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十萬火急,片刻都耽誤不得。
季臨淵也顧不上手頭的事了,先把這個解決了要!
他立刻下令:
先是撤回郵件,幾個助理立刻聯系遠航王總監,以發現“重大表述瑕疵”為由,請求撤回已發送郵件,新版本仍舊是明天早上發送過去。
隨後立刻召集技專家,針對侵權模塊,必須在最短時間拿出不侵犯寰宇專利的替代方案!
哪怕能略有下降!
最後,鎖定篡改專利檢索報告和可能泄技路徑的鬼!
季氏資本頂層的燈火,再次徹夜長明。
只是這一次,氣氛比之前更加凝重肅殺。
技團隊被急召回。
季臨淵下西裝外套,解開領口兩顆紐扣,直接坐鎮技組。
他本技功底極其深厚,思路清晰,一針見地指出問題關鍵,帶領團隊迅速拆解侵權點,尋找繞行路徑。
江傾黎強下巨大的恐慌和自責,全力配合,提供模型細節,協調資源。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凌晨三點,一個可行的、規避了專利風險的替代方案終于敲定!
建模組立刻進行參數調整和模擬測試。
江傾黎繃的心弦終于稍微松懈,巨大的疲憊和後怕席卷而來。
靠在季臨淵辦公室的沙發上,看著不遠還在和技骨干低聲討論的男人。
燈下,他側臉廓分明,專注而沉穩,仿佛一座可以依靠的山岳。
一種難以言喻的覺席卷了。
他發現了陷阱,他沒有責怪,他第一時間擋在了前面,為力挽狂瀾。
季臨淵似乎覺到的目,抬起頭,對上復雜的眼神。他走過來,在邊坐下,自然地握住依舊冰涼的手掌。
“解決了。新模型驗證通過,報告已重發遠航,并附上了詳細的規避專利聲明。”
他的聲音帶著一疲憊,卻異常沉穩,“對方接了我們的解釋。”
江傾黎鼻子一酸,千言萬語堵在嚨,最終只化作一句帶著哽咽的:“謝謝…對不起,是我大意了。”
“不是你的錯。”季臨淵用力握的手,眼神冰冷,“是藏在暗的那個人,心思太毒,吃準了你經驗不足。”
說著,又嘆了口氣:“當初,我剛接手季氏的時候,也中過一模一樣的招數,讓公司賠了一大筆錢,差點被董事會趕出來。”
江傾黎瞪大了眼。
季臨淵拍了拍的肩膀:“那些人,也就只會這種老套的招數了,放心,這次,我一會把他們都揪出來!”
他看了一眼窗外泛起的魚肚白,“天快亮了,我讓司機送你回家休息。”
“不用。”江傾黎搖搖頭,靠在他肩上,汲取著那令人安心的氣息,“我就在這兒靠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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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刻,只想離他近一點。
季臨淵沒再堅持,調整姿勢讓靠得更舒服些。
辦公室一片靜謐,只有兩人輕淺的呼吸聲。
……
後面的事就好辦多了。
順著那個離職的員工一查,威利幾句,他就什麼都說了?再順藤瓜,相關人馬就一個跟著一個的被翻出來。
該送起訴的起訴,該開除的開除。
至于江傾黎懷疑的林麗君,手腳太干凈了,抓不到的把柄不說,還被在董事會上了幾句。
氣的江傾黎飯都吃不下去了。
好在遠航科技的投資案保住了。
只是那個王總監態度很莫名,按理說,這對遠航明明是一件好事,可預案通過的時候,他臉上的表簡直像被挖了自家的祖墳。
當然,他的意見已經不重要了。
為了慶祝,遠航的高層特意組了局,行業的都請了一遍。
江傾黎作為項目的主要負責人,理所當然地需要出席。
酒會設在市中心頂級酒店的宴會廳。
寰宇科技的人也出席了。
好像競業失敗的不是他們一樣,一個個都笑容滿面地過來“打招呼”。
“江經理年輕有為,這次遠航項目化險為夷,真是厲害!這杯必須敬你!”
“是啊是啊,巾幗不讓須眉!江經理,給個面子!”
“來來來,滿上!季總真是好福氣,娶到江經理這樣又能干又漂亮的賢助!”
一杯接一杯的香檳、紅酒被塞到江傾黎手中。
心知肚明這些人不懷好意,哪有這樣灌人酒的?
但場面上的應酬推無可推。
只能盡量周旋,淺嘗輒止,但架不住對方人多勢眾,車戰般勸酒。
幾下來,酒意上涌,臉頰緋紅,腳步也開始有些虛浮。
胃里翻江倒海,頭也暈得厲害。
借口去洗手間,勉強維持著儀態走出宴會廳。
冷風一吹,酒勁更上頭,眼前一陣陣發暈,幾乎站立不穩。
就在扶著冰冷的墻壁,覺天旋地轉之際,一只手穩穩扶住了的胳膊。
溫暖,有力。
江傾黎茫然抬頭,視線有些模糊,卻清晰地看到季臨淵那張俊卻繃的臉出現在眼前。
他穿著深大,上還帶著室外的寒氣。
“季……臨淵?”有些不敢相信,“你怎麼……來了?”
負責這一個項目就已經焦頭爛額,他手里面四五個項目,怎麼得開呢?
“我不來,等著你被那群人灌死?”
季臨淵語氣不善,但作卻是小心溫的。
他下大裹在上,將半摟進懷里。
“我……沒事……”江傾黎還想逞強,腳下卻一個踉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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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說話!”季臨淵不容分說,打橫將抱起!
江傾黎低呼一聲,下意識摟住他的脖子,臉頰在他堅實的膛,能聽到他一下一下地心跳聲。
鼻尖縈繞著他上清冽好聞的氣息。巨大的安全和委屈瞬間涌上心頭,
將臉埋得更深。
季臨淵抱著,無視周圍可能存在的目,大步流星地走向停在酒店門口的黑賓利。
司機早已恭敬地打開後車門。
“回家?”司機問。
季臨淵看著懷里醉眼朦朧、臉頰酡紅的江傾黎,這個樣子回別墅,被沐沐看到不好。
“去雲江酒店。”
那兒是季氏的產業,離這里最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