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晚音在浴室沖澡的功夫,十分鐘喊了許長贏三、四次,不是沒熱水了,就是洗漱用品用不習慣。
平日里養的貴氣公主,如今淪落到小小公寓房,哪哪都不適應。
這公寓是許長贏租來的,房東為了節省本,安裝了最便宜的熱水,熱水只夠洗十分鐘的,過了十分鐘,就要重新燒水。
陳晚音渾都是沐浴泡泡,裹著浴巾等熱水,噴嚏一個接著一個。
許長贏使用的那些日用品,都是超市里的便宜貨,所有的瓶瓶罐罐加在一起,還不及陳晚音一塊油皂的價格。
不免的,陳晚音為此發了火,許長贏只能忍耐。
許長贏走出洗手間,回到吳嫂邊,吳嫂冷著臉,“你趁著這個機會,好好教訓教訓,的格實在是太貴太任!誰家當媳婦的像這樣多事!”
許長贏長嘆一口氣,“就是個小公主,哪得了這樣的平民生活啊。”
這時,吳嫂的手機來了電話,是的丈夫。
電話接起,那頭是醉醺醺的催促聲,“海燕啊,我到底啥時候能去城里生活啊?你不是說咱兒子馬上就要結婚了嗎!我這都跟村里人吹了好幾回了,他們還想讓我帶他們去城里玩呢!”
吳海燕聽到丈夫的聲音,本能地心煩,沖著電話吼了過去,“喝死你算了!別給我打電話!”
吳海燕走到洗手間門口,敲了敲門,朝著里面喊道,“晚音,沖一沖就行了,不用那麼仔細,一會兒吃飯了。”
浴室里的陳晚音下意識回應,“吳嫂,你幫我去對面商場買一套護品,要我平時用的那個品牌。”
此番話落地,吳海燕綠了臉,若是在陳家大宅,收到這樣的命令,好像也沒什麼奇怪的;可此時此刻,在這個破敗的小公寓里,聽見準兒媳對自己下發號令,那覺就像是被人騎在頭上拉屎,毫無尊重可言!
吳海燕的火氣騰騰往上躥,許長贏急匆匆跑來,小聲安,“媽你別生氣,就是當大小姐當慣了,我去買,我去。”
許長贏轉就要下樓,吳海燕一把扯住他的手臂,惡狠狠瞪著洗手間閉的門面,眸里的怒火,就快把木質門引燃。
強火氣,一幅秋後算賬的姿態,“晚音,你今天就先湊合湊合,我時間來不及,這邊給你們做完飯,還要回陳家那邊。”
浴室里的陳晚音略顯沮喪,“那好吧……”
許長贏長舒一口氣,後背一層冷汗。
用餐的整個過程,陳晚音的緒持續低落,無法適應許長贏的那張小床,1.5米長的床寬,睡下兩個人實在擁;家里的飯菜也遠遠不及陳家的鮮可口,陳家的果蔬都是天然農場的工人當日采摘當日送達,而吳嫂今日買回來的果蔬,都是便宜貨。
吃著吃著就吃不下了,越吃越惡心,外加懷孕的緣故,干嘔不斷。
吳海燕快速吃完飯菜,蹲到陳晚音的行李箱邊,沒經過陳晚音的同意,接連打開陳晚音的三個行李箱,從里面翻找值錢的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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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陳晚音以為吳海燕是要幫收拾行李,可眼看著對方把的手鐲、項鏈、奢侈品包包都掏了出來,才意識到不對勁。
正準備阻止,許長贏上手住了的手臂,示意不要阻撓吳海燕。
吳海燕把陳晚音的所有值錢玩意兒全都翻了出來,擺在沙發上,帶著幾分命令口吻,“這些東西,都賣掉,現在你離開陳家了,日子就要靠著你們小兩口的雙手去創造。你年紀小,沒有管錢的概念,那就讓長贏管錢,等日子稍微富裕點了,再把這些東西買回來。”
許長贏生怕陳晚音鬧緒,死死抓著陳晚音的手。
陳晚音明白許長贏的意思,畢竟是他的媽媽,只能表示支持和尊重。
陳晚音點頭應了聲,心里極其不愿,但為了能跟許長贏結婚在一起,必須忍當下的痛苦。
甚至想著,要像江暖星那般,一邊念書一邊打零工,就不信離開陳家會活不下去。
吳海燕拉過凳子,坐在陳晚音的邊。
吳海燕語重心長,“晚音,現在的狀況不一樣了,陳家那邊不要你,但長贏絕對不會拋棄你,你一定要聽長贏的話,不能讓長贏傷心,明白嗎?”
陳晚音點頭,“我知道。”
吳海燕繼續道,“你懷了孕,就意味著你們要面臨更大的挑戰,孩子是一定要生的,婚也一定要結,但是陳家那邊,你也要盡力去勸你的哥哥和你的父親。你想想,孩子出生以後,是不是需要最好的教育資源?這些資源只能是陳家給予你。而我和長贏的父親,日後也是需要你們來給我們養老的,就算為了以後考慮,你也不能一直跟陳家斷絕往來。”
陳晚音為難不已,“斷絕關系是我哥說的,我有什麼辦法?”
吳海燕還想繼續說兩句,卻被許長贏了停,“行了媽,你該回陳家了,太晚了。”
另一邊,江暖星家中。
江暖星再次給陳晚音發去信息,讓陳晚音來這邊落腳生活。
江暖星仰躺在沙發上,雙腳搭在江小慧的上,江小慧也不嫌臟,握著妹妹的小腳,一邊,一邊同沙發對面的杜煙雨聊天。
杜煙雨沒事就往樓上跑,好奇有關陳家的各種瑣事。
江暖星突然想起道,“沈箐還沒消息嗎?還是聯系不上嗎?”
江小慧說道,“聯系不上,電話關機,駿今天還去沈箐的專業學院找去了,不見人影。”
江暖星嘆氣,“沈箐啊沈箐,你可千萬不要再做錯事了,我能保護你一次兩次,無法保護你第三次。”
杜煙雨沖著江暖星說道,“你真跟陳紀年領證了?就為了保護資產?我怎麼那麼不相信呢。”
江暖星說道,“真是為了保護資產,我騙你做什麼,我跟他還簽了婚前財產協議呢,等資產到手,就辦理離婚。”
江暖星開心道,“他把我的債務,直接到了50萬,夠意思吧!”
杜煙雨忍俊不,“你怎麼那麼實在啊,咱們四位太太,只有你哼哧哼哧在給陳紀年還債,你看看其他人誰還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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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暖星忽然反應過來,“你沒還債嗎?”
杜煙雨搖搖頭,“那一百萬彩禮,我留了五十萬,送回去了五十萬,我要一點損失費沒問題吧。沈箐就更不用說了,那一百萬彩禮都不知道花哪去了,甚至還坑了陳紀年一幅名畫!”
江暖星猛然坐直,“那秦嫣呢?”
杜煙雨冷笑道,“秦嫣那筆錢,直接讓爹了公司賬戶,人家還覺得是陳紀年虧欠他們呢!”
江暖星赤腳站起,“合著只有我這個冤大頭在努力還錢!陳紀年還一會兒幾千,一會兒幾萬地使勁玩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