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周後,我出院了。
宋嘉禾原本說好要來接我的,但他臨時被公司安排出差,實在是走不開。
所以,我只好麻煩姜野了。
我沒想到的是,來接我回家,還把蘇錦承一起帶來了。
我有些意外,畢竟,我跟他不是很。
“蘇先生,麻煩您了。”
我客氣地跟他道了謝。
“不麻煩。”
他給了護工一筆小費,吩咐將我的私人品收拾好送上車。
姜野推著我出去辦了出院手續。
“宋嘉禾真不是個東西,你今天出院,他連臉都不一下。”
姜野義憤填膺,又開始替我打抱不平。
我其實怕將矛頭總對準宋嘉禾的。
“他工作上有事兒,臨時被安排出差了嘛。我知道你辛苦了,等我好了,請你們吃大餐。”
姜野噘,“你啊,小心把他慣壞了。”
理好醫院的事兒,我們乘坐蘇錦承的車回去。
一路上,姜野一直在說個不停。
突然,蘇錦承了一句:“你真不打算報警了?”
我倒吸一口涼氣,蘇錦承可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雖然他是雲月觀瀾的主人,但我跟他還沒有到什麼都聊的地步。
我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姜野準備開口,我忙拉住的手,示意不要吱聲。
蘇錦承意味深長地了我一眼,似乎想說點什麼,卻又言而止。
到了家,姜野推著我進電梯,蘇錦承則空著手跟著一起上了樓。
按理說,蘇錦承作為男士,搬東西這樣的事他可以搭把手。
但我實在是不好意思麻煩他。
“三哥,你在這兒陪黎子坐一會兒,我下樓去搬東西。”
到了家,姜野丟下我跟蘇錦承就出了門。
兩個不的人共一室,實在是太尷尬了。
我只能沒話找話說。
“蘇先生,您喝水嗎?”
蘇錦承在沙發上坐定,目淡淡地在屋子里掃視了一周。
“我不。”
屋子里很安靜,我倆誰也沒有說話。
突然,蘇錦承將目投向了我。
“我有個問題想問你。”
我意外的。
但出于禮貌,我點了點頭,說道:“只要跟別墅無關,您都可以問。”
我給他限定了范圍。
蘇錦承倒是并不意外,他抿微微地笑了笑。
“你認識許坤嗎?”
蘇錦承說了一個陌生的名字,我第一次聽聞,于是果斷地搖了搖頭。
蘇錦承打開手機,調出那個人的照片,并將手機遞給我,“這是他的照片。”
我將照片放大又小,仔細地辨認了好幾回,可腦海中對他一丁點印象都沒有。
“不認識。”
我將手機還給蘇錦承,他的眉眼卻沉了幾分。
“他是你那天出事乘坐的網約車司機。”
那天我乘坐的網約車是宋嘉禾幫我找的。
說實話,當時我只顧著給宋嘉禾送襯衫,本沒注意司機長什麼樣兒。
後來,車子出了事,聽說司機棄車逃跑了。
因為下暴雨,監控沒有拍到他逃跑的蹤跡。
事後警方也查過,他開的那輛網約車是借的,留的份證信息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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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認識他?”
我狐疑地看向蘇錦承。
他搖了搖頭,卻肯定地說道:“你先生認識他。”
蘇錦承這話說得莫名其妙,而且指向很強。
“什麼意思?”
蘇錦承沒有回答我的話,而是起朝臺走了過去。
“你有沒有想過,那天的車禍可能不是意外。”
他的話越說越離譜。
不是意外,難道是人為?
“蘇先生,你到底想要說什麼?”
我提高了音量。
蘇錦承回頭了我一眼,“你想知道真相嗎?如果想知道,就跟我來。”
說完,他邁步就朝大門口走去。
房門開啟,姜野拎著好幾個袋子準備進來。
“三哥,你現在就走?”
蘇錦承沒有做聲,只是頓住腳步沖我說道:“我在電梯口等你,來不來你自己決定。”
他沒再給我猶豫糾結的時間。
我不明白他說的真相是什麼,但他功地喚起了我的好奇心。
于是,我推著椅,就朝門口走去。
姜野追出來時,我已經上了蘇錦承的車。
“三哥,你們要去哪兒?”
蘇錦承從車窗里出一只手,沖姜野擺了擺,車子一溜煙兒駛了出去。
一路上,我們誰也沒有說話,車廂里的氣氛有些抑。
車子沿著市中心一直往郊區駛去。
後來,在一廢舊的小院門口停靠了下來。
蘇錦承在車里拔了個電話出去,電話接通,但他沒說話就掛斷了。
很快,院門從里面打開了,一個穿著牛仔服的小伙子走了出來。
後來我才知道,他方杰。
“三哥。”
他了一聲,摘掉了墨鏡,瞇著眼打量著椅上的我。
“就是那個冤大頭?”
他出言不遜,聽著讓人不舒服。
蘇錦承沒理他,大步朝里走,說道:“推進來。”
我還沒反應過來,方杰已經站在了我的後,他作很快,推著椅上的我就進了屋。
屋子靠墻的位置有張破椅子,上面綁著一個人,那人的上塞著一團黑不溜秋的布團。
我辨認了好一會兒,才認出他是照片上那個人。
只不過,我進屋的那一刻,他似乎就認出了我。
眼神躲閃,里發出嗚嗚的聲。
蘇錦承走過去,一把扯掉了他上那團布。
許坤立刻求饒:“求求你們,放了我吧,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蘇錦承丟下手里那團布,在窗前的位置站定,卻不說話。
方杰一個健步沖到許坤的面前,從袖管里掏出一把匕首,直抵許坤的嚨。
“你真的什麼都不知道?要不要我幫你好好回憶回憶?”
許坤嚇壞了,不住地哆嗦。
他將頭往後移,方杰手里的匕首就隨著他的移而移。
這是一場博弈,有輸有贏。
我坐在椅上,有點被嚇到了。
說實話,眼前這樣的畫面,我只在電視里看到過。
“是……是宋總,是他讓我那麼做的,我……我只是拿人錢財替人消災……”
這場博弈,以許坤認輸結束。
可他斷斷續續說出的話,卻如同一把利刃,猛地我的心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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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抓住椅的手,青筋暴。
心里一個驚雷接著一個驚雷炸裂。
“你說什麼?是宋嘉禾讓你做的?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我緒很激,厲聲囂道。
“放了我吧,求求你們了,我現在什麼都說了,我沒有撒謊。”
許坤仍不斷祈求。
方杰收了匕首,玩世不恭地瞟了我一眼,“呵,你不信?”
我當然不信!
宋嘉禾是我的丈夫,他絕對不可能做出傷害我的事。
我憤恨地瞪著方杰,吼道:“我不信!”
那一聲,我像是用盡了全的力氣一般。
吼完那句話,我推著椅,不管不顧地就往外沖。
“三哥,這的不識好歹啊!”
方杰在我後又嘰咕了一句。
他們心積慮地污蔑宋嘉禾,還想要我蒙蔽我的視聽。
做夢!
我轉著椅出了小院,沿著馬路一直往前。
後來,我的力氣耗盡了,椅在一坡地怎麼也上不去。
就在我毫無辦法時,蘇錦承又出現了。
“我帶你去見一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