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那晚。
夜空晴朗，繁星閃爍。
齊奕峰微微瞇起了眼，低頭笑了下，“你要考來北城？”
兩人坐門檻靠得近，他一低頭，靠更近。
厲恩羨懷疑抬頭就能親到他下？或者？
心砰砰砰直跳，子後傾，抬頭對上他的目，
“對呀。我考去北城，跟你一起去北城。”
他又笑了笑，“你想考北城哪一所大學？”
厲恩羨歪著腦袋，認真想了下，“我之前只了解過軍校。”
“但我不考軍校了。”
齊奕峰撇頭看，“嗯？為什麼？”
“齊哥，我要去央視軍事頻道上班。”
這是厲恩羨看齊奕峰打開電視，就調臺到央視軍事頻道。
當時就下好的決心
要多制造出現在他眼皮底下的機會。
多在他面前晃。
“你覺得我考哪一家大學好呢？”厲恩羨問。
齊奕峰翹了下角，低聲問，“為什麼？”
“為什麼不考軍校還是要去央視軍事頻道？”
“都為什麼。”
“我確實想回國考軍校，但軍校有外出規定。”
那時候想，要是去軍校就不能遷就齊奕峰休假時間約會了。
齊奕峰低頭笑笑，“那你考北大得了，重點大學。”
厲恩羨想了想，就決定好，“好，那我考北大。以後去央視軍事頻道。”
說不定你出任務的地方，我剛好也去那報道呢。
沒說。
“你腦袋瓜這麼聰明嗎？行吧，等你考上北大，我去北大找你，請你吃飯。”
“一言為定！”
“拉鉤。”
齊奕峰哼笑，說還真小朋友，稚。
他還是跟拉鉤了。
“為什麼想去軍事頻道？”
回答，“離你近點。”
齊奕峰恍惚了幾秒，靠在門眶，懶散地笑，“長那麼好看，去做主持人得了。”
厲恩羨小小聲說，“主持人離你沒那麼近。”
記者近。
「我會赤誠的奔向你，不遠萬里的那種。」
*
*
會議室。
總導演吳導和高主任來了。
高首長也來。
高首長坐在正中間，左手邊坐著齊奕峰、陳禹、古麗，右手邊坐著吳導，高主任、厲恩羨。
高主任介紹了一下，“這是負責此次宣傳片的主編導，厲恩羨。”
高首長看了眼厲恩羨，笑道，“小厲，那天跟我通話的就是你？”
厲恩羨站起，微鞠躬，“是的，高首長，你好。”
高首長笑了笑，點頭說，“我看過你的策劃案，做得很不錯。還沒試過用紀錄片形式做宣傳片，這腦袋瓜不錯。”
吳導笑說，“做的紀錄片不差。”
古麗低頭查了下厲恩羨，彈出不制作的紀錄片，“我...”草。
想到有領導在，止住文明用語，夸獎道，“恩羨，你好牛呀。「河西走廊」「我來新疆了」「航拍邊防」全是你做的。我每次看，都有種‘此時無悔華夏’。”
古里對厲恩羨敬了個禮，“你太棒了。”
厲恩羨沒說話，笑了一下。
古麗想到些什麼，“哎，不過我聽說這幾個欄目編導是軍事頻道前線退下來的？是還有其他編導嗎？”
看厲恩羨白白，也不像上過前線。
至烏漆嘛黑吧。
高首長興趣，“哦？”了一聲。
高主任笑說，“就是。前幾年在軍事頻道前線差點丟了命，好不容易才勸退下來。”
齊奕峰雙瞳猛然一，抿。
差點丟了命？？
他口似被堵住了般，那口氣悶在心頭，有種呼吸不過來。
古麗‘啊？’一聲，驚慌問，“怎麼了？”
厲恩羨搶話，“這不是沒死嘛，好了，轉正題吧。”
齊奕峰結艱難地上下滾下，神冷淡，“我倒有點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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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恩羨彎起眉眼，“我的驚險程度可沒齊隊出任務危險，沒什麼好聽的。開會吧。”
高首長倒有興趣，不過是對這小子第一次跟姑娘搭話興趣。
這次這線有希！！得牽！！
“小厲說說，不上不下難。”
厲恩羨有些無奈地笑笑，高首長怎麼也摻一塊。
腳踢踢高主任椅子，救我。
殊不知，高主任跟高首長眼神對上，一拍即合。
這兩人般配。
男帥。
“哎喲，回想起還冒冷汗。去邊防采風遇到襲擊，為救人擋了兩刀，被推下山崖，恐怖分子跑了，滾下山了，救的人暈在山上了。”
厲恩羨汗，
演講得還押韻。
角上翹。
無奈笑了一下。
