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昭一聽這話，立馬坐實了自己的猜想。
就說肯定是自己惹了高清生氣，他才會對自己那樣一副態度。
云昭咬著筷子想，到底是犯下了什麼滔天大罪，讓好脾氣的高清都忍心跟冷戰。
“是呀，我肯定是惹他生氣了。”
“曉晏，你知不知道我失憶前我們到底怎麼了？我有沒有跟你說過？”
文曉晏心里也確定了，在云昭的世界里，高清還是的男朋友，兩人只是鬧了別扭。
聽著云昭的疑問，眼睛一轉。
“好像沒有吧，但是看他也沒多生氣，你好好哄哄他肯定就行了。”
云昭想著中午高清“被無奈”的樣子，心里覺得好笑，接過話頭：“我也覺得，反正又不是像分手那樣了不得的大事。”
文曉晏夾菜的作一僵。
這小姑怎麼一下就猜到了？
趕假笑，岔開話題：“菜都快涼了，快吃快吃。”
既然現在已經失憶，那不如將錯就錯，只是......高清那邊不能保證，他十有八九不會瞞兩人已經分手的事實。
六年，更何況當時云昭走得決絕。
后來也沒有機會見過高清，昨天在病房也是六年后第一次見他。
他看起來......好像不再喜歡云昭了。
文曉晏突然又有些后悔了，不過話已出口，大不了豁出去找高清拜托他演場戲就好。
等到云昭恢復記憶，不希云昭再像過往的六年那樣麻木消沉。
這些年，同往常一樣笑，眼睛里卻藏著輕易能發覺的悲傷。
......
一覺醒來，高清發覺自己頭痛裂，汗水了衫。
那個夢他許久沒做過，或許是再遇到，他又夢到了。
他和云昭在一起兩年，明明有那麼多好的回憶，每次夢到卻都是在和自己說分手的場景。
“嗡——”
床頭的手機震，高清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沒有接，而是不不慢地出紙巾干額角的汗水后才接起。
他嗓音低啞，帶著睡醒后的慵懶：“爸、媽。”
“清，我跟你爸給你寄了明信片和禮，你收到了嗎？”
視頻對面的男人和人笑著看他，背后是一片白茫茫的雪景，黑夜中裝點著星星點點的燈，看著倒是人覺得溫暖，不似雪落后的冷寒。
高清點點頭：“收到了，你們要注意保暖。”
“哈哈，看你這一本正經的模樣，當我們是你病人吶？”
高屹年摟著溫蔚的肩膀，樂呵呵地繼續道：“這邊的外工作還沒有結束，可能今年過年又回不去了，所以提前給你郵寄了新年禮，你可不能怪罪我和你媽啊！”
高清知道父母工作的特殊，況且他又不是三歲小孩，自然不會因為這種事生氣。
他輕輕頷首，表示自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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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在對上父母充滿笑意的眼睛時，又溫聲開口：“不會，我會照顧好自己。”
“清，今年你嚴姨給我打電話，說嚴紳要從國外回來了，你們有空可以聚一聚，也不至于大過年的要泡在醫院里是不是？”
高清聞言，微微蹙眉。
“你先別著急拒絕，我可是聽你們院長說，你連續三年過年替大家值班，一個人當三個人用。”
“媽，醫院過年忙。”
高清不做過多解釋，只淡淡反駁。
溫蔚也不知道自己這個兒子跟嚴紳怎麼了，明明兩人從小到大好得跟穿一條子似的，結果嚴紳有一年突然出國留學，這一下四年多沒回國，也鮮跟國的人聯系。
也沒從高清的口中聽到過嚴紳的消息了。
高屹年倒是看得開：“孩子有自己的安排，家里沒人，他在醫院和同事一起也熱鬧點不是？”
“爸、媽，今晚我值夜班。”
高清說話一向言簡意賅，溫蔚和高屹年也都習慣了，兒子這樣說的意思就是——有事說事，沒事我就掛了。
溫蔚忍不住嘀嘀咕咕：“老高，你說咱們倆格這麼開朗，怎麼就養出這麼一個冰山兒子來？”
“不知道，但我跟你在一起之前好像也不開朗……”
“哎呀，那肯定都怪你！”
“好好好，怪我怪我。”
高清：“……”
“爸、媽，過兩天有空會再給你們打過去，今天我先掛了。”
隨即，他不冷不熱地又補上一句。
“視頻通話的隔音效果不良，要想做到隔墻無耳，建議等理距離增大后再說。”
這下到對面的老兩口沉默了。
“唉，你說就咱們兒子這樣的，還能找到愿意跟他在一起的小姑娘嗎？”
溫蔚和高屹年其實對兒子的婚從不手，也沒有催過他找朋友，但心還是會暗地期待。
高屹年也難得皺眉：“咱們兒子之前不是有個朋友嗎，我看他跟那小姑娘在一起的時候好。”
“你這消息也太落后了，高外。”
溫蔚恨鐵不鋼地點了點他皺起的眉心：“你也說是之前，清老早就跟分手了，雖然沒跟我們講……但我猜也有五六年了。”
“啊？他不是沒講嗎，你怎麼知道？”
高屹年是真的好奇，既好奇哪家小姑娘能看上他兒子，又好奇兩人到底是什麼時候分手的。
“你傻啊，他那兩年是頭豬都能看得出來——整天一副發春的模樣，角就沒下來過，還經常看我們倆是怎麼相的，回去肯定就記在他那個小本子上。”
“你還知道他有個本？”高屹年瞪圓了眼。
溫蔚一副“你沒救了”的樣子，繼續道。
“我沒有看孩子私的癖好，是有一次阿姨打掃房間的時候不小心倒了他的書架，一堆書砸下來，我幫他收拾的時候發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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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沒細看，但記得認真，那一本厚厚的幾乎全寫滿了。”
“那咱們兒子做得還是不錯的，至有主學習的意識，提高自己認知這方面很有覺悟！”
高屹年顯得頗為驕傲，可下一秒他又覺得不對勁。
那兒子既然對這段這麼重視，又怎麼會輕易分手呢？
他和溫蔚對視一眼，看到了彼此眼里的了然，異口同聲道：“肯定是生提的！”
“嗯，但我覺問題還是出在高清上。”
高屹年一想到這種可能，連兒子也懶得了，瘋狂在心里做著各種各樣的預設。
溫蔚和他的想法一樣，能被高清看上的生肯定不差。
能力、品行應該都是極好的，能讓這樣的生主提分手，肯定是兒子不識好歹！
“唉，肯定是他太呆板無趣了，像你當年一樣......”
“是是是，都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