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浩立刻配合地揚起小臉,怯生生喊:“爸爸……”
季臨淵眼神冰冷地掃過林浩和林麗君。
尤其是看向林麗君,更添了一份復雜。
這個人一貫野心,那晚……要真是,還讓懷了孩子,怎麼可能在國外蟄伏這麼多年?
怕是不等孩子落地,就得來宮要份了吧?
想清楚這一點,他緩緩道:“林浩的世,我已經委托權威機構進行司法復核。結果出來之前,請慎言。”
林麗君臉微變,強作鎮定:“臨淵,你不是已經找人做過親子鑒定了麼?
DNA報告白紙黑字!浩浩可是你的親骨?你為什麼這麼狠心?是他們母子挑撥的嗎?”
季臨淵目如刀向:“你怎麼知道我跟他做了親子鑒定?”
林麗君啞然,半晌,才道:“因為我了解你,當我帶著孩子出現的時候,你一定會想方設法的去跟他做親子鑒定!這會兒結果已經出來了!”
“看來林助理已經是你的人了。”季臨淵冷笑:“你自詡了解我,卻不知道我更了解你!”
“林麗君,偽造證據,收買實驗室人員調換DNA樣本,以為能瞞得過我?實話告訴你,就在今天早上,我已經拿到證據鏈,很快會移警方。”
林麗君如遭雷擊,臉瞬間慘白:“你……你胡說!我沒有!”
季老夫人也震驚了:“臨淵,你說什麼?什麼調換樣本?”
“就是您眼前這位委屈的林小姐。”季臨淵語氣冰冷,“為了咬傷季家一口,也為了報復當年被剛出國的仇,自導自演了一出認親戲碼。那份證明兒子是我‘親生’的報告,是花錢買來的假貨!”
“不!不是的!伯母!他污蔑我!”林麗君抓住季老夫人的手。
季老夫人看著林麗君慌的表,再看看季臨淵篤定的眼神,心里信了大半,但面子上過不去:“就算……就算浩浩的事有誤會,那江傾黎呢?這麼個樣子……”
“什麼樣子?”季臨淵一步擋在江傾黎前,氣勢迫人,“靠自己努力走到今天,清清白白!比某些心積慮、謊話連篇的人,強百倍!季家的媳婦,是江傾黎!過去是,現在是,以後也是!任何人,包括您,都不能侮辱!”
他目掃過林麗君:“帶著你的孩子,立刻離開季家。否則,我不介意讓警察請你們走。”
林麗君渾發抖,不是害怕,是氣得。
而林浩,早已經呆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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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季老夫人復雜的目中,林麗君死死盯著季臨淵看了一眼,那一瞬間,什麼委屈,什麼眼淚,通通消失,只有仇恨和……占有。
然後,拎著包,竟頭也不回的走了,連看都沒崽看林浩一眼。
林浩更慌了,一個箭步追出去,先是喊媽媽,跟著,稱呼就變了“林阿姨”。
這下,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季老夫人瞠目結舌地看著這一幕,又看著兒子護著江傾黎的強姿態,再看看安靜牽著江傾黎手的沐沐,第一次到無力。
揮揮手,疲憊道:“你們也走吧。”
……
季臨淵的話可不是說說而已。
警方介調查,林麗君收買實驗室人員、偽造DNA報告的證據確鑿。
相關新聞雖被季氏下,但圈已然傳開,林麗君名聲掃地,林家也到牽連。
一場風波,就這樣平息了下去。
別墅書房。
季臨淵將一份文件遞給江傾黎。“看看吧。”
江傾黎疑地接過,是那份司法復核的DNA報告。結論清晰:季臨淵與林浩生學父子關系——排除。
松了口氣。
再抬眸,卻見季臨淵卻目灼灼地看著。
“我現在需要一個答案,一個真實的答案。”
江傾黎呼吸一,心臟跳的飛快。
“畢業聚餐那晚,我被林麗君下了藥……那時我意識模糊,隨手拉了一個人,讓他送我去醫院,而那個人卻把我帶去了房間。”
季臨淵一字一句,清晰地問道,“我拉住的那個人,是不是就是你?”
該來的還是來了。
江傾黎指尖冰涼,恐慌與的期待織。
看著季臨淵深邃的眼眸,那里沒有厭惡,只有探尋和……一張?
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中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
“是。”聲音抖,卻無比清晰,“是我。”
季臨淵瞳孔猛地一!
雖然有所猜測,但親耳聽到確認,巨大的沖擊力還是讓他呼吸一滯!那個混迷醉的夜晚,那個模糊卻溫暖的……是!
“為什麼?”他聲音有些沙啞,“為什麼後來……走了?”
江傾黎低下頭,聲音苦:“因為害怕。
害怕你醒來後的反應,害怕你知道是我這樣……不起眼的人會厭惡。也害怕承擔不起後果。”頓了頓,鼓起勇氣抬頭看他。
“但我不後悔。因為那個人是你。”
最後幾個字,輕如蚊吶,卻像重錘砸在季臨淵心上。
他看著眼前這個坦誠了所有,脆弱又倔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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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調查資料里的沉默“眼鏡妹”,發布會後被辱的“季太太”,在書房與他討論并購案的干練經理,還有此刻,承認了那個夜晚的所有的形象瞬間融合。
沒有厭惡,沒有輕視。只有一種遲來的、洶涌的、混雜著心疼與明了的復雜。
他上前一步,拉近了距離。
“江傾黎,”他的名字,聲音低沉而鄭重,“那份協議——”
“我知道!”江傾黎猛地打斷他,像是怕聽到什麼,急切地說,“協議我會遵守!等風波過去,或者或者你找到真正合適的人,我會帶著沐沐離開!絕不會糾纏!”
眼中帶著水,卻努力維持著最後的尊嚴。
季臨淵看著這副急于劃清界限、保護自己的模樣,心頭一痛,又覺得有些好笑。
“離開?”他出手,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輕輕抬起的下,迫使看著自己,“誰準你帶著我兒子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