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牧琛眉頭皺,高勝這話倒是提醒了他,姜寧跟祈夫人相的事。
半年前,陸牧琛跟大齊集團有個合作,在最後簽約的關頭,祈夫人病了。
祈燕 平是有名的寵妻,直接什麼事都不干了,一心在醫院里照顧老婆。
偏偏那時他們合作的那個項目還急著簽合同,因為陸牧琛這邊已經投產了,如果沒有合同就拿不到後續的銀行貸款,生產就得停下來。
姜寧不知怎麼知道了這事,竟然去了醫院接下照顧祈夫人的事,讓祈燕 平與他順利簽了合同,還讓祈夫人喜歡上。
這事說來也奇怪,祈夫人那人很寡冷,從不與什麼名媛太太相,更別提是連面都沒見過的姜寧了,可姜寧就是把這事辦事了。
陸牧琛也問過姜寧,的解釋是大概是運氣好,討喜吧。
今天如果高勝不提醒,他都快忘了姜寧跟他們夫婦的淵源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姜寧跟祈夫人這條線的原因,大齊集團又陸續跟他們這邊合作了幾個項目,而且了陸氏盈利的大頭。
現在他們夫婦婚慶點名要讓姜寧去,可姜寧已經與他沒有關系,如何再去參加宴會?
陸牧琛只覺得發脹的腦子更擁堵了,最近真的是哪哪都不順心。
高勝見陸牧琛臉難看的厲害,也不敢再多說,而是小心的問了句,“陸總,您還沒吃早餐,要不我幫您定一份?”
陸牧琛嗓子疼的厲害,像小刀在拉一樣,“吃什麼?你能定到我想吃的嗎?”
也是見鬼了,他今天出奇的想喝碗姜寧熬的粥。
他這火氣沖的像是吃了槍藥。
高勝覺得自己就是賤,可話說到這個份上,只能著頭皮,“您之前不是很喜歡吃藍灣那家嗎,我給定……”
話剛說到這兒,高勝就覺脖子上傳來一子涼意,對上陸牧琛寒意涔涔的眸子,他一下子卡住了。
他這是說錯話了?
可他不就是想給老板定個餐嗎,這也錯了?
高勝覺得今天他就不該帶來上班,帶了也應該閉麥,于是便誠惶誠恐的看著陸牧琛,等待著他發話。
“藍灣有你的份?”陸牧琛冷不丁的一句,讓高勝後背浮起一層寒意。
他干呵了兩聲,“陸總,我要是有藍灣的份,還在這兒……”您這份氣嗎?
“那你認得藍灣的老板?”陸牧琛一句比一句有殺傷力。
高勝吞咽著嗓子里的不安,“陸總,您不是都沒見過嗎?”
他哪有那個資格。
陸牧琛的手指輕叩了鬢角,“你今天很閑?”
高勝直接打了個哆嗦,“陸總,我……”
他還沒解釋,陸牧琛撐著座椅起,“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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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會高勝的神經被陸牧琛幾連問給拷問的都快繃斷了,腦子也短了路,已經跟不上他的節奏,“去哪?”
“吃飯!”
高勝以為他是真吃飯,可是當他點了餐後一口不吃,把經理來的時候才知道他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他本不是來吃飯的,而是來找茬的。
“陸總,”餐廳的張經理在看到陸牧琛來的時候就知道自己今天不會好過,好在他已經知會了大老板。
“張經理,”陸牧琛沙啞的聲音很是親和,“知道我為什麼你嗎?”
張經理雙手負于前,子半弓,十分謙卑,“請陸總明示。”
還明示個屁,這本就是禿子頭上的虱子,明擺著來替自己的妹妹找面子的。
“這就是你們的招牌菜?還是怕我付不起餐費,隨意打發我?”陸牧琛懶懶的沖著桌面噘了噘下。
張經理掃了一眼桌上的菜品,全都是他們的招牌菜,道道品,可在他這兒卻被嫌棄了。
果然是來找茬的!
“陸總說哪得話?這些菜真的都是我們的招牌菜,如果您對哪道不滿意,我這就讓撤下去再給您重做或是換掉,”張經理的姿態放的極低。
“招牌菜?”陸牧琛角浮起一抹嘲弄,“張經理當我沒吃過?”
“陸總說笑了,您什麼沒吃過沒見過?”
“既然知道,還敢糊弄我?”陸牧琛氣勢人。
張經理再次弓了弓子,“陸總您明說吧,您想吃什麼,我這就讓人給您去做。”
“藍灣不是有道鎮店菜嗎,今天我們陸總就想吃這一口,”高勝知道自己做幫兇不對,可端誰的碗就得向著誰,做了陸牧琛的替。
張經理眼珠子暗暗的一轉,“陸總是想吃‘白玉落盤’?”
陸牧琛輕拈了一上袖扣,“怎麼我不配吃?”
“沒有沒有,”張經理連聲否認,“陸總應該知道這道菜只在我們店慶才有,今天實在是抱歉。”
陸牧琛輕嗤一聲,“那還是我不配嘍?”
“真不是陸總,實在是這道菜不是現在廚師能做出來的……這是我們大老板的拿手菜,今天又不在……”
“不是有你嗎?”陸牧琛因休息不好厚重的眼皮微抬,落在了張經理的臉上,無波無瀾卻十分迫人, 你都能替你大老板轟人,怎麼不能做拿手的菜?”
這把虱子都甩臉上了,張經理也不能再裝不懂,連忙鞠躬,“陸總消氣,陸小姐的事是我辦的欠妥,改天我給陸小姐親自道歉。”
“你?”陸牧琛打斷他,“還配嗎?”
奪人的氣勢,人的字句,十分蠻橫欺人。
這是從來沒有過的,高勝都不瞄了陸牧琛兩眼,暗嘆他今天太反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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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
是最近幾天都不正常,這一切好像都是從姜寧離開開始的。
張經理縱早有心理準備,也被陸牧琛給為難的漲紅了臉,“陸總……”
“要麼給我上你們的鎮店菜,要麼讓你們的大老板來,”陸牧琛這話真是死人不償命。
張經理額頭冒汗,不敢說話也不敢,空氣陷了凝滯中。
叮的一聲,空氣中響起了餐撞的聲音,震的人心一。
陸牧琛骨節修好的手指著瓷勺,“張經理什麼意思,打算晾我在這兒坐著?”
“不是的,陸總,我……”
“你大老板不在不是嗎?我也不為難你,電話總有吧,打個電話也可以,”陸牧琛說著拿出自己的手機遞了過去。
他看似做了讓步,實則是把人上梁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