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阮凜哼笑出聲：“是。”
饒連羽以為他真聽進去了，角勾起一抹微小的弧度。
只要這樣一直撐到出院，就不用幾乎一天二十四小時提心吊膽了。
轉眼間快到晚上十點，饒連羽今天的工作安排也快要完，結果阮凜還沒有要走的意思。
他坐在不遠的沙發上，長自然疊，手里捧著一本書，眉眼是難得的安靜。
饒連羽躊躇半天，很想趕人，但又不敢，阮凜一的反骨，要是下逐客令，只會讓他更想留下來。
甚至，像昨天一樣，故技重施。
想到昨天發生的一切，饒連羽就覺得憤。
算是明白為什麼阮凜一定要轉院了，這樣在他的地盤下他更好控，本不用擔心會出現箭在弦上半路折戟的可能。
正在苦惱該怎麼拖延下去的時候，盧志業的電話打了進來。
饒連羽立刻接通，激得沒抑住語氣里的興：“喂？是有什麼事嗎？”
察覺出自己的語氣有點不太對，又裝模作樣地咳嗽幾聲，努力平復住。
還是晚了，沙發上的某人已經放下書，掀眸看過來。
到阮凜那雙充滿威懾力的目，饒連羽心里一驚。
那邊盧志業正匯報工作中出現的問題。
“這項數據確實需要重新核對一下。”饒連羽一邊說一邊背過往臺上走。
然而，阮凜已經不知何時出現在了的後，雙臂環住的腰，將其箍在自己懷里。
像是刻意的，他埋在的頸側，呼吸輕淺，帶著人心弦的意。
饒連羽強忍著微妙的不適，強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電話容上。
忽地，覺有什麼潤溫的東西開始舐的耳廓和耳垂。
意識到是阮凜的舌頭，饒連羽臉紅。
一巨大的窘迫席卷全。
想掙開來，換來的卻是來自阮凜更加猛烈的挑，他的手的腰側一路向上，吻也漸漸從頸側落到肩膀。
在快要不控制地嚶嚀出聲時，饒連羽連忙摁掉通話。
惱怒，力推開阮凜的侵占。
“夠了沒有？！”
“沒有。”阮凜直接彎腰把人扛起，朝著病床走去。
昨天的一幕幕在饒連羽的腦海里不斷閃回，掙扎得更加厲害，攢足勁的拳頭狠狠砸在阮凜的後背上。
男人卻始終不為所，將摔在床上的瞬間就欺而上。
上的布料轉眼間就不蔽，饒連羽眼角浸出淚水，不斷地重復：“為什麼？為什麼一定要這樣？”
阮凜手上的作一頓，眸晦暗不明地看著。
“為什麼？因為你殺了我們的孩子。”他的聲音低沉裹挾著令人恐懼的危險。
因為也因為恨，他那麼，的一切，但卻毫不手地打掉他們的孩子，所以他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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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凜眸底染上猩紅的念，懷中的人卻倏地安靜了，不再反抗，像塊毫無生命力的破布。
饒連羽盯著燈迷離的水晶吊燈發呆，淚水不停地流。
恨？那呢？該恨誰？
孩子明明是他和徐琬親手扼殺的。
從來沒想過要放棄那個孩子，是因為……
也許是恨意太過猛烈，饒連羽心底忽然有種莫名的力量促使將過去發生的一切說出來。
說：“阮凜，你有什麼資格恨我？”
掐住腰的男人作生生停住。
阮凜目鷙，牢牢鎖定。似乎也在等的一個解釋。
就在饒連羽鼓足勇氣快要把當年所有一切說出口時，床頭柜上的手機兀地響起。
是阮凜的手機。
他拿起來的時候，饒連羽看見了來電顯示。
來自徐琬。
原本制在上的阮凜翻下床，接通電話。
“三爺……”那邊徐琬的聲線止不住地抖，像是剛經歷過什麼可怕的事。
“什麼事？快說！”阮凜了眉宇，滿臉的郁燥和不耐煩。
徐琬滿面的煙灰，剛從火場中死里逃生的，神恍惚，心中驚疑不定。
看著不遠火勢愈發加大的別墅，再加上阮凜的煩躁，讓更加害怕。
想趁著饒連羽這幾天住院不在，來別墅轉轉，順便給住家阿姨上上眼藥。
特意去饒連羽住的房間轉了轉，各個角落都沒放過，結果從屜里翻出很多最不想看見的東西。
一想到面前的這張床上都發生過什麼，心底的嫉妒就如洪水猛般將理智全部吞噬。
于是找到一把打火機就把床給點燃了。
結果火勢蔓延得太快，意識到不對勁想撲滅的時候就晚了。
水端來一盆又一盆，和住家阿姨兩個人都沒能控制住。
最後，們只能退出來，了消防車，消防車現在還在路上。
住家阿姨要給阮凜打電話，害怕會說，就奪了手機自己來打。
接通的一瞬間又後悔，不知道該怎麼說。
這場火是因而起的。
……
阮凜遲遲等不到回應，僅剩的耐心耗盡，“徐琬，給你三秒。”
“三爺，別墅著火了！”這邊住家阿姨見徐婉遲遲不說話，在旁邊大聲喊道。
電話也就此掐斷。
饒連羽聽不見電話里在說什麼，只能看到電話掛斷後，阮凜逐漸沉下來的臉，近乎可怖。
原本深邃的眉眼此刻蒙上一層駭人的翳，他撈起沙發上的外套就徑直朝著門口走去。
離開前丟下一句：“別墅起火了，我去一趟。”
結合來電人，饒連羽理所當然地以為是徐琬住的別墅著火了。
原來他也給徐琬安排了一幢嗎？
再回憶起阮凜臨走時那張讓人不寒而栗的面孔，原來是因為徐琬出事，所以才會如此失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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饒連羽的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住，泛起一陣尖銳的酸楚。
那種毫不掩飾的擔憂與焦急，幾乎要毀天滅地的怒意。曾經天真地以為，只有面對時，阮凜才會失控到那種程度。
忽然慶幸徐琬這通電話來得及時，否則差點就要把當初的事說出口了。就算說了，阮凜真的會覺得愧疚和慚愧嗎？
角扯出一抹苦的弧度，只是覺得諷刺，到了現在，竟然還在為剛才差點說出口的真相而掙扎。
他本不會在乎，不在乎為什麼流產，他只想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