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婷下意識將後行李箱往後挪了挪,仿佛想藏起自己此刻所有的狼狽。
剛才那幾個助理低了聲音的議論充斥著的大腦,
“阮律和晏律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從大學就是神仙眷。”
“是啊,聽說律所能有今天,阮律功不可沒,陪著晏律從一無所有到行業頂尖。”
“換了我,有這麼一個紅知己,早就娶回家了。”
一句句,都像是在提醒席婷,是個不合時宜的闖者。
一個早就被剔除出局的,失敗的前任。
而阮青夏,才是那個陪著晏燁相互扶持,從無到有,走到今天的人。
們之間的默契,們共同經歷的歲月,是永遠無法企及的鴻。
尷尬,難堪,像水般將席婷淹沒。
站在原地,進退兩難。
最終,是阮青夏先開了口。
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居高臨下的審視,每一個字都砸在席婷的自尊上。
“席婷,你怎麼還有臉回來?”
席婷的子猛地一僵。
縱然心中早已潰不軍,可骨子里那份屬于席家大小姐的驕傲,不允許在此刻示弱。
緩緩抬起頭,迎上阮青夏的視線,優雅的了頭發。
“我來找晏燁談案子。”
“需要向阮律師提前預約報備嗎?”
阮青夏的臉瞬間沉了下去。
顯然沒料到,都落魄到這個地步了,席婷的還是這麼,像塊又臭又的石頭。
被氣得渾發抖,心描畫的眼線都似乎帶上了厲。
“談案子?”
“席婷,你在這里裝模作樣!”
“席家一倒,你就立刻像聞到腥味的鯊魚一樣撲了上來!你把他當什麼了?!”
“一個你想要就要,想扔就扔的垃圾嗎?!”
阮青夏的聲音陡然拔高,引得前臺和路過的員工紛紛側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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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著席婷,積了多年的不甘與怒火,在這一刻盡數發。
“你當年是怎麼對他的?!”
“你說膩了,說他配不上你,當著所有人的面,把他那點可憐的自尊踩在腳底下,碾得碎!”
“然後呢?你拍拍屁,繼續做你的席家大小姐,瀟灑走人!”
“你有沒有想過他?!你有沒有回頭看過他一眼?!”
每一個字,都像是一記重錘,狠狠砸在席婷的心上。
是啊,就是這麼做的。
用最殘忍的方式,親手將他們的過去劃上句號。
自覺虧欠晏燁,無從辯駁。
但這是他們兩個人之間的事,還不到外人來對指指點點,尤其是眼前的人!
席婷打斷了,聲音比更冷,更利。
“我們當初是你我愿。”
“他被我甩是他活該,是他自愿。”
“阮青夏,這關你什麼事?”
這句話是氣話。
是被到墻角,口不擇言的自我防衛。
說出口的瞬間,自己的心,就先被刺得鮮淋漓。
果然,阮青夏被這副“不知悔改”的態度徹底激怒了。
看著席婷,眼神里最後一點同學誼也消失殆盡,只剩下濃濃的失和鄙夷。
“私事?”
“席婷,你真是無可救藥!”
“你本不知道,你瀟灑走人的那一天,他經歷了什麼!你什麼都不知道!”
阮青夏深吸一口氣,像是要揭開一道淋淋的傷疤。
“你走之後,他……”
“他怎麼樣?”
一道低沉的,不帶毫溫度的男聲,毫無預兆地從們後響起。
阮青夏臉上的激和憤怒,驟然凝固。
席婷的心跳,則在這一刻,跳了半拍。
僵地,一寸一寸地,回過頭去。
晏燁就站在不遠。
一筆的黑手工西裝,襯得他形愈發拔修長。
金眼鏡後的那雙眸子,深不見底,正一瞬不瞬地,落在的臉上。
那眼神,平靜無波,卻帶著一種能穿人心的迫。
他來了多久?
站了多久?
又……聽到了多?
是聽到了阮青夏對的指責?
還是聽到了那句輕飄飄,又無比殘忍的……
“我們當初是你我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