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臨淵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聽著特助陳默的匯報。
“孟婉茹小姐昨晚離開晚宴後，直接回了家，沒有再去任何場合。孟家那邊暫時沒有靜。”
陳默頓了一下，補充道，“不過，圈子里關于昨晚……季太太掌摑孟小姐、以及您當眾維護夫人的消息，已經傳開了。議論……不。”
季臨淵修長的手指在的紅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神淡漠，看不出喜怒：“知道了，盯著孟家。”
“是。”陳默應下，又遞上一份文件，“另外，關于沐沐小爺兒園的事，已經按照您的吩咐，聯系了省里最好的盛德國際兒園的園長。對方表示非常歡迎，隨時可以辦理園手續。”
季臨淵接過文件，目掃過那所頂級兒園的介紹：“嗯。安排時間，帶沐沐去看看環境。”
“好的季總。”
陳默離開後，季臨淵的目落在桌角一份不起眼的文件夾上。
那是幾天前他讓陳默去查的關于江傾黎大學畢業之後，更加詳細的資料。
他拿起文件夾，卻沒有立刻打開。
昨晚江傾黎的俏，和毫不猶豫揮出的那一掌，清晰地浮現在腦海。
這與他資料里那個沉默寡言、毫無存在的“眼鏡妹”形象截然不同。
這個人上，似乎藏著許多矛盾的面孔。
而他之所以要協議結婚，就是想找一個方便拿的，背景簡單的孩。
這個江傾黎真的是這樣的人麼，而當年在江大，又究竟經歷過什麼？
一探究的興趣，悄然劃過季臨淵深邃的眼眸。
他最終還是放下了文件夾。
有些謎底，或許需要時間去慢慢揭開。眼下，他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那個孩子，沐沐。
想到那張與自己有幾分相似的小臉，和昨晚江傾黎不顧一切維護他的模樣，季臨淵心底那奇異的 再次被。
他拿起手機，撥通了江傾黎的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傳來江傾黎略顯清冷的聲音：“……季先生？”
“是我。”季臨淵的聲音聽不出緒，“我記得你說過，你兒子在學校里總欺負，所以我幫你聯系了一家更好的兒園，是盛德國際。”
“下午三點，我去接你和沐沐，帶他去看看環境。”
電話那頭，坐在工位上的江傾黎明顯愣了一下。
盛德國際？
當然聽說過，那是從前想都不敢想的地方。
昂貴的學費、苛刻的學條件……下意識地想拒絕，覺得太過麻煩他和破費，但想到沐沐在學校里的委屈，想到如果能給他一個更好的、沒有歧視的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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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德……會不會太……”遲疑著開口。
“這是目前最好的選擇。”季臨淵的語氣不容置疑，“下午三點，樓下等。”
電話掛斷了。
江傾黎握著手機，心復雜。一方面是為沐沐可能獲得更好的環境而欣喜，另一方面，又為這巨大的階層越帶來的一不安。
下午三點，黑的勞斯萊斯幻影準時停在公寓樓下。
季臨淵親自開車，江傾黎牽著穿戴整齊、小臉上帶著好奇和一張的小沐沐坐進了後座。
“爸爸！”沐沐一上車，就開心地了一聲。
季臨淵從後視鏡里看了他一眼，角幾不可查地彎了一下：“嗯。坐好。”
車子平穩地向城市另一端駛去。沐沐趴在車窗上，看著外面越來越漂亮的風景和高大的樹木，小微張：“媽媽，我們要去哪里呀？新兒園很遠嗎？”
“嗯，是去一個盛德國際兒園的地方。”江傾黎聲解釋，“那里環境很好，有很多新朋友和新玩。”
“那……那樂樂和朵朵他們呢？”沐沐轉過頭，黑葡-萄似的眼睛里帶著明顯的失落，“我還能見到他們嗎？”
樂樂和朵朵是他現在兒園里最好的兩個朋友，在他被欺負的時候，總上為他出頭。
江傾黎一時語塞。
盛德國際距離他們現在的住和兒園都很遠，轉學過去，意味著沐沐將徹底告別過去悉的環境和朋友。
看向駕駛座的季臨淵。
季臨淵過後視鏡看到了沐沐臉上的失落，也捕捉到了江傾黎求助的目。他沉片刻，開口道：“沐沐，新的兒園會有更多新的朋友。至于樂樂和朵朵，周末或者假期，可以讓媽媽安排你們見面。”
這個回答顯然沒能完全安沐沐。他低下頭，小手揪著角，小聲嘟囔：“可是……可是我們說好要一起搭完那個大城堡的……他們會不會覺得沐沐是叛徒？”
孩子的世界簡單又純粹，友和承諾在他們心中分量很重。
季臨淵握著方向盤的手微微一頓。
他習慣了用效率和資源解決問題，孩子的這種細膩是他之前很接的領域。
江傾黎心疼地摟住兒子，輕聲安：“沐沐不是叛徒，咱們換個更好的地方玩，是為了沐沐能變得更棒。樂樂和朵朵知道的話，也一定會為沐沐高興的，而且到了新的兒園，沐沐可以認識更多的好朋友呀。”
沐沐靠在媽媽懷里，悶悶地點了點頭，但小臉上還是沒什麼笑容。
車廂里一時有些沉默。
盛德國際兒園很快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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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駛一片宛如公園般的區域，綠草如茵，高大的喬木掩映著彩明快、設計充滿趣又極現代的建筑群。
開闊的草坪、造型別致的游樂設施、甚至還有一個小小的植園和飼養著溫順小的萌寵區。與其說是兒園，不如說是一個專為孩子們打造的夢幻王國。
園長是一位氣質優雅、笑容溫和的中年士，早已帶著幾位老師等在門口。
看到季臨淵下車，立刻熱又不失恭敬地迎了上來：“季總，季太太，歡迎歡迎！這位就是小沐沐吧？真可！”
沐沐被眼前從未見過的漂亮環境吸引了，大眼睛好奇地四張，暫時忘記了離別的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