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諾并不懂法文,所以聽不懂他摘藍牙耳機說的最後那句話是什麼意思。也不想知道。
想到姐姐還在搶救,他卻能優哉游哉地在這辦公,在這跟別的人共一室,就替姐姐心理不平衡。
眼神冷冽如刀,仿佛一刀一刀地刻在祁盛的上。
祁盛當然能覺到,眼神的變化,被喜歡的人這樣冷漠打量,他眉頭微皺。他沒走,是因為要親自告訴,的養父是個徹頭徹尾的小人,把灌醉下藥,送到他手里,就為了救程曼的命。程家不配這樣犧牲,委屈。
但在此之前,得先吃飯,他看了眼腕表,時針已經指向下午一點,一口飯都還沒吃。
哄人的話,祁盛是很難說出口的,特別還是在目這麼冷淡,氣這麼低沉的況下,他從椅子起,走向餐桌,跟公事公辦道:“剛過來的外賣,趁熱吃。”
其實不是外賣,是他親自在廚房煮的,為了減的反,更怕說實話會被嫌棄,他也有自尊。所以撒了謊。
餐桌就在程諾邊,側頭看了過去,餐桌上放著三菜一湯,且都是喜歡的食。看來他真的很早就盯上了自己了,不然怎麼會對的喜好知道得這麼清楚?
可程諾一點胃口都沒有,腦子里不停地回旋養父的話:“是爸爸沒用,他帶人別了我們的車子。他們人多勢眾,把你帶去酒店。”
“爸爸怎麼求他都沒用啊,他還當著我們的面,給你喂了催藥。”
程諾腦子很疼,像是被斧頭拉回的拉鋸,應該是他給下的藥很重的緣故吧。
對自己守不住子的憤怒,無意占有姐姐男人的自責,愧疚,和無面對養父一家的無措,在心瘋狂穿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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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沒有說話,也沒坐下吃飯,祁盛習慣地皺眉:“不吃?想吃什麼,告訴我,我重新點。”
呵,趁人之危,把睡了,還這副淡漠的模樣,他的心理素質,真的很佩服。他事後對和姐姐一點愧疚都沒有的嗎?
和姐姐真是可悲,竟會同時喜歡上這樣的男人。姐姐醒來,如果知道真相,會崩潰,會氣得活不下去的。
程諾端起碗里盛著的米飯,祁盛以為愿意好好吃飯,角不自覺地上揚。
這一作被注意到了,這是計得逞後的反應。明知木已舟,現在怎麼哭,怎麼鬧都晚了,可還是咽不下這口氣,覺得憋屈,火大。
把飯碗朝祁盛砸了過去,厲聲質問:“你有意思嗎?你有意思嗎?你裝什麼啊?現在就我們兩個人,你裝給誰看?”
裝。把他的關心,定義為裝。心臟在作痛。但他不怪,只要留在他邊,他就有足夠的時間培養。
“你就這麼缺人嗎?你就這麼喜歡重口味嗎?”
“渾蛋,畜生,你把我毀了!你讓我怎麼面對姐姐?怎麼面對養父養父們?”
程諾抓起餐桌上的菜盤,湯,瘋狂往祁盛上扔。哭得聲嘶力竭,反問道:“你是我姐夫,你是我姐夫啊。你怎麼能對我這樣子?你怎麼能對我做這種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