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暖星收到韓知遠的轉賬,一陣意外,明明只借兩千塊,韓知遠卻給打了五千塊。
韓知遠倒是懂事,直接解釋了過去,“暖星,錢是從陳總那里出的,不過是以我的名義借給你的,這事兒你心里有個數就行。然後我想問一下,你到底是做什麼手啊?”
江暖星還沒來得及解釋,的面前出現了一個頭胖子的影。
頭同打了招呼,“是江海的兒吧?來還錢的對吧?”
江暖星看了看頭後的KTV口,這里就是地下賭場的老窩。
今日前來,就是幫父親還那65萬賭債的。
江暖星應聲,“對,我是江暖星。”
頭在前帶路,“跟我來吧,手機和包一會兒給你後的服務生,這里不讓拍照。
江暖星跟著頭進地下賭場,本以為是個很糟糕的賭博環境,結果卻是特意裝修過的,這里很熱鬧,但很明顯,這是臨時搭建的賭博點,隨時都能撤場。
還債的流程很簡單,沒有想象中的刁難,打款簽字,拿到還款憑證,65萬的賭債就此兩清。
江暖星松了口氣,想即刻離開這里,雖然這里的環境還不錯,可就是覺得,這里的氣場跟合不來。
途經賭博大廳,什麼樣的人都有,有的氣急敗壞,有的喜笑開,有的拿出孤注一擲的陣仗,好似把全部家當都押在了賭桌上。
覺得那些人都是狂命徒,討厭這樣的人。
就在匆匆離開時,在大廳里看到了一個悉的影,以為是自己看錯了,回頭核對,看到了對方的正臉。
是三太太沈箐。
江暖星折返了回去,大步朝著沈箐走去,難以想象,跟同歲只比大幾個月的沈箐,竟然會出現在這里。
那個戴著近視鏡,格靦腆文縐縐的沈箐,竟然也在賭博。
直至江暖星走到沈箐後,一心專注賭牌的沈箐都沒有留意到江暖星的出現。
江暖星看到沈箐的後領了,束起的馬尾也略顯躁,這大廳里明明很涼快,那汗水分明就是因為過度張導致的。
賭桌上的結果見了分曉,沈箐輸了。
沈箐垂頭喪氣,一副活不起的樣子。
江暖星開了口,“老三?”
沈箐轉,看到江暖星的一刻,嚇了一跳,隨即,朝著出口飛奔而去,江暖星追其後。
兩人跑出了地下賭場,江暖星邊追邊喊,“我說你跑什麼啊!喂!老三!沈箐!”
沈箐跑到力不支,江暖星卻還能再戰一公里,沈箐跑不了,被江暖星抓住了手臂。
江暖星大氣,質問道,“你怎麼會賭博啊?你別告訴我,你從陳紀年那拿到的一百萬,都用來賭博了?”
沈箐跑得小臉煞白,整個人就快累死了,一屁跌坐在地,仰躺在路邊,自暴自棄,“我什麼都沒了,讓我死吧,我活著沒價值了。”
江暖星看著沈箐要死不活的模樣,臉發白發白,就連眼睛都快睜不開了。
江暖星張不已,“你是不舒服嗎?我打120了啊!”
沈箐手抓著江暖星的腳腕,笑容無力,“別打,我只是太累了而已,你扶我起來吧。”
江暖星收回手機,攙扶沈箐起。
沈箐半死不活,“你能帶我去吃點東西嗎?我一天沒吃東西,上一分錢都沒有了。”
江暖星極其無奈地看著沈箐,在沈箐的上看到了父親的影子,因為嗜賭,搞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江暖星舍不得下館子,開口道,“我帶你回我家吧,讓我姐給你做飯,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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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箐癱著子,點點頭,“謝謝你啊小老四。”
兩人上了公車,江暖星什麼都沒問,沈箐什麼都沒說。
到了小區進了家門,江小慧已經提前煮好了湯面,備在餐廳里。
沈箐大口吃飯,江暖星和江小慧守在一邊。
江小慧沖著江暖星詢問道,“欠款都還干凈了吧?憑證拿了嗎?”
江暖星點點頭,“都完事了姐,放心吧。”
江小慧看著狼吞虎咽的沈箐,心疼道,“這孩子是怎麼回事啊?”
江暖星卻同不起來,“一會兒讓自己說吧,我在賭桌上見的。”
這時,家門口響起鈴聲。
江小慧起去開門,意外的,門開一刻,出現的影竟然是弟弟江駿。
江小慧詫異不已,“你怎麼找來這里了?”
江駿拖著行李箱走進屋,他瞧了瞧整潔通的大平層,酸言酸語了起來,“還真是夸張,怪不得你們扔下爸媽不管,原來是住進大房子了。我跟著保安上來的,這里的日常管理還嚴格。”
餐廳里,江暖星聽到了悉的聲音,快步走到家門口,看到是弟弟江駿,一時火大,“誰讓你來的!你來做什麼!”
