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我從來沒有懷疑過宋嘉禾。
他是我的丈夫,是我此生最堅定的選擇,我們結了婚,是世界上最牢固的經濟利益。
我篤定地相信,所有人都有可能騙我,唯獨他沒有這個可能。
“很晚了,我睡了。”
我給姜野回了一條消息,就關了手機。
跟宋嘉禾已經到了互掐的地步,我夾在中間其實為難的。
無論是選擇站在哪一邊,對另外一個人來說都是傷害。
而我不想失去他們中的任何一個人,尤其是現在。
但姜野的話,卻像一顆種子似的,在我心里潛滋暗長,只是,我那時毫無察覺。
那天,我睡得很晚,也睡得很沉。
宋嘉禾在書房呆到多久,我全然不知。
等我醒來時,天已大亮。
宋嘉禾已經去上班了,餐桌上有他給我準備好的早餐。
“老婆,好好吃飯,你。”
他遒勁的字映眼簾。
人在逆境的時候,對溫暖的知最強烈。
宋嘉禾只是給我做了一頓早餐,而我對他的卻有了倍增的趨勢。
遭遇被騙已經是不能更改的事實,但日子還要往前走。
宋嘉禾說得對,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只要我們往一想,我們這個家就會越過越好。
下午,天特別黑,看著要下大暴雨。
宋嘉禾突然給我打來電話。
“老婆,剛我不小心把咖啡撒在服上了,一會兒我要去應酬,你能給我送一件干凈的襯衫過來嗎?我打了網約車,現在就在樓下。”
宋嘉禾很求助于我,送一件襯對我來說是個舉手之勞,我便答應了。
“好,我馬上送來。”
我匆匆回臥室換了一服,將宋嘉禾的襯衫包裹好,趕出了門。
樓下停靠著一輛黑的小轎車,是宋嘉禾替我約好的網約車。
司機見我下來,立刻打開了車門。
車子一路疾馳,直奔目的地。
可我們剛走出去沒多遠,就下起了暴雨。
那天的雨可真是大呀,像是瓢潑一般。
天地之間一片混沌,很快就看不見方向了。
司機放慢了速度,車子在雨霧里緩慢移。
我看了一眼手機,離宋嘉禾約定的時間很近了。
“師傅,麻煩您快點可以嗎?我趕時間。”
我忍不住催促了一句。
“你自己瞧瞧,這個樣子怎麼開嘛。”
司機一臉不耐煩地說道。
又行駛了一段路,車子實在是沒法往前走了。
司機索將車子靠邊停了下來。
路上,積水河,一輛車都沒有了。
宋嘉禾打來了電話催促,“老婆,你到了嗎?我已經在這邊等了好一會兒了。”
他語氣里有一埋怨。
我很抱歉,趕說,“快了,我在路上,很快就要到了。”
他把工作看得很重,而我把他看得更重。
掛斷了電話,我轉而繼續央求司機前行。
“師傅,我給您加錢,辛苦您趕就送我過去好嗎?”
我掏出兩百塊錢遞給司機,他淡淡地瞟了一眼,不為所。
有錢能使鬼推磨,如果鬼不肯,一定是錢不夠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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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您現在去不去?”
我很大聲地說道。
這一回,他接了錢,卻嘆氣著說道:“你這是不要命了。”
那時候,我確實沒有意識到什麼是危險,我只知道耽誤了宋嘉禾的事兒,絕對不可以。
司機發引擎,艱難地驅車前行。
我地抓著車把手,恨不得車子長了一對翅膀,可以一秒就能飛到目的地。
雨還在繼續下,越下越大。
宋嘉禾催促的消息又發了過來,他已經有些不耐煩了。
“到底什麼時候送來?”
“師傅,麻煩您再開快點。”
宋嘉禾催我,我便只能催司機。
突然,一聲巨響傳來。
“砰!”
我乘坐的車子撞在了欄桿上,而我坐在前排卻沒有系安全帶。
隨著那一聲巨響,我整個人朝前沖撞了過去。
強烈的沖擊波,震得我五臟六腑都好像碎了一般。
我像跌了一個巨大的黑,很快被吞噬。
可閉上眼的那一瞬,我還想著宋嘉禾的襯衫。
以及,我們被騙的一千八百萬。
再次醒來時,我竟然躺在醫院里。
旁,宋嘉禾一直守護在側。
“老婆,你還好嗎?對不起,都怪我,是我的錯。”
他一直不停地道歉,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我出了車禍,況很嚴重,從頸椎以下都不能彈。
姜野就站在病床的另一側,的臉很難看。
“不是你的錯難道是老天爺的錯?下那麼大的雨,你是真想讓黎子給你送服,還是想讓送命?”
姜野的話說得很難聽,宋嘉禾沒有反駁,但是他的拳頭攥了攥。
“姜野,事不是這樣的,我這只是意外。”
我替宋嘉禾辯解道。
姜野撇了撇,言又止。
“是不是意外,人在做,天在看,這事兒早晚水落石出。”
姜野丟下這句話,起就走了。
病房里只剩下我跟宋嘉禾兩個人。
他的緒不是很好,一直耷拉著腦袋。
我不忍心看見他這個樣子,這段時間,他一個人承了太大的力。
我手附在他的大手上,“老公,你別自責,我這不是好好的嘛。”
我努力出一抹笑來,想要安他。
他的眼圈都紅了,“對不起,是我沒有照顧好你,我有罪。”
他說著,掄起掌,突然狠狠了自己兩耳。
“嘉禾——”
我趕抓住他的手,卻牽扯得頸椎一陣疼痛。
“嘶~”
我痛得蹙了眉頭,宋嘉禾趕忙護住我。
“老婆,你別,我只是太自責了,看到你這個樣子,我真的很心疼。”
其實,我也很疼。
但我必須忍著,我說:“沒事兒,否極泰來嘛,咱們現在只是了華蓋運,以後肯定都是好日子了。”
宋嘉禾放下了手頭的工作,一直陪護在我的邊。
但隔一會兒,他的電話就響了。
為了不打擾我,電話一響,他就趕出去接。
“要不你還是回去上班吧,這里有護工,我一個人可以的。”
我不愿他耽誤工作,所以一直勸說他回去上班。
起初,宋嘉禾怎麼都不肯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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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怎麼行?你是我老婆,別人照顧你我不放心。”
但後來,那些電話打得更頻繁了,宋嘉禾終于聽了我的勸。
他為我請了護工,然後就去上班了。
我出車禍的事兒,并沒有告訴我媽,一是怕心,二是知道了也做不了啥。
但卻苦了姜野。
每天忙完店里的事兒,就過來照顧我。
“黎子,別墅的事兒趕報警吧,你真的別這樣拖下去了。”
每次來,都要提別墅的事兒,還要提報警。
我早就跟宋嘉禾達了一致意見,所以,姜野勸我的時候,我一直無于衷。
替我著急,可本沒用。
好幾次氣急敗壞後,沒控制好緒,又在我面前說宋嘉禾的壞話。
“你就不該跟宋嘉禾在一起,他就是個十足的騙子!”
姜野這麼罵宋嘉禾時,我總是忍不住護短。
“不,嘉禾不是你說的那個樣子。”
我那麼篤定,那麼堅信。
可姜野再次讓我打了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