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車,沈寧嘉便與凜冽的風撞了滿懷。
咬著牙往前走了幾步,汽車啟的聲音在後頭響起。
沒忍住轉看了一眼。
街邊的香樟樹蕭條而清冷,樹枝在風中不停搖曳,一些枯枝敗葉隨著黑奔馳飛逝而去,越來越遠,最終消失不見。
明明已經想通了,下定決心不再把秦勉忽冷忽熱的態度當回事兒,可并沒有自認為的那麼灑。
心頭還是有點堵,那覺,就好像回到了高中的時候。
……
開學後不久,學校各大社團開始招新。
沈寧嘉原本就對新聞社興趣,再加上顧銘嶂就是新聞社的員,聽到消息,立馬拉著唐靜去報了名。
然而事并沒有想象中的那麼簡單,校新聞社一直以來都是新生眼里的香餑餑,想要為新聞社的一員,還需要參加筆試和面試。
筆試時間定在周五傍晚,容比較簡單,考的都是一些新聞基礎常識,這對從小就喜歡看報讀報的沈寧嘉來說,簡直就是小菜一碟。
卷後,沒有立即離開,而是獨自等在多教室門口。
等了大概五分鐘,顧銘嶂抱著試卷從教室里出來,見到微微一愣,隨即便笑道:“寧嘉,你怎麼還在這兒?”
“我在等你。”沈寧嘉猶豫了幾秒,溫吞地問:“銘樟哥,下周的面試,你是面試之一嗎?”
顧銘嶂點頭稱是,隨後眉梢微揚,開玩笑地說:“怎麼?你是想讓我在面試過程中給你放水嗎?”
“不是的,我是想要跟你表明我的決心。”沈寧嘉著他,一臉認真,“下周面試我一定好好表現。”
顧銘嶂聞言,難得愣了下,笑道:“寧嘉,你為什麼想要加新聞社?”
“這樣我就能夠經常見到你了呀。” 說完沈寧嘉又覺得有些不好意思,連忙補充:“可以經常跟你學習……”
顧銘嶂淡淡笑了下,語氣和:“寧嘉,雖然我很想幫你,但我只是新聞社的理事之一,沒有決定權,最終還得大家投票。”
許停頓後,他又補了一句:“不過我相信你,我覺得你一定可以順利通過面試,為我們的一員。”
得到了顧銘嶂肯定,沈寧嘉開心極了,整個周末就沒干別的事,一直窩在家里準備,甚至打電話想唐靜過來幫進行模擬面試。
聞言,唐靜立馬就怒了:“沈寧嘉你是不是傻啊?面試最重要的是要給面試留下好印象,既然你已經搞定了顧銘嶂,那麼下一步就得想辦法去搞定秦勉,他對你的印象本來就差,結果上周你又弄臟了他的鞋子,你覺得他會對你有什麼好印象嗎?”
頓了頓,唐靜在電話那頭苦口婆心道:“總而言之,你現在的當務之急是想辦法扭轉自己在秦勉心目中的形象,這樣你才能夠順利地通過面試。”
沈寧嘉覺得唐靜的話很有道理。俗話說得好,想要打敵人部,首先要做的就是策反敵人。
于是把周一的校運會當是策反秦勉的一個絕佳機會。
聽說秦勉每年都會參加高中組男子800米比賽,到時候要去現場為他加油,給他送水,這樣,他一定能夠看到的誠意。
第二天上午的開幕式過後,最先進行的就是高二年級男子800米預賽。
當沈寧嘉和唐靜抱著幾瓶飲料趕到比賽場地時,看臺上已經滿了人,層層疊疊,一空隙也不留。們只能找了個角落站著,等待比賽開始。
剛站定,一旁便傳來兩個生的討論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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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這次一定又是秦勉贏,他去年就拿過第一。”
“不一定,秦勉去年那是險勝,因為顧銘嶂那時在籃球賽上扭了腳,要不肯定是顧銘嶂贏!”
“那你就看著吧,看秦勉是怎麼將顧銘嶂吊打的。”
“哼,看就看,反正我覺得一定是顧銘嶂拿第一!”