江駿聳聳肩,理所當然,“媽讓我來的,我看到你在朋友圈發的招租啟示,一開始我還不相信呢,就憑你能住進這麼大的房子?結果竟然是真的。”
江駿拖著行李箱就往屋子里面走,“馬上開學了,媽說了,讓我來你這里住,去學校也方便。”
江暖星用力推著江駿的行李箱,阻攔道,“這是我租的房子,我不同意你住進來!你的學校沒有宿舍嗎?你來給我添堵!”
江駿全然不理會,“那你去跟媽說,是媽讓我來的。”
江暖星氣急敗壞,“我已經跟他們斷絕關系了!江駿你別我對你!”
江駿故意氣著江暖星,“你這輩子都斷不了!”
江暖星火冒三丈,從小到大就厭惡這個同父異母的弟弟,可偏偏這樣一個討人厭的弟弟,長著一張迷眾生的俊秀面孔,還能輕而易舉得到優異的考試績。
在外人看來,都是江暖星無理取鬧欺負弟弟,實際上,是江駿故意氣人!
江暖星下意識尋找拖把準備趕人,這時,吃完飯的沈箐走來了客廳。
吃飽飯的沈箐恢復了氣,眼神有力。
沈箐重新整理了一下馬尾,一頭黑秀發,扎得高高的,剛剛喝了一整瓶能量飲料,這會兒跟重獲新生沒什麼區別。
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近視鏡,腳底生風,兩步走到江駿的面前,平日里的靦腆面容不見了,三下五除二,直接給江駿來了個過肩摔。
“砰”的一聲,藥到病除。
江暖星瞪大眼,頓時疑,眼前的沈箐,還是剛剛那個跑步都沒勁兒的書呆子嗎?印象里的沈箐……可沒這麼大的力氣。
眼前,沈箐整理了一下襟,回過,恢復了平時的靦腆笑容,沖著江暖星說道,“我吃飽了,這會兒有力氣了。”
江暖星深吸氣,豎起大拇指,“那你還真是有氣力啊……”
沈箐憨憨一笑,“我去把碗洗了。”
江小慧急忙跟隨而去,“我來洗我來洗,你陪著暖星。”
躺在地上的江駿疼得吱哇直喊媽,江暖星蹲在江駿的邊,調侃道,“就你這兩下子,還想來跟我搶房子,趕走!”
江駿從地上爬起,寧死不屈,“我不走!不就是2500的租金嗎,我租這個房子!”
江暖星覺得江駿在死鴨子,“你哪來的錢?你租得起嗎?房租押一付三,一次就要拿出四個月的房租,而且只能租一間臥室,你說大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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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暖星推著他的行李往外攆,江駿卻掏出手機,給江暖星看了自己的支付寶余額,賬戶上趴著三萬塊現金,明晃晃的三萬塊。
江暖星看愣了,不過想想也是,這兩年,江駿各種考試比賽都拿了獎,得到的獎學金沒花就都攢了下來;而家里的賭債和生活費,都是和姐姐在支撐,自然而然,江駿是能攢下錢的,可和姐姐,卻要背負無數的債務。
想到這,江暖星覺得寒心,只是因為和姐姐是生,就要被迫承擔這個家的爛債,而弟弟是男生,就可以理所當然地所有人的付出。
江暖星走神兒的同時,江小慧把江暖星拽到了一邊,江小慧勸著江暖星,“要不你就讓他在這里住下吧,他能拿的起房租,我們的力也能小一點。而且我看他,也不是為了租房才來找我們,他就是單純奔著你來的,順便逃離爸媽。”
江暖星不解,“他從小就跟我作對,我去哪他去哪,我考哪個大學,他就非要考比我高一檔的大學,他不是有病是什麼!”
江小慧一語道破,“他是經常跟你較勁,這也說明他把你當榜樣了。”
江小慧說道,“暖星,現在我們急缺錢,而且也的確沒有合適的室友可以選擇。”
江暖星心里有氣,“姐,你是不是還念著緣關系呢?他本就不是個好弟弟。”
江小慧說道,“我只是看在錢的份上,我怕你為了我的事到借錢。”
這句話說到了江暖星的痛,的確為了姐姐的事找人借了錢,韓知遠也借給了,但還未收款。
不想和江駿共一個屋檐,但為了姐姐和手費,也不是不能忍。
重新走到江駿的面前,坐地起價,“房租漲了,一個月5000,押一付三!”
江駿著自己酸疼的尾骨,站得扭曲,“你故意的!”
江暖星揚起小下,“住不住!租不租!”
江駿忍著屈辱,“租!誰怕誰!”
江暖星當即打開自己的收款碼,“打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