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燁的背影，僵直地立在門邊。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就在以為他不會回答，準備收回那份不合時宜的追問時，晏燁緩緩地，轉過了。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
“你剛才說什麼？”
席婷的心臟猛地一。
那點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氣，瞬間泄得一干二凈。
席婷狼狽地移開視線，搖了搖頭。
“沒什麼。”
他什麼都沒說，將話題拉回了公事。
“把你父母公司的所有資料，準備一份。”
“財務報表，銀行流水，近三年的所有商業合同。”
“我都要。”
“好。”
席婷點了點頭。
“資料……都在家里。”
頓了頓，補充道。
“我下午回去拿。”
晏燁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便再次轉過，拉開門，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傍晚時分，玄關傳來門鎖轉的聲音。
晏燁回來了。
他下西裝外套，隨手扔在沙發上，一邊走，一邊扯著領帶。
作間，帶著一毫不掩飾的煩躁。
他徑直走到吧臺，倒了杯冰水，一飲而盡。
自始至終，沒看席婷一眼。
“我晚上要出差。”
他放下杯子，終于開了口。
那是一種不帶任何緒的通知。
席婷正襟危坐地在沙發上，聞言，心臟沒來由地跳了一拍。
下心頭那點莫名的緒，輕輕“嗯”了一聲。
“知道了。”
的回答，平靜得沒有一波瀾。
公寓里，再次陷了令人窒息的沉默，席婷以為他會去收拾行李，或者回房間。
可他沒有。
他就那麼站在吧臺邊，高大的影在燈下投下一片長長的影，將整個人都籠罩了進去。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他不，也不說話。
終于，不了這種詭異的安靜，抬起頭。
“還有……什麼事嗎？”
問得小心翼翼。
晏燁的臉，瞬間沉了下去，那雙漂亮的桃花眼里黑沉沉的，看得人心驚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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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婷甚至覺得，他下一秒，就會沖過來說些什麼，或者做些什麼。
可最終，他只是從嚨里出兩個字。
“沒事。”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猛地轉，大步走向門口。
“砰——！”
一聲巨響，防盜門被他用力甩上，震得整間公寓都仿佛跟著晃了。
席婷被那巨大的關門聲嚇得渾一。
看著那扇閉的門，怔怔地出神。
所以，他剛才到底是在生什麼氣？
就在這時，的手機突兀地響了起來，在空曠的客廳里顯得格外刺耳。
席婷劃開了接聽鍵。
“婷婷！”
席婷愣住了。
“江霽白？”
江霽白的聲音里帶著夸張的笑意。
“本爺空降A市，還不快來接駕！”
席婷繃了一天的神經，在聽到這個悉聲音的瞬間，奇跡般地放松了下來。
“你在哪兒？”
“國際機場，T3航站樓！快點啊，給你半小時！”
T3航站樓？
席婷的腦子里，模糊地閃過一悉的印象。
好像……剛才晏燁打電話確認行程時，提到的也是這個地方？
來不及細想，江霽白溫暖的聲音已經將從混的思緒中拉了回來。
“好，你等我，我馬上過來。”
四十分鐘後，機場大廳。
席婷一眼就看到了那個影。
江霽白穿著一包的衛，頂著一頭惹眼的亞麻頭發。
“婷婷！”
他大喊一聲，張開雙臂，像一只大型犬一樣，飛奔過來。
下一秒，席婷便落了一個溫暖而用力的懷抱。
“我的天，你總算來了，想死我了！”
這個擁抱，像是一把鑰匙，瞬間打開了緒的閘門。
這些天來，所有的委屈，不甘，忍，辱，以及對未來的恐懼和茫然，在這一刻，盡數發。
江霽白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喂……喂！席婷？”
“你怎麼了？你別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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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誰欺負你了？你告訴我是誰！老子去把他打斷！”
可他越是這樣，席婷的眼淚就流得越兇。
最終，江霽白放棄了，只能笨拙地一下一下，輕拍著的背。
他彎下腰，湊到耳邊，放低了聲音，用一種從未有過的，近乎于哄騙的語氣說道。
“好了好了，不哭了，乖。”
“不怕，有我在呢。”
他用著他自己都覺得蹩腳的方式安著。
不知過了多久，席婷的哭聲，終于漸漸平息了下來。
就在了鼻子，想說些什麼的時候——
“嗡……”
口袋里的手機，震了一下。
屏幕亮起，一條新的短信，赫然出現在眼前。
晏燁：【在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