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秦勉竟然會跟說“抱歉。”
因為坐在後排，看不見他的表，只覺得他的語氣特別真摯，似乎還帶著一自責……沈寧嘉咬了咬，有些不知所措，許久後才說：“你不必這樣，我們都沒有錯。”
停了一下，斟酌著措辭，很是認真地說：“我剛剛是因為著急昏了頭才自己跳下了泳池，其實泳池邊上就有安全員，下次如果再有這種況，我們都不要沖，喊一聲就行。”
也許是覺得的話有道理，秦勉輕輕嗯了一聲，沒再開口。
到家時段封封已經睡著了。
停好車後，秦勉幫忙抱段封封上樓，又腳步匆匆地往樓下去，再上來時提了兩大袋東西，顯然是白天在超市里買的那些水果和食。
沈寧嘉不明所以：“……你這是……”
“給封封的。”秦勉沒進門，只是將袋子放到玄關，“你買的那些零食，一點都不健康，封封還是小孩子，需要多吃點新鮮的水果蔬菜，以及富含營養的牛麥片。”
他是怕封封跟著吃不好喝不好，所以下午才特意去超市買了這麼多東西嗎？沈寧嘉有些尷尬，半晌後解釋說：“其實張阿姨每天都會準備吃的喝的給封封，吃得還是健康的……”
“我已經買了。” 秦勉目不轉睛地看著。
沈寧嘉想了下，語速溫溫吞吞的：“那你可以拿回家里，放冰箱，自己慢慢吃。”
“我家冰箱裝不下了。”秦勉眉眼一抬,，不冷不熱地說著，“你看著辦吧，如果不要，麻煩幫我理掉。”
他這意思是要扔掉？這也太浪費了吧……本著勤儉節約、珍惜糧食的原則，沈寧嘉不再糾結，手提起袋子：“謝謝你啊。”
秦勉沒再多言，只是在臨走時囑咐說：“如果有什麼事，可以給我打電話。”沈寧嘉點頭答應了，心里卻想，哪兒能夠再麻煩他啊。
可能是酒店泳池里的水太涼了，再加上了驚嚇，夜里段封封嚷嚷說不舒服，沈寧嘉爬起來幫量了溫，38攝氏度，不算很高，給吃過冒藥後便睡下了。
第二天早上醒來，沈寧嘉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段封封的額頭，發現上特別燙，臉頰也紅得不太正常。
沈寧嘉二話不說趕起來換服，可想起自己手臂傷使不上勁兒，沒辦法抱段封封去醫院，便給保姆張阿姨打電話想請過來幫忙，結果電話一直沒打通。
沈寧嘉無奈，只好向季晴求助：“姐，封封發燒了，我給張阿姨打電話，一直打不通，我手臂傷又抱不。”
“你別急，我讓你姐夫給打一個……”季晴那邊安靜了幾秒，而後說：“張阿姨那邊沒接電話，估計是有事在忙吧。”
沈寧嘉不再多言，迅速套上外套，打算自己帶段封封去醫院。
這時段凌峰的聲音忽然冒出來：“寧嘉，你打給阿勉，他今天休息，讓他來接你們。”
季晴也在電話那頭附和道：“對對對，你打給秦勉吧。”
打給秦勉？
沈寧嘉心里下意識就是拒絕，但目前這種況，也只有秦勉能幫忙了。
掛了電話，段凌峰很快給發來了秦勉的電話號碼，一個私人的和一個工作專用的。
沈寧嘉想都沒想就撥了秦勉的私人號碼，發現這是南安的號碼，心里閃過詫異，還沒來得及多想，秦勉的聲音已經在耳畔響起：“我現在過去，很快就到。你先給封封多穿點服，外邊冷。”
頓了頓，他又補充一句：“你們都多穿點。”
Advertisement
“嗯……好。”沈寧嘉愣愣地回答，不知為何，那種心安的覺又涌了上來。
兩人急匆匆將段封封帶到市醫院，去兒科給掛了個急診。
