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諾本想讓他下車，去看看姐姐的。
或許看到姐姐在急診室外的慘樣，就會讓他顧念起昔日的好，愿意給姐姐拿錢救治。
可沒想到，祁盛又主提及敏話題，程諾還沒談過，是未經人事的小姑娘，腦子里瞬間想起剛剛他給出的那張房卡。
程諾臉頰紅紅的，燙燙的，又惱怒，又愧，偏偏還拿他沒什麼辦法。
在這個男人面前，就是個頭青，潰不軍地說：“姐夫再見。”
回到醫院急診室門外，養父，養母著急地在長而窄的走廊，走來走去。
天花板上的白熾燈，發出冰冷，刺眼的芒，照在養父養母上，竟然不知道，養父養母什麼時候蒼老得這麼厲害。
養母捂著，雙手撐在姐姐的擔架車上崩潰大哭。
養父抬眼就看到程諾，死寂的臉上，瞬間有了笑意，忙走向：“小諾，祁盛愿意救你姐姐了嗎？”
這話把程諾給問住了，養母也抬眼，快步走向，拉起的手：“小諾，你姐夫最聽你的話了，你出面，肯定沒問題的，對吧？”
程諾突然覺得自己好沒用：“爸，媽，姐夫說，半月前，他和姐姐就分手了。”
“不可能。小曼和我說，他們只是鬧小矛盾，很快就要結婚的。他們在一起十年，怎麼可能分手？他當年就是個孤兒，他費盡心思地攀附上你姐姐，創業功後就翻臉不認人了嗎？不要你姐姐了嗎？他和陳世有什麼區別啊？”程母眼淚直流，緒激，額頭上的青筋都凸起：“我們程家現在一日不如一日，他想踢開我們，自己吃香的喝辣的，門都沒有。”
程父摟著程母，好言好語地安住程母，把程諾到一邊：“小諾啊，你在爸爸眼里，就跟你姐姐一樣，你不是爸爸親生的，但勝似親生的。你姐姐已經被下了病危通知書，半個小時不拿到錢做手，會沒命的。”
Advertisement
“我能為姐姐做點什麼？”程諾很迷茫，好沒用，養父安排給的任務，沒完。
程父哀求道：“繼續聯系你姐夫。”
繼續聯系，繼續談論要不要陪祁盛睡覺嗎。
程諾不可能答應，好想告訴程父，這個不可能的條件。可程父對不薄，從小到大，吃喝用度，都沒缺的。
姐姐程曼把帶回程家，不然早就死在街頭。
程諾找不到理由，也不忍心這麼殘忍地袖手旁觀，一邊安程父，一邊拿手機，找到祁盛電話號碼，按了撥通鍵。
想找一找，除了那條路，還有沒有其他的，能共贏的籌碼，說服姐夫救治姐姐。
呼鈴聲，一聲一聲地響，深一下，淺一下，像斧頭在心上鑿。
既害怕姐夫接，又擔心姐夫不接，腦子里在反復打草稿，在想等會怎麼開場，怎麼寒暄，才顯得不尷尬。
準備了一大堆腹稿，握在掌心的手機震，電話被接通，的呼吸也跟著莫名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