古麗張語氣，“怎麼樣？報警了嗎？”
高主任深呼一口氣，“我們不知道呀。幸好這孩子認識軍人，昏迷醒來時找到手機，按了1，快速撥通電話。找到時，人失去意識，休克了。幸好有個軍醫跟去，再晚點，”高主任沒舍得說出後面的話。
“就是冰冷的尸了。”厲恩羨笑著接話。
抬頭對上古麗泛紅的眼眶，“格麗，你咋了？我這不是好好在這嘛，沒死沒死，活著呢。”
高主任拍下額頭，力道有點重，“躺醫院躺了整整三個月。”
高主任激地手勢比個三，晃在眼前。
厲恩羨吃痛了下。
高首長也有點，這孩子還這麼小善良又勇敢，“救你的軍人是？”
“羽城特戰旅的獵鷹特別行小隊。”厲恩羨出個燦爛的笑容。
古麗吸了吸鼻涕，“獵鷹小隊？隊長是？”
厲恩羨搖了搖頭，笑笑，“他現在不是獵鷹小隊隊長。是該退了，他兒子就小我幾歲。總得給些機會年輕人兒。”
“開會了嗎？”
厲恩羨又踢了踢高主任的椅子。
厲恩羨站起，對上齊奕峰目，彎起眉眼，“說回我跟北城獵鷹的故事吧！齊隊。”
得推進工作進度。
再說下去，
真得丟臉了。
齊奕峰別過臉，輕吸了口氣。
這笑，笑得他心口下了場刀子雨似的。
失去意識，休克...
他心悶著那口氣，還在被鋼線勒著似的。
吳導看向高首長，笑笑，“這宣傳片給小厲沒錯吧！”
高首長點頭說，“沒有其他人比可以了。”
*
厲恩羨策劃元宵晚會，不要正規，要更像是大學軍訓時草地音樂會。
小板凳，舞臺唱歌，大合唱，吃湯圓，聊天，游戲。
不強制戰士們參加。
高首長滿意點頭，這孩子想法確實不錯，以往過個節搞得比特訓還累。
他看向齊奕峰和陳禹，厲聲道，“獵鷹突擊隊和蛟龍突擊隊的必須參加。”
他頓了頓，看向厲恩羨，“小厲住進部隊了是吧。”
厲恩羨點點頭，“是的。”
“你有什麼事直接找齊奕峰，演習訓練和對戰你都可以觀，不過要聽從齊隊的指揮。”他頓了頓，看向齊奕峰，收起笑容，厲聲道，“你小子，你好好配合呀。”
高首長踹了腳他椅子，“怎麼了？還不樂意？”
厲恩羨在筆記本記著筆記，抬頭解圍道，“高首長，你們不用管我。我目前只是采風，齊隊給我作訓計劃表，我對著表過去就行，盡量不打擾到你們。”
齊奕峰敞著靠著椅背，舌尖頂腮，心不爽極了。
他哪里有說不樂意嗎？
你有給空隙我說沒問題嗎？
厲恩羨你不想跟我待一塊對吧，
齊奕峰看了一眼，自嘲一笑。
高首長也不允許厲恩羨懂事，這線得牽牽。
“你小子，你接不接？這麼漂亮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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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確認一下，“小厲單嗎？”
“啊？”這麼猝不及防嗎？
高主任搶先道，“單呢。”
古麗笑笑，“齊隊跟恩羨認識多年，怎麼會不樂意呢。對吧，齊隊！”
高首長笑笑，“你小子，照顧好了。”
就看出他對這姑娘有意思。
厲恩羨無語極了，
什麼照顧好了？
算了，
還是認真工作吧。
高主任笑了下，“麻煩齊隊了。”
齊奕峰瞥了眼厲恩羨，“小事。”
厲恩羨眼神對上古麗，笑笑，“古麗，我跟你聊聊，表演節目吧。”
厲恩羨的笑有魔力，古麗看溫溫的一笑，心某被治愈了。
古麗說出，“恩羨你的笑有魔力。”
‘啊？’厲恩羨又愣住，這軍分區是咋了？
很突然哇。
“對工作吧，有什麼需要我配合？”
文工團的表演不用像春節聯歡晚會似的，只有一個要求：穿上軍裝表演。
厲恩羨只有一個指定表演：「年中國說」。
找了好幾個參考視頻，將想要的敲大鼓元素，朗誦部分全單獨剪出來拼一個視頻。
厲恩羨接納格麗提出的意見在修改著節目表和策劃案。
古麗扯了扯陳禹下擺，低聲說，“再夸雖有點假，恩羨是我對接這麼多編導，對接最詳細，工作態度最認真，最有禮貌，唯一一個肯聽我們意見，厲恩羨在發。齊隊撿到寶了，建議他將這前任追回來。”
這句話一字不落落齊奕峰耳里。
「我想為讓你驕傲的小朋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