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給遠航科技打了個電話，繞過了總監那邊，直接打給最上面的話事人，磨破了皮子，賠著小心道歉，好歹是把時間推到了第二天早上。
可即便如此，時間也非常張，這簡直是一件不可能完的事。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江傾黎站在白板前，上面滿了麻麻的數據節點和思維導圖。
盯著那個被篡改的源點，
“備份服務查過了？”
“查了，”IT安全部的負責人陳工臉難看，“對方手法非常老練，利用了備份窗口期的間隙，常規備份節點里找不到原始數據。”
“那就找非常規的！”江傾黎斬釘截鐵，語速快而清晰：
“所有郵件附件、部雲盤共記錄、即時通訊件傳輸文件、甚至是那個離職分析師個人工作電腦的緩存區，給我一寸一寸地篩！
重點排查他離職前一周的所有網絡活軌跡，以及——”目如電，掃過在座眾人，“所有與遠航科技王總監那邊有過接的人員名單，無論公私！”
猛地轉，手指重重敲在白板的核心算法框架上：“模型框架和核心算法是干凈的，沒問題！數據，我們自己造！”
迎著眾人驚愕的目，語速更快，“放棄被污染的單一數據源。立刻搜集所有替代方案：行業頭部咨詢機構近三個月的公開報告、對標上市公司的季度財報、政府發布的行業白皮書、甚至大型商會部的調研數據……所有能找到的相關第三方數據，全部拉出來！我要你們進行叉驗證、加權分析、邏輯自洽推演！
還有建模組同步調整參數權重！”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腕表。
“我們的時間只到明天早上。”
“這……這工作量……”王明倒吸一口涼氣。
“我知道這很難，但還請大家再加把勁，我知道，這個事故完完全全就是沖我來的，你們是是我連累了。
這樣，如果能按期完，參與項目的每個人都有分，公司如果不同意，我就自掏腰包。”
江傾黎目銳利地掃地所有人，“參與這個項目的每個人都是英，我相信你們！”
這些話簡直就像是給所有人打了一針！
短暫的死寂後，一種被到絕境後發的狠厲在團隊員眼中燃起。
“明白了，江經理！”王明猛地站直。
“數據組，跟我走！挖地三尺也要把東西找出來！”
“建模組，起來！按新思路調整權重！”
會議室瞬間從死氣沉沉變為高速運轉的戰場。
鍵盤敲擊聲、急促的指令聲、翻閱資料的嘩啦聲匯一片張的響。
江傾黎坐回主控電腦前，手指在鍵盤上飛舞，調取著深埋在數據庫底層、鮮有人關注的原始訪問日志和作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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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天黑地地忙碌中，的助理不知道什麼時候來了，給每個人上了一份下午茶。
就是給到的時候，猶猶豫豫的。
江傾黎一臉狐疑地接過茶和蛋糕，就見蛋糕盒子上了一張便簽：
“晚上加班的話，來我這兒，陪你一起熬夜”
——季
“季”字上，被圈在一個大大的心里。
江傾黎嗤的一聲笑出來，同組的人全都看向。
江傾黎畢竟臉皮薄，輕咳了一聲，假裝無事發生。
實際上，耳朵尖都紅了。
……
與此同時，季氏資本的大樓對面，一家高檔咖啡廳的私 包廂。
林麗君放下手中的高倍遠鏡，角勾起一笑意。
“你的主意很好，選的位置也好。”
“那邊剛給我傳來消息，數據陷阱啟得很完，江傾黎現在焦頭爛額，正帶著那幫殘兵敗將垂死掙扎……對，時間卡得剛剛好，絕對無法在截止時間前拿出像樣的東西……放心，那個離職的小蝦米，家里人已經‘安’好了，很嚴。至于下一步……”
林麗君端起咖啡，優雅地抿了一口。
“證據準備好了嗎？”
手機那頭，一個男人的聲音道：“放心吧，一切準備就緒，你不是想把拉下季太太的位麼？呵，季家不會要一個坐牢的季太太。就算季臨淵也保不住。”
林麗君笑出了聲。
掛斷電話，目再次投向季氏資本那燈火通明、如同巨大蜂巢的樓層，仿佛已經看到江傾黎敗名裂、倉皇離場的狼狽影。
……
天越來越晚。
會議室里的空氣繃到了極限。
汗水浸了王明的襯衫後背，他雙眼布滿，死死盯著屏幕上飛速滾的代碼和不斷調整的模型參數。
數據組的幾個年輕人都在瘋狂地篩選、比對、驗證著從各個犄角旮旯里挖出來的替代數據碎片。
“江經理！這里！”
一個年輕的數據分析師突然激地喊出聲，指著屏幕上一條不起眼的部郵件記錄，“找到了！那個離職的趙磊，在他離職前兩天，用私人郵箱向一個加雲存儲地址發送過一個包！文件名標注是‘舊資料歸檔’！發送時間……就在他進行最後一次核心數據庫‘維護’作後的十分鐘！”
江傾黎霍然起，快步走到分析師後。
屏幕上，那封郵件的發送記錄清晰可見，時間與數據庫日志里被刪除的異常作記錄高度吻合！
“能追蹤到那個雲存儲地址嗎？容能不能恢復？”江傾黎的聲音依舊冷靜，但眼底燃起了銳利的。
“地址是匿名的，用了多層跳板，直接追蹤很難！”IT陳工立刻接話，手指在另一臺設備上飛快作，“不過這種加雲盤通常會在用戶本地留有緩存文件，尤其是上傳作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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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們立刻查趙磊離職時被格式化封存的那臺工作電腦盤鏡像！重點查緩存區和臨時文件夾！”
“已經在查了！”另一個IT工程師喊道，“鏡像深度掃描……有發現！有一個被標記為已刪除的臨時文件碎片，文件名對得上！正在嘗試恢復……”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屏息凝神地盯著那工程師的屏幕。進度條緩慢而艱難地向前爬行。
“恢復出來了！是個包！”工程師一聲歡呼，帶著狂喜！
“快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