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驚蟄擼起長袍扎在腰間就跳進了墳坑里,用撬“嘎吱,嘎吱”的撬著棺材板,幾下之後棺材板就松了,他單手抓著板子的隙“咣當”一聲就給掀開了,隨即一刺鼻的腥和腐臭的味道就鉆了出來。
林淵低頭看了幾眼頓時擰了眉頭,林羨魚大著膽子瞄了一下小臉瞬間就給嚇白了轉頭又吐了起來。
六月的天已經三十幾度了,埋在地下的尸在悶熱狀態下早就發生了腐爛,再加上這老人生前是出車禍被碾死的,所以這棺材里的全是碎尸還生出了蛆。
林淵強忍著惡心問道:“這還能拼得全麼?”
“麻煩了點,但問題不大,你把那袋子蓮藕給我拿過來•••••••欠,趕路還接活”王驚蟄不滿的嘀咕了一聲,這活明顯有點不太好干。
尸在棺之前能拼湊的地方都給放好了,基本上算是按照正常人的尸擺放的,但卻缺了幾塊地方,一截小骨,半只右手,還有膛也凹了下去,左半邊腦袋也碎了。
王驚蟄從袋子里掏出幾蓮藕,用菜刀給削一段一段的,然後比對著尸缺的部分,再用菜刀修剪出差不多的形狀,就給安在了尸上。
這在道家中有一種法蓮藕替,用來替代尸殘缺的那幾塊。
封神演義里有這麼一段,哪吒死之後他的師父太乙真人為了救他重塑用的就是蓮藕,古來道法中描述九孔的蓮藕都是有靈的,源自于藕的脈絡跟人比較相似,拿到現在醫學上來講就是人和蓮藕都是多孔形態的,細胞和管都很類似,所以道法中有為死人尸續接這麼一就蓮藕替。
據說有點本事出的殮師,都會一門手藝尸,就是給殘缺不全的死者尸進行合,其中有一項也是拿蓮藕替代失的部分,只不過現在的殮師懂這一手的就比較了,百多年前有門職業對此倒是比較通,那時候仵作,兼殮和檢驗兩職。
王驚蟄修剪完蓮藕放好後,又拿出幾道符紙在了藕上,手拿過一支筆蘸著朱砂在空白的符紙上描繪了起來,墳上的林淵和林羨魚就看到對方的筆在紙上隨便的勾勒了幾下,老人殘缺的部位就活靈活現的呈現了出來。
王驚蟄落筆後就把旁邊著的那把菜刀拔了起來,忽然間林淵,林羨魚就覺剛剛還撲鼻的尸臭味逐漸的就淡了下來,四周刺骨冰涼的風也不再刮了。
王驚蟄抬頭看了下天,子時未過時間剛好。
Advertisement
這個點剛剛好,過了子時就是隔天,頭七也過了,再想把這墳中的怨氣給下那就得頗費一番手腳了。
“等鳴聲響起的時候,你讓山下的那幫人上來把棺材取出,換一個地方再給葬了”王驚蟄拉過棺材板蓋在了上面,說道:“這一片的山坡風水不錯,有福源地附近就會有沖煞地,就在這山坡的背面,隨便找個地方挖坑再給埋上就可以了”
“這就完了?”林淵總覺得對方的結尾有點太草率了,你不得拿個羅盤或者掐指算算什麼的嘛。
“棺木下葬以後你們最好再給老人請個法事,念幾天經一他的戾氣,雖然說你們倒也沒什麼事了,但他沒準還得給你們托個夢什麼的,嚇不嚇人?”王驚蟄爬上來拉了下長袍上的灰土,接著說道:“等人死百天以後,你們最好以老人的名義做點善事,把他的名掛上,免得到了曹地府之後閻王看他殺生太多再給他難堪不好投胎啊,這人啊生前不管做過什麼可能都覺沒啥,但間都有筆賬記著呢,等你死了後就該找上門來了,所以我說的這些······”
林淵和林羨魚同時松了口氣,聽著王驚蟄的指點,見他頓住了後兩人又出了詢問的神。
王驚蟄出手指捻了捻說道:“所以我說的這些和我都沒什麼關系了,你們自己去辦吧,我只管現在接的這活”
林淵連忙拱手說道:“謝謝先生的指點了,不過還請您多費點心,我們有什麼不懂的地方還請你指正一下”
王驚蟄不耐煩的捻了捻手指頭,林羨魚詫異的問道:“您這是?”
“錢,給錢啊,大半夜的白干活麼?”王驚蟄直翻白眼,這兩人有點沒眼力見了。
林淵頓時“哦”了一聲,汗的說道:“不好意思,心急把這事給忘了,要不這樣您等我們明天下完葬後,我再給你親自送過去吧”
“不用那麼麻煩,上有多算多,我也不是特意管你們這事的,完全就是順路上了,錢你們看著給,就可著上的來吧”
“這不太好吧·······”林淵誠懇的說道:“現在有點晚,提款不太方便,明天銀行開了門,我讓人準備一張支票給您送過去,數目您應該會滿意的”
王驚蟄淡淡的說道:“做這種事,我收多了錢不合適,你給的再多我也拿不了,拿人錢財替人消災,拿多錢消多災,你家老人的事也就值這些,你再給,我還嫌錢燙手呢”
Advertisement
看王驚蟄一再堅持,林羨魚就拉了林淵一下,然後從拿出錢包打開後從里面翻出了一堆散錢大概有千把塊左右遞了過去。
王驚蟄接過來塞到包中說道:“我剛才說的別忘了,那就到這吧”
王驚蟄說完干脆利索的轉就走了,林羨魚朝著言又止的林淵耳邊輕聲說道:“爸,他在曹妃甸還得再呆半天多呢,明天給爺爺下完葬了,再去見他也行”
“明天到了京城,再來它二斤豬頭·······”王驚蟄“啪,啪”的拍著手里的鈔票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