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送走兩人,云昭就想下床去找高清。
的稍微好了一些,這兩天也適應了拄著拐杖自己干一些簡單的事。
只是的手剛放在門把手上,門就從外面被人打開,云昭一愣,只見得到白大褂的一角。
“高清?是你嗎?”
云昭試探著問,又艱難地拄拐往后退了幾步,讓來的人有空間進門。
聞靖憋著笑,一副故作高深的模樣:“小學妹?高清今天早上十點還有手,現在正休息呢。”
自己這師弟也算是人生贏家了,除了被人甩過一回,人生路上基本沒什麼坎坷。
而且就他來看,兩人并非是郎有妾無意。
云昭見是聞靖,有些失落,但一瞬間就被藏起來。
頓了頓:“聞醫生,我聽到他們說高醫生被人打了,他現在怎麼樣?”
還好,來的是記憶里有的人。
前兩天看到聞靖來查房也很震驚,但對聞靖的印象不深,但是有好幾次去找高清的時候都能看到他的影,一來二去也就認識了。
“就知道你要問這個。”
聞靖有分寸地扶著在床沿上坐下,然后慢悠悠道:“高清這幾年遭遇的醫鬧不止這一起,只不過這一回鬧得厲害了些。”
云昭迅速抓住他話里的關鍵詞,很是震驚:“不止一起?!”
聞靖在心里差點要把翹到天上去,心里已經盤算好了要當兩人的保安,只不過他表面上還是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
“是啊,只不過之前那些人最多指著他的鼻子罵。”
“你也知道,高清那人不會吵架,我們做醫生的也不能還,每次都是他盡心盡力地對待病人,結果換來的是一個苦果!”
聞靖長嘆一口氣,又添了一把火:“雖然他不說,但我知道——”
“他心里苦啊!”
云昭的鼻尖紅紅的,強忍著淚意。
用力眨眼,回眼眶里的淚:“那他臉上的傷怎麼樣了?”
聞靖這時候又換了個打法,他擺擺手:“沒大礙,反正他也不會好好上藥,他今天一整天還有得忙呢!”
“啊?”
云昭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什麼不會好好上藥。
“高清一工作起來哪還記得起這些,而且我們做醫生的一般都要戴口罩,口罩一戴,也沒人發現他臉上有傷。”
云昭對聞靖的話深信不疑,畢竟高清六年前就有不好好照顧自己的前科。
當時忙著在外地集訓,而高清剛進希樺當住院醫師,兩人有大半個月沒見面。
集訓結束的那一天,恰好是圣誕節。
就故意沒告訴高清,跑到他宿舍樓下,想給他一個驚喜。
結果左等右等,是從六點半等到晚上十點多,他還是沒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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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明明聊天記錄里高清說,自己六點半就下班了,今天晚上夜訓結束之后多穿幾件,不要著涼,甚至還跟說,圣誕禮已經提前郵寄到了,去取。
還有......他很想。
云昭一個人在寒風里瑟瑟發抖,看著宿舍樓下人來人往的,覺得自己再等下去見到的就不是高清而是“高醫生”了。
懷里還抱著高清送給的圣誕禮,是一直想要的一只很大的狐貍玩偶,邊還有一個小盒子,里面是一條價值不菲的項鏈。
高清跟說的時候,還有些懊惱。
“本以為你圣誕節能趕回來的,想把項鏈掛在玩偶上送給你......結果。”
男人的表不經意間出委屈,微微瞥開眼,不去看。
云昭頓時上心頭,只覺得他可,隔著視頻都恨不得抱著他親一百下,于是一時間只有云昭“麼麼麼麼”的聲音。
好在高清對這一招很是用,云昭在視頻的另一端都能看到他微微揚起的角和通紅的耳朵。
“唉!”
長嘆一口氣,認命地從懷里掏出手機,再一次給高清發消息。
“高醫生,如果你三十分鐘趕回宿舍樓下可得到朋友的香吻一枚~”
幾乎是下一秒,就收到了回復。
“?”
“你回來了?”
他迅速起跟人打了一聲招呼,就立馬去更室里換服。
本來今天不該他值班,但是回宿舍又只有他一個人,云昭不在,他覺得自己的世界一下就安靜了下來。
他竟然有些不習慣這種安靜,即使在出現的前十九年一貫如此。
于是干脆坐在大辦公室里寫論文,偶爾去幫忙看病人,大家說說笑笑的,倒也不算無聊。
知道他要走,值班的住院醫師嘆道:“他都住醫院好幾天了吧!”
“何止,一周以上!”
“走得這麼著急,一看就是朋友回來了!”
......
高清的步履不停,他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立刻去看兩人的聊天記錄,發現云昭五點多的時候就問他幾點下班。
他當時說了六點半.......
男人的眸底一震,又去翻今天的航班信息。
F城飛往A市的航班只有三趟,早上一趟,中午一趟,剩下的就是凌晨那一趟。
中午那一班飛機,四點半就落地。
一瞬間,他似乎意識到什麼,幾乎是跑著去了停車場,一路飛馳到學校。
等他快到宿舍樓下,遠遠就看到一個小姑娘懷里拿著大大的狐貍公仔,上穿得單薄,不停地在原地踏著小碎步,似乎這樣就能熱起來。
高清到自己的心跳過速,不知是因為運還是因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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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忍不住輕笑一聲,一定是因為。
因為云昭,即使是傍晚天邊一朵被余暈染紅的云彩,他都覺得是那麼的不平凡。
云昭被凍得鼻尖通紅,在原地急得團團轉。
“唉......早知道要等這麼久就穿羽絨服來了......”
下一秒,覺得自己肩膀一重,一件帶有男人溫度和氣味的外套披在了上。
聞到悉的雪松夾雜著消毒水的氣味,不用轉就知道是誰。
云昭一雙杏眼里盛滿了笑意,故意冷著聲音道:“高醫生不是說好六點半下班嗎?”
高清飛快道歉:“高醫生錯了。”
他聽到了聲音里藏不住的笑意,也忍不住勾起角,拿走手中的玩偶和包。
“小舞蹈家,能不能給高醫生一個贖罪的機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