醫生給段封封量了溫、做了相應檢查，確定是兒急肺炎，而且況比較嚴重，需要住院治療。
完費，護士很快給段封封安排了床位，在一個六人位的病房里，他們進去的時候里面只有一張床上是躺了人的。
“你們做父母的怎麼能這麼馬虎！”護士給段封封扎完針，掀起眼瞼看了沈寧嘉和秦勉一眼，里咕噥道：“拖這麼久才來，再燒可不得了。”
沈寧嘉緒不太好，抿了抿，沒說話。看到段封封難的樣子，覺自己眼淚都快流下來了，但礙于秦勉在邊，是忍住了。
一個上午過去，其他幾個床位也滿了，狹小的病房里了很多人， 一時之間變得有些吵鬧。
沈寧嘉擔心在這樣的環境下，封封沒辦法好好休息，便對秦勉說：“我去問問還有沒有雙人或者單人間病房。”
說完就跑去了護士站，結果對方一臉為難的告訴：“最近小兒流盛行，床位都張得很。”
沈寧嘉垂頭喪氣地回到了病房，將這個況告訴秦勉。秦勉看著，沉靜的表看不出任何心思，幾秒後他回放下給段封封在醫院食堂打的飯菜，轉出了病房。
過了會兒秦勉回來，告訴醫院那邊答應給段封封挪出來一個單人間的病房，讓他們吃過午飯後便搬過去。
問題順利解決，沈寧嘉打開飯盒蓋，一邊拆筷子一邊奇怪地問：“剛才去問的時候，護士姐姐明明就說沒有單人間了呀，我說加錢也不行，怎麼你一去就有了？”
秦勉聞言看一眼，毫不在意地說：“找朋友幫了個忙。”
沈寧嘉點點頭，小聲嘀咕：“你在醫院也有門路啊，真是沒想到。”
單人間病房在樓上，條件比樓下的六人間好了不知道多倍，至沒有吵鬧的聲音，還有一張沙發可供陪床使用。
段封封躺在病床上，燒得小臉通紅，哪怕在睡夢中，也極為痛苦的樣子，眉蹙著。
了的臉頰後，沈寧嘉心疼地回手，從袋子里拿出一張干凈的巾，轉進了洗手間。
門啪嗒一聲落了鎖，沈寧嘉再也忍不住了，著巾走到洗手池前，眼淚流個不停。
在衛生間里站了很久，待發現時間已經過去了五分鐘，趕走了出來。
出來時，看到秦勉正站在窗前講電話，長玉立，拔如松，白襯衫熨在上，是看著背影，也覺得十分沉穩可靠。
秦勉似乎察覺到了有人在看他，突然回過頭，目準地逮到了來不及移開眼睛的沈寧嘉，要說什麼卻頓住了。
沈寧嘉與秦勉對視兩秒，迅速低下頭去，腳步匆匆走到病床邊，耳朵仍舊聽著他的講話聲。
“可以，我還要回公司理一點事，結束後盡量趕過去。”後的秦勉停頓幾秒後說：“你把餐廳地址發給我。”
給段封封完臉，沈寧嘉又從包里翻出剛剛在樓下藥店買的退熱，撕開包裝才要手，卻見微微睜開了眼睛。
“醒啦，幫你個退熱，冰冰涼涼的，會舒服一點。”沈寧嘉微笑。
段封封乖巧地倚著枕頭，眼睛半闔著，有氣無力地點點頭。
秦勉走過來，手了的頭，溫聲問：“封封不？要不要喝水？”
段封封繼續點點頭，沒說話。
秦勉很快倒了杯溫水過來，沈寧嘉接過水杯，湊到段封封面前，一點一點喂喝下去。
Advertisement
封封一邊喝著一邊小聲問：“寧寧姐，你眼睛怎麼紅紅腫腫的？”
沈寧嘉閉了閉眼睛，沒太在意地回答：“哦，被蚊子咬了。”
“兩只眼睛都很腫……蚊子還咬得勻稱的。”段封封盯著的臉。
沈寧嘉有意逗笑，微微嘆口氣後說：“是啊，這只蚊子怪懂事的。”
聞言，段封封果然笑了，眼睛彎漂亮的月牙。
見段封封狀態不錯，沈寧嘉放下心來，下意識去看秦勉，卻發現他正側頭看著們，眼眸在這昏暗中顯得有些亮，角也是微微彎起的。
