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婷婷?你在聽嗎?怎麼不說話?”
江霽白察覺到不對勁,語氣轉為擔憂。
席婷回過神。
“霽白,我聽到了。”
“謝謝你。”
江霽白愣住了:“謝我什麼?我們之間用得著說這個?”
“婷婷,我跟你說,你那個‘Ting’工作室,我投了!咱們把它做全國,不,全世界最牛的設計品牌!”
他的聲音里滿是熱與赤誠,像一團火,炙熱得讓席婷幾乎要落下淚來。
可不能。
席婷閉了閉眼,將涌上眼眶的意了回去。
“霽白,你的心意我領了。”
“但是,你的錢,我不能要。”
電話那頭瞬間安靜了。
過了幾秒,江霽白的聲音沉了下來。
“為什麼?”
“婷婷,你還在跟我見外?你覺得我是那種施舍你的紈绔子弟嗎?”
“不是的!”席婷急忙解釋,“你別誤會!”
深吸一口氣,為自己的拒絕尋找一個不會暴晏燁的理由。
“霽白,我欠你的,已經夠多了。”
“從前是,現在也是。”
“我不能再心安理得地把你拖下水。”
“什麼拖下水?!”江霽白的聲音拔高了,“我他媽是自愿的!”
“我知道!”席婷打斷他,聲音里帶上了一哀求,“可你別忘了,你才剛回國,剛剛宣布要‘擺控制’。”
“如果你在這個時候,幫你那個聲名狼藉的‘破產發小’,你猜你的家人會怎麼做?”
“他們會阻礙你,會給你使絆子,會讓你所謂的‘自由’變一個笑話。”
“霽白,我不能這麼自私。”
電話那頭,江霽白久久沒有說話。
他不是傻子,他知道席婷說的是對的。
半晌,他才用一種近乎妥協的語氣,低聲問道。
“那晏燁呢?”
“我聽說你去找他了。”
“他對你怎麼樣?”
“他……”
席婷頓了頓,努力扯出一個輕松的語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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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
“他畢竟是現在國最頂尖的律師,席家這個案子,給他我放心。”
江霽白顯然不信:“就只是這樣?”
“當然不止。”
“他還幫我拿到了‘星杯’設計大賽的參賽名額。”
“只要我能拿到冠軍,‘Ting’的名氣就能徹底打出去,到時候自然會有投資人找上門來。”
“所以,你真的不用擔心我。”
電話那頭的江霽白,終于被說服了。
“婷婷,我相信你。”
“但你記住,不管什麼時候,遇到任何事,我永遠都在。”
“嗯。”
席婷輕輕應了一聲,迅速掛斷了電話,蹲在地上。
無聲的眼淚,浸了牛仔。
哭了不知道多久,席婷才重新站起來,提起那個小小的行李箱。
那是僅剩的全部家當。
可當拖著行李箱站在晏燁家門口時,才意識到,沒有鑰匙。
席婷自嘲地笑了笑。
那就……只能去他公司了。
席婷深吸一口氣,走進了那扇冰冷的玻璃旋轉門。
前臺小姐禮貌地詢問的來意,只說找晏燁律師。
前臺讓在一旁的會客區稍等。
席婷剛坐下,一道悉的影,就從走廊盡頭的總裁辦公室方向,緩緩走了出來。
那人穿著一剪裁得的米白職業套,踩著七公分的高跟鞋,步履從容,姿態優雅。
長發微卷,妝容致,渾上下都散發著一沉穩干練的英氣質。
是阮青夏。
席婷的瞳孔,猛地一。
和晏燁的大學同學。
一個從學第一天起,就毫不掩飾對晏燁的欣賞與慕的人。
阮青夏很優秀,年年都拿一等獎學金,是法學院公認的才。
當年,哪怕所有人都知道晏燁邊站著一個芒萬丈的席婷,也依舊勇敢地追逐著自己的。
送早餐,占座位,整理筆記。
用一種潤細無聲的方式,執著地存在于晏燁的世界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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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席婷當著所有人的面,宣布晏燁是的男朋友。
阮青夏什麼也沒說,只是在第二天,便接了另一位追求者的告白。
放手放得極為瀟灑,沒有糾纏,沒有哭鬧,面得讓人敬佩。
再後來……
就是和晏燁分手。
沒過多久,席婷就聽說,阮青夏也和當時的男友分了手,重新以朋友和同學的份,回到了晏燁邊。
陪他度過了那段最難熬的時,陪他考研,陪他出國,再陪他一起回國,創辦了這家律所。
所有人都說,他們才是最般配的一對。
門當戶對,勢均力敵。
此刻,兩個人隔著幾米的距離,四目相對。
阮青夏在看到席婷的一瞬間,臉一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