……
兩個生還在熱烈的討論著,唐靜忽然把手搭在了沈寧嘉肩膀上,對耳語道:“你覺得顧銘嶂和秦勉誰能拿第一?”
沈寧嘉想都沒想就說:“當然是顧銘嶂。”
唐靜笑著看:“你對顧學長還真是有信心啊。”
“那可不!”沈寧嘉揚眉一笑,從口袋里掏出一個白塑料袋,低頭把飲料放進去。
突然被邊的人用胳膊肘捅了一下,有點沒反應過來,就聽唐靜一驚一乍地說:“來了來了,他們來了!”
順著唐靜所指的方向往下看,才發現換好田徑服的運員們上場了。
一群男生里,最先看到的是顧銘嶂。他和幾個男生結伴走到田徑場上,抬起肩膀活關節,臉上帶著微微的笑意。
隨後秦勉迎著秋日晨,緩緩步的視線之中。
他沒換田徑服,依舊穿著一夏裝校服,走到最靠外的一條跑道起點,在那做簡單的運。旁邊一個微胖的男生好像跟他認識,邊熱邊跟他搭話,他點頭簡單回應了幾句,隨後拉弓背,以起跑姿勢迎接即將到來的槍聲。
沈寧嘉只看了他幾秒,便轉頭向顧銘嶂。
就在移開視線的那一刻,一聲發令槍響,起跑線上的運員們拔就跑,如同離弦箭一般,在跑道上急速奔向終點。
顧銘嶂沖在第一個,而秦勉的起跑速度不算很快,因此在跑過半圈之後,他落在了最後一名。
站在沈寧嘉旁邊的生發現秦勉落後,再看到顧銘嶂穩穩保持在第一的位置,頓時大笑出來,語氣歡快地說:“我就說第一名肯定是顧銘嶂嘛!”
誰知沒過幾秒,忽然瞪大了眼睛,因為看到方才被自己嘲笑過的秦勉,正以極高的速度超越一個又一個對手,直至超越原本跑在最前頭的顧銘嶂。
看臺上的歡呼聲一浪高過一浪,整個賽場猶如波瀾壯闊的大海,拍打著眾人的心。
沈寧嘉盯著褐跑道上的顧銘嶂,見他落在第二名,心中小鼓砰砰的跳個不停。
可這時秦勉已經將顧銘嶂遠遠甩在了後,無論他怎麼追,也已經無力回天。
臨近終點,他就像是一只泄了氣的皮球一般,速度越來越慢,被一個又一個的對手超越,等到回過神來,比賽已經結束了。
因這結局太過于戲劇,以至于比賽一結束沈寧嘉就從看臺上沖了下去:“銘樟哥!”
才剛跑完800米,顧銘嶂站在跑道上,捂著膝蓋低頭息,抬頭看見,蒼白的臉上出一驚訝:“寧嘉?”
“銘樟哥,你沒事吧?”小心翼翼地問道。
“沒事。”顧銘嶂拎起服領口了臉上的汗,勉強一笑: “你怎麼在這兒?”
“哦,我……我過來看比賽,順帶給你送水喝。”沈寧嘉說著,將手中的塑料袋舉到他面前,“你跑了這麼久,了吧?趕喝點水。”
“謝謝。”顧銘嶂接過袋子,從里面拿出一瓶綠茶,隨後將袋子扔給他後的幾個男生,又回對說:“寧嘉,我先去換服了,一會兒還要去廣播站值班。”
“好好好,你先去忙吧。”
沈寧嘉的目隨著顧銘嶂遠去,直到覺邊多出道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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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回視線,看到唐靜正一臉無語地瞪著:“沈寧嘉,我看你是被顧銘嶂勾了魂了,連正事都忘了。”
對哦,是為了要討好秦勉才來的賽場,結果看到顧銘嶂比賽失利之後,就完全將這件事給拋之腦後了。
沈寧嘉連忙問:“秦勉呢?”
