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著英倫復古風西裝,眉宇之間盡顯儒雅之氣。
我進去時,他正端著茶杯喝茶,一強大的沉穩氣息從他上散發開來。
“三哥,人我給你帶來了。”
姜野大大咧咧地跟他說道。
而後在男人對面的位置坐下來,看向我,說道:“你不是不信嗎?我把正主兒給你找來了。”
我一頭霧水,一時沒明白姜野的意思。
那人沖我微微地點了點頭,手示意我落座。
我剛坐下,姜野便抓起桌上的一個文件袋遞給我。
“諾,看了這個,你應該信了吧?”
我狐疑地將袋子打開,里面竟然是雲月觀瀾那套別墅的產權書,而產權人一欄寫著蘇錦承的名字。
“三哥就是蘇錦承,如假包換。”
姜野強調。
我抬起眼瞼朝蘇錦承去,他端著茶杯,不急不慢地品著茶,堅毅的臉上不見波瀾。
可我心里卻掀起了驚濤駭浪。
“蘇先生,那套別墅是我們從中介那里買的,過戶手續已經快辦完了……”
我的聲音在抖,腦子里也了一鍋粥。
說實話,那時候我說了些什麼,我自己都記不清了。
我胡地說著,蘇錦承并沒有打斷我,而是安安靜靜地聽著。
一直等我說完,他才放下手里那只茶杯。
“我從來沒有賣那套別墅的打算,也沒有委托過任何一家中介出售別墅。”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某種厚重,在我心里激起千層浪。
我有些激,猛地站起了,“蘇先生,我們已經付了全款,我先生很喜歡那套房子,我們……”
姜野一把拉住了我。
“黎子,你難道還不明白嗎?你們被騙了!”
“不可能!”
我看向姜野,矢口否認,但眼圈瞬間就紅了。
姜野著急,沒想到我這麼油鹽不進。
“鐵證如山面前,你為什麼就是不肯相信?你現在實話告訴我,你有沒有出錢?”
我沒做聲,因為現在這個問題似乎沒那麼重要了。
我頹然地坐了下來,就像是霜打了的茄子。
“黎子,我知道你現在很難接,可是事已經發生了,咱們現在當務之急是報警!”
姜野又提到了報警。
“不——”
我想都沒想,果斷地拒絕了。
那一刻,我腦子里想的全是宋嘉禾。
這個時間點,他還在上班,那份工作對他來說很重要,我不能在這個時候讓他知道別墅出了事。
姜野還想要說什麼,蘇錦承卻攔住了。
“先給一點時間吧。”
我確實需要一點時間來接這個噩耗。
丟下姜野,我抓起小包,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出了日料店。
日料店離我住的位置有一段距離,我忘了打車,丟了魂兒似的往家走。
等我到家的時候,天已經暗了下來。
宋嘉禾難得準點下班,一進門就開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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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我買了你最吃的提拉米蘇。”
他的聲音里夾雜著歡喜。
我窩在沙發里,整個人頹喪到了極致。
“老婆,你怎麼呢?”
他開了客廳的燈,一眼就看到我的不對勁。
我哭過,兩只眼腫得像桃子一樣。
“嘉禾,我們被騙了。”
我一開口,沒忍住又哭了起來。
宋嘉禾愣在了原地,半晌都沒說出話來。
隔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你說什麼?”
我將別墅的事一五一十地跟宋嘉禾講了一遍,可他卻一個字都聽不進去。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一定是姜野故意搞的幺蛾子。那個人就是嫉妒心太強,見不得你過得比幸福。老婆,我們倆才是一家人,你要相信我。”
“姜野不是那樣的人,我今天真的見到了業主本人。”
我據理力爭,可宋嘉禾完全不肯信。
當著我的面,他給英姐打了電話。
“手續的事辦得怎麼樣呢?”
他避重就輕地問了一些話,英姐那邊倒是對答如流。
“我現在過去找你一趟,你在中介所嗎?”
宋嘉禾又問道。
那邊給了肯定的答復,他抓起外套就往外走,我立馬起。
“我跟你一起過去。”
我在玄關換鞋,宋嘉禾又攔住了我。
“老婆,你這個樣子不適合出門,先在家等我消息,我很快就回來。”
他忙不迭地鉆進了電梯,而後消失在夜里。
這一晚,宋嘉禾回來得很晚。
我存了一僥幸,希他能帶回一個好消息。
果然,他沒有讓我失。
一回來,他就將一疊文件遞給我。
“老婆,你瞧,這些都是別墅的產權材料。”
我接過來,仔細地看了一遍,產權人一欄,寫著一個陌生的名字,并不是蘇錦承。
“我剛才通過中介跟業主通了電話,他過兩天就會回國,到時候我們一起見個面。別墅的事,你就別瞎心了,我向你保證,不會有事的。”
他說得雲淡風輕,就像是真的一樣。
見我仍心有余悸,宋嘉禾摟著我在沙發上坐定。
“都怪我最近太忙了,沒怎麼陪你。明天我請一天假帶你出去散散心,你啊,就是太張了。”
他很,什麼都替我考慮。
我也覺得我的神經繃得太了,宋嘉禾這麼說的時候,我并沒有拒絕。
第二天一早。
宋嘉禾就驅車帶我去了海邊,那里有個度假村,風景很。
我們剛到那兒,宋嘉禾就說要帶我去潛水。
我天生怕水,宋嘉禾一直不停地鼓勵我,跟我說淺海區的珊瑚很。
他還為我專門請了一個教練。
我們將所有品寄存後就下了海。
不得不說,潛水真的讓人很解。
宋嘉禾是個心的伴,他一直在我邊陪著我,給了我足夠的安全。
或許是我的悟太差,一直到夕下山,我都沒完全掌握潛水的要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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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只要你想學,我們明天繼續留在這里。”
在寵妻這方面,宋嘉禾絕對無人能敵。
“明天你還要上班呢,咱們改天再來。”
宋嘉禾寵我,可我知道分寸。
男人嘛,事業為重,哪能天花前月下?
“其實我一共請了三天假,老婆,你就安心地在這里玩,就當咱們度月了。”
宋嘉禾突然給了我一個大大的驚喜。
“真的嗎?”
我很震驚,宋嘉禾重重地點了點頭。
“必須的,我老婆好不容易放個暑假,老公怎麼能不陪著呢。”
“那你工作怎麼辦?”我很開心,卻忍不住替宋嘉禾心。
他手在我的鼻翼上輕刮了一下,“工作沒你重要,等回去了再忙。現在,讓你開心才是最重要的。”
但那天,我并沒有很開心。
因為,我遭遇了意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