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局?”
我一頭霧水,完全聽不懂蘇錦承要說的是什麼,可我卻急切地想要知道。
宋嘉禾騙了我,他還想要我的命,這事兒絕對不可以就這麼算了。
人在做,天在看,我邱黎又不是膿包,他想就來。
所以,我必須要他付出慘痛的代價。
然而,蘇錦承還沒來得及說,我的手機突然響了。
電話是宋嘉禾打來的。
看到屏幕上他的名字閃爍不止,我涌起一生理惡心。
“接吧,不要讓他起疑。”
蘇錦承提醒道。
我百般不愿地接了那個電話。
宋嘉禾的聲音很快就從電話那頭傳來。
“老婆,怎麼這麼晚才接我的電話?”
我看了一眼時間,十一點已經過了,平時這個時間點,我早就躺下睡覺了。
我故意不說話。
宋嘉禾似乎意識到什麼,忙不迭地跟我道歉。
“對不起啊,老婆,今天都是我的錯,出院這麼大的事兒我卻不在你的邊。不過,我已經把手頭的事忙完了,現在正往回趕,馬上就到家了。”
宋嘉禾早上離開的時候,明明告訴我要出差三天,他怎麼會這個時間突然跑回來?
我心里一咯噔,立刻將目投向了蘇錦承。
他趕沖我搖了搖頭,示意我不要出馬腳。
“告訴他,你不在家。”
蘇錦承在手機上打了一行字遞到我面前。
我確實不在家,宋嘉禾一回去就會發現。
何況,我現在跟蘇錦承在臨市,想要趕回去本不可能。
與其撒謊,不如實話實說。
“我不在家。”
我冷聲說道。
我很用這麼冷的語氣跟宋嘉禾說話。
他很意外,“這麼晚了,你去哪兒呢?我來找你。”
“不用,我想一個人靜靜。”
我沒給他多說一個字的機會,掛斷了電話,就將手機設置了靜音。
宋嘉禾的電話立刻回撥過來,但我沒再接。
他如此反常,這一晚,他絕不可能安寧。
而我要的,就是他的不得安寧。
“剛才你表現得很好。”
蘇錦承贊許地看向我。
但他不知道,我的手心里全是汗。
我疲憊地靠在椅上,只覺得眼前都是無盡的黑暗。
這一天,發生的事兒實在是太多了。
許坤和秦瑤的出現,讓我一下子由雲端跌落到谷底。
而那個我以為最我的人,他竟然是個騙子、劊子手。
我需要時間去接這個事實。
“蘇先生,接下來我該怎麼做?”
人在傷心的時候,絕不能陷傷心,而應該保有一份理智。
堅強面對,才是最佳選擇。
“回邱家老屋。”
蘇錦承看著我,很肯定地說道。
那個地方,我很小的時候呆過。
後來,父親和母親離了婚,我回去的就了。
再後來,父親離世,我更是不愿踏這里半步。
“好,我聽你的安排。”
對于蘇錦承的提議,我沒有發出任何一句異議。
他驅車,直奔邱家老屋。
夜濃郁,目所及都是無盡的黑暗。
我們誰也沒有說話,但我心里卻是暗翻涌。
我清楚地知道,從那一刻開始,我跟宋嘉禾之間,再無誼可言。而往後的每一天,我都必須保持戰鬥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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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抵達老屋時,已是凌晨,遠遠的,我就看到院門口那盞昏黃的路燈。在夜中,它的芒格外亮眼。
“三哥,你們可算到了。”
車子剛在院門口停靠下來,方杰就冒了出來。
我還意外的,他真是無不在。
“都布置好了?”
蘇錦承拉開車門,將我從車上抱下來。
“必須的。”
方杰說著,大步就朝院門走去。
更讓我意外的是,他竟然當著我的面推開了院門。
蘇錦承似乎看出了我的疑,解釋道:“不好意思,沒提前跟你商量,我們的人下午就過來了,這里已經做了全新的布置。”
他推著我進去,里面確實收拾得很干凈。
方杰拿著一個平板走了過來,“三哥,這些地方我們已經裝了監控,位置很蔽,輕易發現不了。”
不得不說,蘇錦承考慮得確實很周到。
他接過平板,一個一個地確認位置,又將平板遞給我。
“邱黎,你也悉一下。後面很長一段時間,你可能會經常來這里。有了這些監控,一方面可以看到宋嘉禾的一舉一,另一方面也能夠確保你的安全。”
我接過平板,方杰在一旁介紹,我以最快的速度記下了監控的位置。
“蘇先生,我有個想法。”
我抬起眼眸看向蘇錦承,那個想法只是靈一現,我不確定可不可行。
“你說。”
蘇錦承點了點頭,順勢在腳邊的臺階坐了下來。
“我想搬回這里住一段時間,你看可行嗎?”
這是一個大膽的想法。
我本來正值暑假,現在又出了車禍,新學期自然是不能去上班了。對我而言,會有半年的空閑時間,既然我已經知道宋嘉禾的終極目的,那麼將這里作為我跟他決戰的主戰場,我的勝算會更大一些。
“當然不行。”
方杰第一個否認了,他斜睨著眼看向我,“大姐,你能不能別想一出是一出?我看你是不清楚你嫁了一個什麼人吧?不,那本就不是一個人,是一只吃人不吐骨頭的豺狼。”
他故作夸張地做了一個兇殘的作。
但我坐在那里,眼里沒有閃過一驚慌。
他不知道,只是短短的幾個小時,我的心已經筑起了銅墻鐵壁。
“搬回這里會很危險,你做好這個準備了嗎?”
蘇錦承溫和地看向我。
我點了點頭,“最危險的地方,應該也是最安全的地方。既然,他想要得到這里,那我就給他一個機會,對這里充分了解。知己知彼百戰百勝,我不信這場戰,他輸不了。”
我牟足了一勁兒,想要贏他不可的勁兒。
方杰一個勁兒地搖頭,“三哥,這的是個賭徒,冒險激進分子,你可千萬別由著胡來,不然——”
不等方杰的話說完,蘇錦承站起了,他像是做了某個決定似的。
“行,就按照你說的來,我們會全力配合你。”
“瘋子,你們倆全是瘋子。”
方杰嘟囔了一句,掉頭就走。
“去哪兒?”蘇錦承喝道。
方杰頭也沒回,“我再去檢查一邊監控的位置,有人要瘋,我可不希出什麼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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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錦承的角牽扯出一抹笑來,他仰起頭,朝漆黑的夜空了一眼。
“天馬上要亮了!”
那句話,他像是對我說,又像是對自己說。
但對我而言,黎明前的黑暗最難熬。
檢查完一切,蘇錦承又跟我代了一些事,他才跟方杰離開。
偌大的院子里只有我一個人,但我一點都不孤獨。
我知道,這場戰役已經拉開序幕,而我不是孤軍戰。
手機上,宋嘉禾給我打了好多個電話,還有無數條消息。
若是放在以前,我一定會,一個男人的擔心,就是的現。
但現在,我無比地清楚,他的只有我的錢。
“我回老屋了。”
我給宋嘉禾回了消息。
老屋的事,我從來沒有跟宋嘉禾提及過,當然,他更不可能知道這里的位置。
但我那條消息發出去沒多久,宋嘉禾卻準確無誤地找到了這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