唐靜對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說:“早離開啦,不知道去哪啦。”
“啊,那怎麼辦……”沈寧嘉捂臉大。
第二天就要面試了,上哪兒找秦勉去?倏地,腦中靈一閃,抬頭朝唐靜咧一笑:“我知道去哪兒可以找到他了!”
正值正午,熾烈的灑得地面一片刺目的炫白,知了在樹上聲嘶力竭地著,一切都顯得聒噪而令人心神不寧。
在這片嘈雜的寂靜中,沈寧嘉趴在素心亭的石桌上,百無聊賴地數著樹葉。
忽然聽到一陣悉的腳步聲,打了個激靈,迅速站了起來,往外看。
果真是秦勉!
沈寧嘉幾步走向他,燦燦然地拉開一個笑意:“學長,你來啦!”
“你在這兒做什麼?”秦勉停在離兩步遠的地方,皺著眉打量。
“我是專門來找你的。”沈寧嘉眨眨眼睛,語氣夸張地說,“學長,恭喜你跑了第一,我剛剛在臺上看著你跑完了全程,那樣子實在是太帥了!”
秦勉面無表地看著,沒搭話。
“對了,我還特意給你買了喝的呢。”沈寧嘉轉回到亭子里,又抱著幾瓶飲料走到他前面,“你跑了這麼久一定了吧?給!”
“我不。”秦勉說。
雖然聲音很平靜,但卻帶了點拒絕的意味。
沈寧嘉呼吸有些不調,幾秒後調整了下臉上的表,聲音和:“學長,周五下午我去參加了新聞社的招新筆試,只可惜那天你不在。”
見秦勉沒什麼反應,自顧自地說著:“我覺得我那天試卷寫得還好的,如果明天的面試我再表現得好一些,那進新聞社肯定就是板上釘釘的事了。”
秦勉側頭,皺著眉看:“你到底想說什麼?”
沈寧嘉對他眨了眨眼,說:“學長,聽說你是新聞社的理事,也是明天的面試之一,然後,你對我好像……有點誤會,所以我……”
沒等說完,秦勉冷冷地接過話:“你是覺得我會因為之前的事公報私仇,阻礙你明天面試?”
“不不不,我怎麼會這麼想你呢?”沈寧嘉著急解釋道:“我是覺得我們之前幾次遇到,都有些不太愉快,就怕你會對我產生誤解,所以想找個機會好好跟你解釋一下,以免給你留下不好的印象。”
“你放心,招新的事我從不手,也不會在這方面給你穿小鞋。”秦勉沉著臉道:“而且,我跟你不,你不用費盡心思討好我,在我這里,不論你怎麼鬧騰,都不會留下任何一點印象。”
“我們怎麼會不?難道前幾次的遇見都不作數嗎?學長,在我心里,你已經是我的老人了。”胡說八道結束,沈寧嘉抬頭,眼閃閃地向秦勉。
卻只見他面怫然,冷冷撂下一句話:“隨便你怎麼說!”說罷轉便要離去。
沈寧嘉心里一急,手想要拉住他的手臂,卻只抓到了他的角:“學長你別走!”
“你還想干嘛?”
也不知道自己哪筋搭錯了,鬼使神差地說了一句:“我想跟你做朋友!”
頭頂日正盛,可秦勉臉上的表像見了鬼似的,無語地盯了半天,才說:“你真想跟我做朋友?”
“真的真的,我是真的很想和你為朋友,跟著你一起努力學習,為校爭。”沈寧嘉小啄米般點著頭。
思忖了片刻,秦勉里緩緩吐出幾個字:“可以,我可以跟你做朋友。”
煙花在腦海里炸開,噼里啪啦的響著。沈寧嘉笑了起來,燦爛的齜著牙:“太好了學長,我就知道你只是心,雖然表面上看著冷冰冰的,其實……”
漂亮話還沒來得及說完,就見秦勉似笑非笑地看著,清晰地說:“如果你放棄明天下午的面試,并且保證高中三年都不會加新聞社的話,我就跟你做朋友”
沈寧嘉一下子怔在原地,半晌才反應過來,登時熱沖臉。
“秦勉,你也太過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