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是不同意,他說宋家的資金鏈有問題……”沈嘉檸低落的開口。
宋老爺子和宋志勝眼底皆是多了抹失,但他們清楚,裴時瑾說的沒錯,宋家的資金鏈確實有問題,否則他們不會如此急切。
“這個裴家七,當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盤,憑白玷污了我們檸檸,卻連一點誠意也不愿意拿出來,真當我們宋家是泥的!”宋老夫人冷聲開口。
沈嘉檸眼底閃過一抹譏諷,前世宋家大概就是這樣一唱一和哄騙住吧。
可惜,那時就算心里介懷,卻也從不愿意把宋家往壞的方面想。
沈嘉檸至今都記得,當初宋志勝和秦雪在孤兒院將帶回宋家的模樣。
孤兒院的日子并不好過,哪怕院長和老師極力公平,可是,卻還是不可避免的發生很多爭搶,再加上資源匱乏,他們的日子捉襟見肘。
宋志勝和秦雪將帶回宋家時,心替準備了房間。
“檸檸你看,這是爸爸和媽媽替你準備的房間,你喜歡嗎?”
秦雪穿著一件黑連,蹲在邊溫聲開口。
淡的房間,有點俗氣的公主風,嶄新而用心。
那一瞬,以為自己從此以後也可以擁有一個家,可沒想到,一切從一開始就是一場算計。
沈嘉檸垂下眸子,遮住眼底的酸脹。
宋志勝和秦雪想必是一早認出了的份,所以起了壞心,為了打擊沈家,不惜上演這種脈相殘的戲碼。
而可笑的是,最後他們也確實功了。
“沒錯,這事必須替檸檸討個說法!我好好的孩子卻被他…被他……”秦雪紅了眼眶,哽咽出聲。
沈嘉檸想笑,不得不承認,宋家這些人演技很好。
一個賽一個的,足以包攬奧斯卡所有大獎。
“檸檸,你怎麼想?”宋志勝看向沈嘉檸,帶著幾分試探開口。
畢竟裴時瑾聲名赫赫、想要和他搭上關系的人不計其數,他不得不防沈嘉檸會變心。
沈嘉檸眼底溢出一片水,咬了咬後槽牙,冷聲道:“裴時瑾權勢滔天,我不想給家里惹來麻煩,但是…如果能幫家里解決資金鏈的問題,我聽爸的。”
前世,便是說的這番話,不同的是,曾經真心實意,而今……虛與委蛇罷了。
“好!不愧是我宋志勝的兒,不枉費爸爸心培養你這麼多年。”
“檸檸,如果我們打算召開發布會,由你出面指證裴時瑾,你敢不敢?”秦雪再度開口,言辭間盡是一副為沈嘉檸考慮的模樣。
沈嘉檸緩緩道:“沒什麼不敢的,左右木已舟,只要不會讓他遷怒于宋家就好。”
得了點頭,宋家一行人欣的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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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嘉檸還是那個沈嘉檸…看來,昨夜的事也不過是個誤會。
*
沈嘉檸忍著惡心,在宋家用了頓晚餐。
飯後,宋煜宸起溫聲道:“我送你回去。”
“不用,我自己打車回去就好。”沈嘉檸才拒絕,秦雪便溫聲道:“還是讓煜宸送你吧,天都黑了,你一個孩自己回去也不安全,早先就說讓你拿輛家里的車開,你偏不要……”
秦雪帶著幾分數落,若非知道的臉,想必一定會覺得這樣的數落格外親近。
“我花家里已經夠多了,媽…你也早點休息吧,有時間我再回來看你。”
沈嘉檸溫聲開口,視線落在秦雪臉上,細細打量著。
婦人其實生的是副和善的面容,前世到死,也不曾見過變臉是什麼模樣。
可惜,未曾見過不是因為秦雪沒有變過,而是因為早早瞎了。
眼瞎心更盲,以至于這些人到後來騙起來都變得敷衍又不走心。
“看什麼呢?”秦雪笑著開口。
“就是有點想您了,覺得一晃好像很久沒見著你了。”沈嘉檸笑著開口,神上更是讓人看不出半點異常。
此時此刻,沈嘉檸都忍不住想給自己點個贊。
還真是在宋家耳濡目染久了,這演技,倒也不逞多讓。
從前,是真的想不通,為什麼明明恨對方恨到骨,卻能面不改的裝作親近歡喜。
如今,倒是懂了。
只是那代價,未免太過慘痛。
秦雪笑著開口:“你這孩子,就是在外面了委屈,所以想媽媽了…要不你就搬回來,家里房間也一直給你留著呢……”
“不了,媽,我房租付了一年,這會退租豈不虧大了。”
沈嘉檸溫聲打斷。
秦雪想讓回宋家,也不過是想把放在宋家的眼皮子底下,方便監視的一舉一。
可既然好不容易跳出了這個火坑,又怎麼會再回去。
“好好好,拗不過你,讓煜宸送你回去。”
沈嘉檸這次沒拒絕,畢竟還沒到和宋家撕破臉的時候。
宋家是怎麼知道的世的、還有前世沈家丟失的幾樁生意以及沈耀的死。
還有很多東西沒弄清楚。
與其為了逞一時之氣撕破臉,倒不如敵明我暗,更能打他們個措手不及。
上車後,宋煜宸一直沒做聲,像是憋著火氣,更像是等著沈嘉檸主開口。
沈嘉檸卻連看都不想看他一眼,暫時不和宋家撕破臉,不代表不可以和宋煜宸鬧掰。
沈嘉檸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假寐,滿臉都是‘莫挨老子’的神,只讓宋煜宸心堵的厲害。
他忍不住第N次看向副駕駛的人。
沈嘉檸是怎麼回事?
換做以前,分明和他有說不完的話要聊、早就迫不及待的向他解釋昨晚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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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無話,不多時,車子在沈嘉檸家樓下停穩。
“檸檸……”
宋煜宸忍不住率先開口,可話還沒等說完,沈嘉檸便打開車門率先下車。
宋煜宸臉難看了幾分,接著追下車拽住道:“沈嘉檸!你怎麼回事?昨晚你真是在裴時瑾的車里睡著了?”
沈嘉檸掙開他的手臂,仰頭含笑看著他:“不然呢?你覺得是怎樣?”
見像是帶著些火氣,宋煜宸放緩了語氣,溫聲道:“我不是不相信你的意思,我只是有些吃醋……”
沈嘉檸挑了下眉頭,杏眸直視著他,帶著些報復般,笑著開口:“可是你不相信我是對的,我確實沒在裴時瑾的車上,我在別的男人床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