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昭一傷，芭蕾舞團近日的演出只能靠老首席們頂上，并且下一場演出要等到年后再定。
這段時間舞團只需要進行常規訓練就好。
王敏宣布這一決定后，大部分人都沒有異議。
剛經歷了一場炸，去R國演出的演員們都在家休息了好幾天才緩過來，也有幾個人跟云昭一樣，還在醫院里住著。
“王團，云昭現在怎麼樣了？”
楊樹向前一步，高聳的眉宇間盡是擔憂。
他和云昭是《吉賽爾》的男首席，與云昭一樣，他也是第一回以首席主演的份演出。
炸發生的時候，云昭正在舞臺中央做謝幕作，在他們后面的人看來，那一瞬間幾乎被火吞噬，而后頭頂的橫梁又重重砸下。
所有人都來不及反應，還是橫梁砸下后一瞬間的巨響才讓他們開始四逃竄。
他離云昭最近，所以順理章地抱逃出炸現場，可后來因為飛機座位不夠，他也沒什麼傷，所以晚了幾天才回A市。
這幾天他也想去醫院看，但一回來就被家里人接走，噓寒問暖了幾天才放他出來。
王敏看了他一眼，也知道這次多虧了楊樹，放緩語氣。
“沒什麼大礙，就是小骨折，要養好一段時間才能重新回來。”
王敏刻意瞞了云昭失憶的事，不想讓大家都在背后議論。
在看來，只要能繼續跳舞，失不失憶也不重要，更何況希樺是全國最好的醫院，備最優秀的醫學力量，找回記憶只是時間問題。
“要不咱去看看醫院里的人吧？”有人提議。
“你們要去探病的話最好找個時間一起去，別三三兩兩的，打擾人家休息。”
王敏作為舞團負責人，炸案發生回國后就一直在接問詢，也只去看了云昭一次，但也能覺出云昭的狀態不是很好。
“楊樹，你這回可大英雄了哦~”
解散后，謝飛翔吊兒郎當地搭上他的肩膀說。
楊樹笑著罵道：“滾蛋，你別一天上沒個把門的。”
“哎，你說你和云昭，一個男首席，一個首席，還是同時宣布的，這可是咱舞團史無前例的決定啊！”
“《吉賽爾》里的是不是要在你們上重演了？”
楊樹臉一黑，《吉賽爾》中主角吉賽爾因而殞命，兩人因為階級差異相隔，阿爾伯特后半生也一直活在痛苦和悔恨之中。
“你別咒我們！”他甩開肩膀上謝峰飛的手，大步向前。
“哎呀，開個玩笑，我的意思是你得當一個負責任的阿爾伯特，別讓吉賽爾出事嘛！”
......
傍晚，文曉晏帶著飯菜來醫院，一進病房就看到云昭用手撐著床沿，看著想要下床。
“哎哎哎——”
文曉晏大驚失，趕放下手中的飯盒，把扶起來。
“干嘛呢你這是？有事護士進來幫你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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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昭的重心還有些不穩，另一只腳在地上跳了好幾下才穩住形。
有些不好意思：“一直輸，我想去洗手間......剛剛已經過人家了，這不是就等你來嗎？”
“你看，我們倆心有靈犀。”云昭調皮地眨眨眼。
文曉晏看這樣，一時怔愣住，扶著向前走的步子也不由自主停了下來。
云昭轉頭看，對上直白的眼神：“怎麼了？”
“哦，沒事。”
“不是上廁所嗎？快走，人有三急，怕你急得不行了，快走快走。”
許久沒見到過這樣的云昭了，好像又回到了大學的時候。當時他們辦開學典禮，學的是編導，負責整個幕后工作。
而云昭每年都上臺表演，每年效果都很好，這也就導致來看開學典禮的除了新生，剩下將近一半都是對芭蕾節目興趣的觀眾。
當然，還有一小撮人是單純對云昭這個人興趣。
云昭當時被擾得不堪其憂，于是苦著臉拜托不要放那些人進后臺。
文曉晏看著跟仙一樣穿著芭蕾舞服的小姑娘，瘋狂點頭，然后嘿嘿一笑——
“學妹，那我們加個微信唄~”
結果第二年，義正言辭地把高清攔在化妝間門外。
“你說你是男朋友，我還是男朋友呢！外面想當云昭男朋友的人大排長龍，你先等著吧。”
高清沉默了一瞬，準備介紹自己：“......我是隔壁A大醫學系的——”
結果話還沒說完就被文曉晏氣沖沖地打斷。
“哦呦，A大了不起啊？”
“你們A大來找的還了？”
“你以為你長得高點帥點就能有優先權嗎？”
許是文曉晏連綿不斷的怒懟聲太過明顯，化妝間的門被人打開：“我們快上臺了，讓外面這些人都散開。”
云昭正對著鏡子整理頭發，卻從鏡子里看到男人的臉。
心里一喜，放下手里的卡子，小跑到他邊：“高清！”
“你怎麼來了？不是說在C市還有個醫學會議要參加嗎？”
文曉晏一雙眼睛瞪得像銅鈴：“！！！”
“你真是云昭男朋友啊？！”
高清聽到“男朋友”這三個字，紅了耳朵，但還是下意識地點頭。
他看著穿著一襲白紗的孩，心神一，作輕地把耳側的頭發別過去。
男人的指腹不經意到的耳垂，冰涼的讓他心里發燙，趕不著痕跡地收回手。
他嗓音低啞：“嗯，提前結束了，就來看看你。”
他沒敢告訴自己是熬了幾個大夜把會議資料全都整理好，今早給導師看過之后才敢離開的。
云昭也沒想到，自己拜托文曉晏攔住不相干的人，結果把不該攔的人攔了下來，主要怪沒想到高清能提前趕回來看演出。
像小狐貍一樣狡黠一笑：“那你很幸運哦~”
“今天這支舞我可是第一次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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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曉晏咽了咽口水，看著面前的男人輕笑一聲，眼里閃著細碎的，然后對穿得像公主一樣的云昭道。
“我的榮幸。”
——
“哎，哎，曉晏你想什麼呢？”
云昭在面前揮揮手，文曉晏總算反應過來，往里送了一口菜。
“哦，我就是在想，你把六年來的記憶都丟了，生活上沒什麼問題吧？”
云昭覺得奇怪又好笑：“能有什麼問題？六年前我二十歲，又不是兩歲。”
“哦......”
文曉晏若有所思。
記得云昭和高清確實是六年前分手的，但是是在冬天下雪的時候，那麼肯定是年末。
那的記憶停留在分手前還是分手后呢？
按照概率來說，停留在分手前的概率比較大。
決定試探一下云昭：“你是不是惹高清生氣了啊？”
“我看他怎麼一副刀槍不的模樣，明明上次見你們還好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