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嘉檸輕聲道:“那你呢? 為什麼幾次三番答應我的條件?”
為什麼明知有所圖,卻還是一次次退讓?
前世,一直以為是自己的威脅起了作用,以為是和宋家的算計得了逞,可其實,從來都不是。
裴時瑾語塞,臉頰的廓繃幾分。
沈嘉檸收回視線,溫聲道:“這個位置繃帶容易躥位,我在腰上幫你纏一下,你坐起來一點。”
裴時瑾沉默著照做,只是視線始終落在沈嘉檸上舍不得移開。
他貪這種溫…貪會為他擔憂的模樣……
哪怕明知道一切都是假的,卻還是忍不住淪陷。
沈嘉檸沒想更多,扯出很長的一段繃帶,繞在他腰上,可一只手繃帶本遞不過來,靠近幾分,用另一只手去接。
裴時瑾渾僵,直到這一瞬,沈嘉檸才意識到這個姿勢太曖昧了,就像抱著他的腰。
霎時間,的臉頰便燙了幾分,整個人也張起來,不敢。
的臉離的很近,幾乎快要到他的勁腰。
沈嘉檸嚨發,一顆心跳的飛快,一直知道他的材很好,穿顯瘦、有的那種完材。
哪怕前世從沒有關注過,卻也能清清楚楚的到。
而如今…男人致的腹近在眼前……
致的八塊腹呈現清冷的白,襯衫敞開、若若現的人魚線流暢而致,修長的墨西隨著他的姿勢慵懶的掛在腰線上,又魅。
“好看嗎?”裴時瑾黑眸直視著,低醇的聲音響起。
沈嘉檸回過神來,下意識看向他,對上他眼底的揶揄,慌的避開視線,臉頰‘蹭’的一下漲紅,滾燙的灼熱從耳朵一直蔓延到脖頸,染上一層淡淡的暈。
“還…還可以。”沈嘉檸匆匆接過右手在他後腰遞過來的繃帶,結結的開口,一張小臉緋紅不已。
“只是可以?”
裴時瑾盯著泛紅的耳珠,眸幽深,緩緩開口,語氣很輕。
沈嘉檸說不出話來,杏眼氤氳上一層薄霧,整個人宛若一朵艷滴的玫瑰。
好熱……
很快,繃帶便繞到第二圈,一時進退兩難。
猶豫了一瞬,眼睛一閉,心一橫,沈嘉檸又靠近幾分,屏住呼吸將繃帶在他腰後繞過。
不管了,死就死吧!
男人上清冷的雪松香淡淡的很好聞,這會固然被腥氣和藥味蓋住,可若是離的近了,卻還是格外清晰。
沈嘉檸不免恍惚, 前世後來那些年,哪怕不明真相仍舊恨著他,卻不得不承認,早就習慣了他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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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只有他的氣息,才讓安心。
可惜,那些朝夕相對的歲月被仇恨蒙蔽著雙眼,把他當做救命稻草,卻又從來沒有珍惜過。
想到這,沈嘉檸又失落了幾分。
還真是失敗……
幾分鐘後,將繃帶小心纏好,打了一個小巧漂亮的結:“好了。”
說話間,藥瓶不小心被帶到地上,沈嘉檸低頭去撿,不想頭發卻刮在了他腰帶的扣子上,卡住一縷。
“疼……”
這一,沈嘉檸吸了口冷氣,只得手胡去解他的腰帶。
裴時瑾目晦暗,大手摁住的小手結了,帶著抹慍怒:“沈嘉檸,你到底想干什麼!”
沈嘉檸哭無淚:“頭發……”
恰在這時,碼鎖的聲音響起,接著一道吊兒郎當的男聲響起:“小叔,西城那個項目你該不會真的打算……”
話才說到一半,裴晏禮錯愕的看著眼前的一幕。
他向來冷厲的小叔,正衫半敞的靠坐在沙發上,而他面前,半跪著一個材纖細、雪白的人。
臥槽!
裴晏禮樂了,帶著幾分氣,一面退出去一面曖昧道:“你們繼續…繼續!”
裴時瑾的臉頓時就黑了下來,沈嘉檸滿眼茫然:“???”
幾秒後,沈嘉檸反應過來,小臉瞬間漲紅:“不…不是那樣……”
想解釋,更急著把那一縷頭發拽出來,可角度不好,頭發繃著,本低不下頭,而且裴晏禮已經走了,沈嘉檸有口難言。
裴時瑾這會反倒冷靜下來,俯近,帶著些撥,聲音又啞又沉:“哪樣?”
他溫熱的氣息散落在頭頂,沈嘉檸想躲,卻本彈不得。
不由得紅了眼圈,聲道:“你別…疼……”
人的聲音溫溫,了以往的冷漠和虛偽,俏又真實。
“你…你幫我把頭發弄下來。”
沈嘉檸結結的開口,這會也不敢再去他的腰帶,生怕玩出火來。
裴時瑾目幽深,盯著看了幾秒,倒是手緩緩替將卡住的頭發細心解開。
過散落的發,沈嘉檸余能瞥見他修長明晰的手指,輕輕繞著的頭發,作很輕,沒讓到一痛。
“好了。”十幾秒後,男人低沉的聲音響起。
沈嘉檸輕出了口氣,匆匆從地上爬起來。
方才替他理傷口,姿勢不便,所以便跪在了地毯上,可大概是一個姿勢久了,才起,便覺得腳發麻,當下一個不穩朝一旁跌去。
裴時瑾蹙了下眉心,手將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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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嘉檸頓了幾秒,堪堪站穩,卻被握著自己手腕的那只大手吸引了視線。
那是一雙很漂亮的手,手指細長明晰,骨節不大,指甲修剪的整整齊齊,能看到上面淡的月牙。
及皮,能到他指尖微涼,清爽又干凈的。
沈嘉檸總是忍不住想起,前世,他就那樣失去了一條手臂、而後又那樣死在的墓前。
沒,裴時瑾便也沒。
直到幾秒後,沈嘉檸回神,匆匆收回手臂輕聲道:“謝謝。”
裴時瑾沒做聲,忍不住輕輕挲了一下指腹,細膩的,宛若上好的羊脂玉,讓人貪,舍不得放手。
“我…我先走了,西城的項目,你千萬不能給宋家!”
沈嘉檸抬頭看向面前的男人,認真又鄭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