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麼,”江傾黎猛地按熄屏幕,聲音帶著極力抑卻仍泄出的繃和恐慌,“一些……捕風捉影的無聊八卦。”
將手機攥在手心,仿佛要碎那令人窒息的信息。
季臨淵沒再追問,跟一塊上了樓。
雖然江傾黎含糊了過去,但這麼大的輿論八卦,又怎麼可能瞞得住。
季臨淵在辦公室里開個電腦的功夫就什麼都知道了。
各大新聞娛樂頭條、財經新聞頭條,簡直把這件事渲染的像個三流言小說。
季臨淵手指收,深邃的眼眸深掠過一冰冷的銳芒。
當即撥通了助理號碼:
“林助,早上的新聞你看到了麼?”
“季總……這事……您……是想熱搜嗎?夫人……知道了嗎?”
林助理隔著手機都能想象到季臨淵此時深呼吸的樣子。
過了片刻,季臨淵才緩緩道:“查清今天早上所有關于林麗君之子出生時間推測的新聞源頭,不管用什麼方法,立刻下去,徹底清除。我要知道幕後是誰在推波助瀾,一手指頭都不要放過。”
“還有……”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低沉、謹慎:“我要林浩——林麗君帶回來的那個孩子——最詳細的出生證明原件及公證件,以及他出生醫院的原始檔案記錄,包括所有產檢記錄和分娩記錄,一頁都不能。”
林助理當即道:“明白,季總。我會親自去辦。”
“想辦法接林浩,做一份我和他的DNA親子鑒定。樣本你親自去取,全程監控,結果出來,第一時間封,直接送到我手上。除了你和我,不允許第三個人知道。明白嗎?”
“明白!絕對保!”林特助斬釘截鐵地回應。
季臨淵掛斷電話,疲憊地靠向椅背,閉上眼,了鎖的眉心。
林麗君選擇這個時機,帶著一個時間點如此敏 的孩子,以如此高調且充滿引導的方式回國,其心之險惡,昭然若揭。
他絕不相信那個人的任何一句話,但畢業聚餐那晚的記憶,如同被濃霧籠罩,他只記得混中,還帶著莫名的醉甜旖 旎……
到最後,他沒法說全是藥的作用。
更讓他煩躁的是江傾黎。
想到他方才那震驚的臉頰失的樣子,強裝鎮定下掩飾不住的恐慌……在怕什麼?怕那個孩子真的是他的?怕自己季夫人的地位不保,還是……怕別的?
不等他想好該怎麼解決,公司部的手機響了。
“季總,有個事,需要經過董事會決定。”
“跟你有關”
……
下午,一個炸的通知席卷了整個部門:經董事會投票,公司管理層,突發變,新任命了一位負責亞洲戰略投資的董事總經理,即日到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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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新任總經理在人事總監和幾位高管的簇擁下,如同王駕臨般走進江傾黎所在的大辦公區時,原本嘈雜的區域瞬間陷一片死寂。
來人穿著一價值不菲的香檳西服套裝,姿窈窕,妝容致得無可挑剔,臉上掛著恰到好、卻毫無溫度的職業微笑——正是林麗君!
江傾黎只覺得一寒氣瞬間凍結了四肢百骸,手指骨節因為用力而泛出青白。
林麗君的目帶著掌控全局的優越,準地掃視全場,最後,帶著一毫不掩飾的得意和明晃晃的挑釁,牢牢鎖定在江傾黎上,角勾起。
“各位同事,早上好。”林麗君的聲音溫悅耳:“我是林麗君,從今天起,負責公司在的亞洲戰略投資業務。很高興能與各位英共事。”
刻意停頓,目落在江傾黎臉上,“尤其是江經理,相信未來在工作上的通配合,一定會非常……‘順暢’。”
一個是名正言順的“季夫人”,一個是高調攜子回國的“白月” , 周圍的同事瞬間屏息,無數道探究、好奇、甚至幸災樂禍的目在江傾黎和林麗君之間來回掃,一時間,氣氛古怪。
江傾黎強迫自己臉上出一個職業微笑:“歡迎林總,期待您的指導。”
林麗君滿意地揚了揚下。
一整個上午,都是作為新上任的巡視和訓話,姿態高傲得如同巡視領地的孔雀。
踱步到江傾黎的工位旁,狀似隨意地拿起桌上的一份關于新能源電池項目的核心風險評估報告,只草草翻了兩頁,便蹙起眉頭,挑剔道:
“江經理,這份報告的核心邏輯鏈,似乎存在重大啊?對上游關鍵原材料鋰礦的供應風險,評估得如此輕描淡寫?只考慮了主要供應商的穩定,對地緣政治沖突可能導致的供應鏈徹底斷裂風險,預案在哪里?就寫了這麼幾句空話?”
江傾黎心知肚明這是明晃晃的找茬。
這份報告帶領團隊熬了數個通宵,反復論證推敲,對林麗君指出的“”早已在附錄里有詳細的數據支撐和替代方案推演。
“林總,關于鋰礦供應鏈的地緣風險及極端斷裂景下的應對方案,在報告附錄三的第27頁至45頁有非常詳盡的推演,包含了三種不同沖突烈度下的本測算、替代供應商方案以及技路線調整預案。”
“哦?”林麗君挑眉,像是聽到了什麼可笑的事,隨手將那份凝聚了心的報告“啪”地一聲丟回桌上,發出刺耳的聲響,引得周圍同事紛紛側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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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項目負責人和報告主筆人,核心風險點的分析和預案就應該呈現在領導最需要看到的地方!而不是藏在幾十頁後的附錄里!”
向前近一步,聲音陡然轉冷,“江經理,你的專業素養和報告呈現能力,實在令我失。這份報告,下班之前,按我的要求重做一份!我要看到核心風險分析前置、突出、一針見!而不是讓我像在垃圾堆里翻寶一樣去找重點!明白嗎?”
命令帶著絕對的權威和辱的意味砸下來。
整個辦公區雀無聲,所有人都替江傾黎了一把冷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