綺薇手中的糕點應聲而落。
里的那一部分忽然嘗不出了味道。
勉強咽下,含糊道:“什麼?”
綺薇沒想到霍嶼年會這麼直接穿自己,有些慌了。
霍嶼年道:“你說的‘約好了’,其實在騙我吧。”
“我……”
綺薇想去辯解,可話語卻堵在嚨里,怎麼都吐不出。
霍嶼年沉默地著。
綺薇不敢直視。
因為心虛。
因為確實是故意找借口搪塞霍嶼年,不愿意和他去榕城。
可綺薇又不敢直接坦白。
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麼。
就是不敢。
先前的溫馨然無存,古怪的氛圍在兩人之間流轉,誰也沒有再說話。
綺薇仿佛被冰凍,僵。
接著,聽到了霍嶼年的嘆息。
“薇薇,你這段時間,似乎在故意疏遠我。”霍嶼年低低開口。
霍嶼年早早結束工作,原本想著提前回來給綺薇一個驚喜。
結果卻發現了一個十分殘酷的事實——這次榕城之行,綺薇是故意拒絕了他。
他原本以為,綺薇真的和朋友約好了。
回來后,銀伯卻告訴他,薇薇這幾天并沒有出門,一直待在家里。
霍嶼年不過試探一問,綺薇卻撒謊告訴他,和謝依依出去過了。
而謝依依在幾天之前,就已經回了香城老家。
再尋常不過的兩件事拼湊出了一個殘酷的真相。
霍嶼年很覺得這麼傷了。
又回想起宴會后綺薇種種明顯的疏遠行為,霍嶼年只覺得自己當初的念頭是如此可笑。
薇薇要是真的喜歡他,會這麼冷漠嗎?
是的,對霍嶼年來說,綺薇如今的行為堪稱冷漠,也讓他心寒。
他寧愿和他大吵一架,也不希這樣沉默地疏遠自己。
煩躁像無數條瘋長的藤蔓,糾纏住霍嶼年的心口。
霍嶼年下意識向自己的口袋,想要取出一支煙,下這種緒。
余不經意掃過綺薇,又生生忍住了。
薇薇不喜歡他煙。
又這樣僵持片刻,綺薇終于開口。
“……哥,你發現了。”
繼續僵持也不是事,綺薇終于想到了一個很好的理由。
霍嶼年抬眼看,“為什麼?”
蒼白的燈落在他冷峻的臉上,罕見的添出一脆弱。
綺薇錯開他的視線,解釋道:“哥,我只是覺得我以前太黏你了,這樣不好。”
霍嶼年沒說話。
“我才發現,我這樣黏你很容易讓人誤會。”
綺薇繼續道:“最近就有人誤會我喜歡你。這怎麼可能,我一直把你當親哥哥……所以我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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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話斷斷續續,霍嶼年卻也明白了。
——綺薇之所以主疏遠是因為怕別人誤會。
——不喜歡他,只把他當哥哥。
——被別人誤會,也很困擾。
霍嶼年品出了三種意思。
這個答案的確是霍嶼年想聽到的。
按理說他應該覺得松了口氣,可口那郁結依然盤旋不止。
霍嶼年強了下去,“誰在胡說,你是我妹妹,黏我不是應該的嗎。”
“但是我現在已經年了。”綺薇語氣認真:“不能再像以前那樣沒規矩了。”
最后這句話,也是綺薇在提醒自己。
“你是我妹妹。”霍嶼年重新強調了一遍。
綺薇終于鼓起勇氣,對上了他的眼睛。
清楚地看見了霍嶼年眼底的那一抹傷,心中猛然一。
“哥……”綺薇張了張。
霍嶼年忽然覺得很疲憊,“我累了。”
他起上了樓。
客廳里只剩下綺薇一人,呆坐在原地。
片刻,銀伯從廚房走了出來。
手里端著一杯冰豆花,綺薇最喜歡的甜品。
他將蓋著紅糖冰沙的豆花放在綺薇面前,輕聲說:“這是爺讓我給您準備的。”
綺薇愣愣看著眼前的冰豆花。
銀伯放下冰沙以后,也輕輕嘆了口氣,“薇薇小姐,您最近太過疏遠爺了。”
銀伯也算看著兩人長大。
最近綺薇和霍嶼年之間變化,他都看在眼里。
綺薇抿了抿,腦袋耷拉了下來。
銀伯輕聲說道:“那天,爺一直在等您回來吃晚餐。”
銀伯離開了。
只留下了那一句話。
綺薇心中愧疚更甚。
不用說,自己也清楚是哪一天。
端起面前的冰豆花,綺薇舀了一口,含進里。
冰沙紅糖的味道甜滋滋,裹著豆花的細膩。
綺薇卻品出了一苦味。
苦的舌尖發麻。
綺薇開始反思,自己的行為是不是有點過度了。
再怎麼樣,霍嶼年也是的哥哥。
他們一起長大,他照顧,寵著他。
霍嶼年不是陌生人。
即便要保持距離,也不應該是這樣的……
綺薇試著換位思考。
如果霍嶼年這麼莫名其妙地疏遠……也會很難過。
綺薇意識到,重生之后,自己從一個極端,走向了另一個極端。
確實不應該這麼對待自己親近的人。
綺薇嘗試著補救。
第二天一早,綺薇下樓吃早餐。
桌上依然擺放著喜歡吃的廣城早點,冒著熱氣。
霍嶼年卻不在。
綺薇等了一會兒,依然沒有等到霍嶼年。
按理來說,再晚一點就要到他上班的時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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綺薇沒早餐,頻頻看向墻上的時鐘。
傭人注意到了異樣,意識到了什麼,提醒道:“小姐,您在等先生嗎他已經去公司了。”
綺薇心中一沉。
這下也到驗到了那種莫名其妙被疏遠的覺了。
并不好。
甚至可以說,十分難。
以至于,綺薇今天的早餐如同嚼蠟。
隨便吃了幾口,便回了房間。
躺在床上,綺薇接到了謝依依電話。
“薇薇,你玩到第幾章了。”
謝依依又來打探綺薇的游戲進度。
“第三章了。”綺薇回答。
“昨天沒有通宵啊,我以為你又通宵了。”謝依依道。
綺薇:“沒。”
隔著手機,謝依依覺察出了綺薇的異樣。
“你心不好嗎?總覺你沒什麼神。”
“我和我哥鬧別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