沈寧嘉微微一怔，有些不自然地說：“你不是有事要回公司嗎？快回去吧，這里有我，一會兒張阿姨也會來。”
秦勉瞬時收了臉上的笑，抬腕看了看時間：“好，那我先回去，晚上……”
沒等他說完，沈寧嘉很地接過話茬：“晚上你是要聚餐吧？就不用過來了。”
沒想到秦勉竟然像是沒有聽到的話似的，低頭了段封封的腦袋，說：“封封，我先離開一小會兒，晚上聚餐結束後一定回來看你。”
段封封出小指：“拉鉤。”
秦勉一笑，手勾住的小指，溫聲道：“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
連著吊了兩瓶水後，段封封神好了不，又開始鬧著要看電視。
沈寧嘉想著讓好好休息，就沒答應，只見小姑娘撅起，出小可憐的表。
沈寧嘉輕嘆口氣，只好把iPad給。
段封封雖然還只是個三年級的小學生，但繼承了季晴的看劇天賦，其他小朋友還在看畫片，已經在看偶像劇了。
電視劇里，臉上帶著雀斑的可主一直暗學校里的天之驕子學長，幾次三番地制造與他偶遇的機會。
沈寧嘉閑著沒事干，坐在床邊，跟著瞄了兩眼。
兩人正認真看著，段封封忽然問道：“寧寧姐，你說這個學長知道主喜歡他嗎？”
沈寧嘉未經思索便回答道：“當然知道！只要這個學長不是個傻子，他當然能夠看得出來主喜歡他，畢竟喜歡一個人的眼神是怎麼藏也藏不住的。”
段封封瞇起眼睛笑：“這麼說來，寧寧姐你暗了好多年的那個學長，他其實看得出來你喜歡他，可他卻一直裝作不知咯？“
沈寧嘉下意識輕點頭：”是啊。“
……
沉默兩秒，沈寧嘉意識過來不對勁，連忙問道：“段封封，你這又是從哪里八卦來的？”
段封封眨著大眼睛，一臉無辜相：“有一次我媽跟欣雨姐姐聊天，我無意間聽到的，媽媽還說年之前一定要給你介紹一個男朋友。”
沈寧嘉深吸口氣，正想好好教育幾句，卻沒想到段封封已經搶先一步，故作嚴肅地說：“們倆這是不對的，實在是太八卦了，還好最近欣雨姐姐去杭州了。”
這下子，沈寧嘉什麼也說不出口了，只慨了句：“人小鬼大。
過了會兒沈寧嘉看時間有些晚了，便收走平板，讓段封封躺下休息。
封封乖乖鉆進被子里，稚聲稚氣地問：“寧寧姐，Iverson的智商真的很高嗎？比我爸爸還高？”
沈寧嘉笑了笑，的頭，輕聲說：“千萬別跟他比智商，你會難過，他當初在我們市里，那是打敗天下無敵手，考試從來沒有下過第二名。”
段封封賴在被窩里，聲音細細的：“那個第二名也太慘了吧，一直被人按著打。”
不知是想起什麼，沈寧嘉一時語噎，扯著角干笑兩聲後說：“也還好吧，第二名也好的了，做人不要太貪心。”
就在這時，有人敲了敲門，沈寧嘉還沒來得及收回臉上表就朝門外看了過去，是張阿姨。
有張阿姨照顧段封封，沈寧嘉抓起手機，到走廊外氣。
拐角有個自助售貨柜，里面薯片、面包、鴨爪、香腸等零食排排坐，每一樣看起來都無比人。
雖然已經吃過晚飯，但沈寧嘉平時一到夜里胃口就出奇的好，這會兒又了。站在柜子前看了又看，糾結著要不要吃包薯片。
就在這個時候，柜子上的明玻璃映照出一道悉的影，若有所覺地轉頭，猝不及防的，撞上了一雙溫沉靜的眼睛。
秦勉穿了件黑長款大, 圍著灰羊絨圍巾，在昏暗的線中，著。窗外有車駛過，窄窄長長一道浮掠過他的臉，映出眼中的那點笑意。
“你在這兒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