地跟我講了很多。
趁他興致正高,我問了一句:“真的不用我參與嗎?”
宋嘉禾一把攥住我的手,深地說道:“你好不容易放暑假休息一下,這種心的事兒就給老公來做啦。”
“你工作那麼忙,我幫你分擔一些也是應該的。”我委婉地爭取道。
宋嘉禾并不退讓,“人心多了老得快,我可舍不得你去做這些。再說了,媽不是出院了嗎?你要是沒事兒多去陪陪。”
話說到這個份兒上,我確實沒有堅持的必要了。
“老婆,你要相信我,嗯?”
他攥住我的手了,我點了點頭。
于是,別墅的事兒我沒再提。
吃罷飯,我們一起回到了家。
宋嘉禾還有工作需要理,他直接去了書房。
我洗好澡靠在床頭,腦海中揮之不去的都是姜野失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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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最好的閨,我不想失去。
我編輯了很長一段文字,準備發給姜野。
可在發出去之後,我又迅速撤回了。
“對不起。”
最終,我只給發了三個字。
但姜野一個字都沒有回我。
一個星期後,我突然接到了姜野的電話。
“你現在來我店里一趟。”
的語氣很冷。
我知道還在生我的氣,但我也知道是在給我緩和的機會。
“好,我現在就過來。”
掛了電話,我打了車直奔姜野的店。
下午的時間,日料店還沒開始營業。
我拉開那扇悉的門走了進去,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柜臺前的姜野。
“跟我來。”
說完,就朝二樓走去。
我亦步亦趨,跟上的腳步,拉開了一個包間的廂門,彎著腰鉆了進去。
我隨其後,卻意外發現包間里坐著一個陌生的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