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嘉檸同裴時瑾上樓後，本想找雙男士拖鞋。
結果，沒有。
宋煜宸算是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富家子，自搬出宋家後，并不曾來過，沒什麼別的原因，純粹是因為這里太小。
最簡單的兩室一廳，加起來恐怕還比不上宋家一間臥室大。
只是不知道…裴時瑾會不會嫌棄……
沈嘉檸下意識轉頭去看他的神，男人面沉寂，看不出半點嫌棄，而是道：“我腳就好。”
“對不起，我忘了沒有男士拖鞋，明天我去買一雙。”
沈嘉檸將包放在玄關柜上，一面換鞋一面開口。
裴時瑾聽著的話，作微頓，忍不住抬頭看了眼面前人的影。
“你想吃什麼？”沈嘉檸溫聲開口，而後走到廚房打開冰箱，也沒管後的裴時瑾。
前兩天才買過菜，雖然菜不多，卻也算富。
只是當看著滿冰箱的菜時，沈嘉檸卻忍不住恍惚。
仔細想想，和裴時瑾在一起那麼多年…好像連他喜歡什麼都不知道……
發了會呆，直到裴時瑾的聲音響起，才回過神來。
“都可以。”
沈嘉檸點點頭，看了看時間，打算做個菜心、青筍、小排和海鮮珍寶咖喱。
確定目標後，很快便將食材取出。
裴時瑾進門後，在房間里轉了轉，他其實很清楚，清楚這里的布局和構造，因為房子是他的。
只是這里是屬于的私人領地，而他，從未被允許踏過。
整個房間，呈現偏式的復古風，很有質的深調，能看得出是用心設計過的，寬大的落地窗外，可以遠眺到一條護城河，璀璨的燈火映照在江面上，有游緩慢駛過，不時發出陣陣聲響。
裴時瑾在窗邊站了一會，眸深邃，他知道，他又失控了。
從發現手包落下那一刻的欣喜、到鬼使神差的進的領地……
在面前，他好像總在失控，那些引以為豪的自制力，可笑的不值一提。
沈嘉檸忙著準備飯菜，直到一會，才意識到裴時瑾許久沒有靜，倒了杯水轉走出廚房，目，便見男人拔高的的背影。
“我很喜歡這條河。”
邊響起一道清澈的聲音，平和而安靜，和以往對他的厭惡不同。
裴時瑾轉頭看去，護城河上的燈火倒映在人眼里，勝過漫天星河，瞳孔很亮，璀璨耀眼，清冷的小臉干凈而疏離，卻像是最蠱的毒，引他沉淪。
“當時想買一套屬于自己的房子，可是買不起，正巧房東急著出國，租金很低，我便先在這住下了。”
沈嘉檸遞給裴時瑾一杯水，輕聲開口。
其實這些年，賺的不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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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年時難免總有年的輕狂和傲骨，滿十八後，便搬出了宋家，也沒有帶走宋家一分錢。
之後半工半讀，賺的錢除了維持自己的生活，大部分也用來償還宋家的恩。
傻，真傻。
“以後總會有的。”裴時瑾接過水杯，沉聲開口。
杯里的水溫熱，從掌心蔓延開，像是直抵腔，有著說不出的熨帖和暖意。
“借你吉言。”沈嘉檸笑了笑，忽然發現，不論是前世還是今生，幾乎很和裴時瑾這樣好好流過。
而這覺，似乎還不錯。
沈嘉檸轉頭看了看裴時瑾，男人已經了西裝，領帶仍舊松松垮垮的在脖頸上掛著，比起平素深不可測的冷厲深沉，多了些慵懶和氣，人又。
“怎麼？”察覺到的目，裴時瑾挑了下眉頭，沉聲開口。
沈嘉檸笑了笑，忍不住道：“忽然想到一個詞。”
“恩？”
“人模狗樣。”
裴時瑾：“……”
不等裴時瑾開口，沈嘉檸便吐了吐舌頭、腳底抹油跑進廚房。
開玩笑，老虎屁上的也不是那麼好拔的，可是不得不說，裴時瑾真是帥的人神共憤，前世難怪最後了瞎子，大概就是暴殄天的報應吧！
裴時瑾收回視線，將襯衫的袖子挽起幾分，出壯的手臂，打算去廚房幫忙。
路過客廳，視線落在茶幾上的一張照片上，不由得停下腳步。
照片上，男孩和孩都略顯青和稚，皆是穿著一校服，男孩穿白襯衫和西，則是穿著白襯衫和格子，兩人的潛意識般的靠近，笑容洋溢而燦爛。
裴時瑾停在原地，看著照片目暗沉。
照片上的兩人不是別人，男孩是宋煜宸，孩是沈嘉檸。
裴時瑾緩緩收垂在側的手指，心底有名為嫉妒的猛咆哮而出，他知道，那是不論他怎樣努力也改變不了的過去、是他傾其所有、不折手段也回不去的曾經。
那些青春年的時，甚至不會知道他是誰。
裴時瑾忍不住將照片拿起，視線落在沈嘉檸上失神。
倔強而明，一頭栗長發而乖順，歪頭笑著，眉目干凈疏冷，帶著幾分屬于的。
至于一旁的宋煜宸，裴時瑾直接將他無視了。
*
而此刻，沈嘉檸的電話忽然響起，匆匆洗干凈手看了眼電話，發現是宋煜宸後忍不住翻了個白眼，煩的不行。
干脆利落的掛斷後，沈嘉檸猶豫著要不要直接把他拉黑。
可轉念，想到宋家後續的計劃恐怕還得由宋煜宸給‘洗腦’，便又忍了下來。
左右宋煜宸也不是個有長的人，更不得別人冷臉，由著他去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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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煜宸站在樓下，一連給沈嘉檸打了四五通電話，卻始終沒人接通。
他臉越發難看，站在樓下看了眼沈嘉檸家里的燈亮著，便直接上樓找人。
眼見著鬧騰許久的手機終于消停下來，沈嘉檸才松口氣，接著，便聽一陣門鈴聲響起。
接著，宋煜宸的聲音從門外傳來：“檸檸，開門！”
“沈嘉檸，我知道你在家！你給我開門！”
“檸檸，你開門！有話我們好好說，你別鬧脾氣了！”
沈嘉檸跑出廚房，一抬眸，便撞見了裴時瑾漆黑的眸子，男人站在茶幾旁，手里正拿著高中時和宋煜宸的合照，眸晦暗不明。
沈嘉檸：“……”
可真是日了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