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這兒干什麼?”
程唯怡沒下車時就看到沈渺了。
裝沒看見,跟賀忱進住院部,謊稱落了東西又單獨回來了。
沈渺微微頷首,“程小姐。”
態度不卑不,客氣又禮貌。
“你裝什麼裝?”
態度再好,程唯怡也將當眼中釘,中刺。
“故意跟賀忱哥告狀,挑撥我跟賀忱哥的關系,你可真夠心機的!”
“程小姐沒必要對我存在這麼深的敵意,我只是賀總的書,而且很快就會離職。”
沈渺面淡然。
程唯怡的怒氣消了些,但道,“你不離開也阻擋不了賀忱哥跟我訂婚,更阻止不了他娶我!”
京北的冬季是最寒冷的時候。
角落正趕著風口,風往沈渺服里鉆,冷得要命。
終于,程唯怡說夠了。
“年後第一天上班,我要看到你的辭職報告。”
給沈渺下了最後通牒,轉進醫院。
沈渺往離開的方向看了一眼,很快又收回目。
轉朝車上走去,頂著愈發狂烈的寒風。
賀老夫人病房。
賀忱拎著保溫桶率先上來。
見賀老夫人面紅潤,他面緩了些。
“,我來接您回家。”
賀老夫人見就他一個人來的,長嘆一聲說,“我老婆子在哪里過春節不是過,可是我一想到渺渺小小年紀,一個人過春節,我這心里就難。”
賀忱將保溫桶放在小桌板上,作稍頓便恢復如常。
“以前那麼多年都是一個人過,以後更是一個人過,都習慣了您難什麼?”
賀老夫人差點兒沒被這話氣死,“你真是瞎了眼!多好的一個姑娘!你們剛離婚的時候,我就讓你去求復合,你不聽,現在再想求也沒機會了!”
賀忱將幾道菜一一擺在桌子上,聽著賀老夫人喋喋不休。
他擺完了,賀老夫人也說完了,等著他回應。
“別說我不會去求復婚,就算是來求我,我都不考慮。”
賀忱將午餐往賀老夫人面前一推,“您還有什麼要說的?”
賀懿覺得他這話刺耳,懟了句,“你想多了,人家才不會來求你。”
畢竟,沈渺都懷孕了。
且不說這個孩子怎麼來的,就說這個孩子已經快兩個月,過了打胎的最好時間。
足以證明,沈渺是要留下這個孩子的。
這更意味著,沈渺從來沒想過跟賀忱復婚。44
賀忱眸一涔,看向賀懿,“是嗎,說的。”
“誰說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人家鐵定不跟你復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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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懿語氣堅決。
賀忱面染上一抹不虞,卻是沒再說什麼。
程唯怡推開病房門進來,“賀,對不起我現在才有時間來看你,你好利索了吧?”
賀老夫人不冷不熱地應對著程唯怡。
當天下午,賀忱帶著程唯怡接賀老夫人出院的畫面,被記者拍到。
一個接一個的熱搜,令百榮集團的市一路標紅。
半年來價突飛猛漲的程家,這幾日更是達到了巔峰。
——
沈渺開車回家收拾了兩件行李,直奔孤兒院。
這幾天都打算在孤兒院住,方便照顧孩子們。
孤兒院規模不大,五六間房子,一共十多個孩子。
幾乎每個孩子都有不同程度的病,醫藥費是一筆很大的開銷。
心人士的捐款勉強夠孩子們的生活費,藥費沈渺和商音掏了大頭。
其他的都是淺姨做一些手工活補,收微乎其微。
沈渺買了零食分給孩子們,然後幫淺姨干一些利索能力的事。
“渺渺,我聽音音說你們過完春節打算去外地發展?”
淺姨小心翼翼地問。
沈渺離開孤兒院後,除了固定時間回來幫忙、給錢,沒跟淺姨說過的任何況。
包括嫁給賀忱,如今懷孕,淺姨都不知。
“對,外地有更好的發展,所以我和音音打算離開京北,不過您放心,我們每個月按時打錢回來,逢年過節也會回來看你們的。”
淺姨松一口氣,下意識說,“那就好……”
說完,又悻悻一笑,“我也不是怕你們不給錢,就是想勸你們別瞎折騰,萬一去了外地賺不到錢了,咱們這麼多孩子怎麼辦?”
“您放心,我和音音都規劃好了,不會不管孩子們的。”
沈渺這些年攢下不錢,不然也不敢貿然辭職,生孩子。
“就非得走嗎?”淺姨不死心又問了一句,“要去哪兒啊?”
“還沒定好,等我們確定好會告訴您的。”
沈渺沖淺姨笑了笑。
聞言,淺姨不問了,但看臉不太高興。
沒一會兒,淺姨拿了一堆臟服給沈渺。
“這里給我吧,你去把服都洗了,還有啊孩子們都鬧著吃海鮮,你去買點吧,過春節呢……”
乍然響起的鈴聲,打斷了淺姨。
沈渺轉接了電話。
“沈書,晚上八點,東港豪庭見。”
是何之洲。
他聲音著一混不吝,著期待。
沈渺這才想起來,答應做何之洲兩天跟班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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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沈渺應聲,掛了電話。
進屋拿了包出來,拿出一沓現金給淺姨。
“我有事要先走,你拿著這些錢給孩子們買吃的吧。”
淺姨擰著眉抬起頭,正要說什麼,冷不丁看到那沓現金,生生把眉眼的不耐煩下去了。
“音音今年不回來,你也要走,我以後可指不上你們了……”
手把錢接過來,一張一張數。
沈渺沒等數完就走了。
東港豪庭是京北市中心最大的銷金窩。
跟賀忱去過一次,那次賀忱喝多了,他們發生關系——
晚八點的市中心娛樂場所,一片燈紅酒綠。
震耳聾的音樂快要穿破沈渺的,捂著耳朵在大廳里轉了一圈,好半天才找到何之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