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薄雁廷不痛快，那別人就別想痛快。
這是總裁辦的各位助理對薄雁廷的評價。
方明歡到這一刻才深諳這句話的道理——因為的不懂事不自量力，薄雁廷是不會讓痛快的。
出了辦公室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土拓部找部門經理徐章紅，他是個四十歲左右的中年男人，大腹便便，頭發也禿得差不多了，但是為人很有能力。
“城南的項目？”徐章紅得知薄總派方明歡來跟進城南這個項目，十分驚訝。
這個項目目前基本是沒有什麼可以作的空間，只能被得等待開標，有什麼好跟進的？
總裁辦的助理跟著他出去應酬了個遍，唯獨方明歡沒有，這回是破天荒了。
他善于察言觀，明眼人自然看得出來薄總對方明歡的例外。
徐章紅拿不太準薄總讓方明歡跟進這個項目的意圖，開玩笑試探道：“方助，是不是最近薄總最近對我們土拓部的工作不太滿意，特地讓您過來監督我們啊？”
這個“您”用得重，方明歡嚇了一跳，趕擺手：“徐總您別這麼說，薄總是看我經驗，讓我跟著土拓部學習學習。”
徐章紅也不好繼續往下問，只道：“剛好，晚上我們請土地局的李長吃飯，到時候就辛苦你跟我們一起去一趟了。”
土拓部主要打道發就是土地局，晚上這次宴請主要目的是維護關系，既然薄總派了方明歡來，索把帶過去走走過場。
方明歡愣了一下：“今天晚上？”
徐章紅點點頭，有些疑：“怎麼了？不方便麼？不過，你這個臉，看起來是不太好。”
應酬的話，喝酒在所難免。
方明歡早上吃了頭孢，現在走起路來還是虛的。可是現在沒有立場退。
“沒有，方便。我下了班過來找您。”
方明歡以防萬一，一整天都在大量的喝水，想要盡快代謝掉頭孢。
晚上下了班，方明歡坐上了徐章紅的車，去預訂好的江閣餐廳。
車子開到半路，方明歡想了想，還是有些遲疑地開了口：“徐總，我今天吃了頭孢，晚上可能喝不了太多酒……”
坐在後排的徐章紅擺擺手，道：“沒事，喝酒主要還是我們土拓部的人打頭陣。”
方明歡心里的石頭稍微落了地。
江閣是一棟臨江而立的兩層民國時期的古建筑，被老板改了餐廳，食材從國外當天空運回來，十分新鮮，菜的味道也極佳，在津市極富盛名。
江閣只接VIP預定，為了保證私，沒有公共的用餐區域，全部都是包廂。
他們訂的是二樓包廂。第二層是一排私極佳，復古溫可看江的包廂，俯瞰錦江兩岸絢麗繁華的景。
土拓部一共去了五個人，都是很能喝的樣子。
方明歡跟在他們後進了餐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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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到了包廂後，很快，土地管理局的人也來了。
為首的就是李長，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個子矮小，黑外是一件黑夾克，再外頭披著一件厚實的呢外套，有著中年人典型的啤酒肚，臉上還有些不健康的紅，他走在前頭，後面跟著幾個下屬，職不大，但很有些場上的派頭。
徐章紅趕站起來迎接，他顯然對這種場合游刃有余，整個包廂很快進熱絡的氛圍。
方明歡坐在角落里，默默喝著白開水，努力減自己的存在。
和場上的人打道總是心累的，一句話繞來繞去總是繞不到點子上。
不一會兒，土拓部的幾個人就喝得臉紅脖子。
李長跟徐章紅也打過很多次道了，也放得開。晚上也喝得有些盡興，臉上的紅暈已經蔓延到脖子上了，眼神開始迷離，時不時往方明歡這邊瞥。
方明歡覺得有些不舒服。
“徐總啊，這位以前怎麼沒有見過啊？一晚上都沒機會和這位喝一杯啊！”
張局著嗓子笑道，話雖然是對徐總說的，但是眼睛一直瞇著盯著方明歡看。
徐章紅這種老油條自然是知道李長這人貪圖的。
以前應酬基本是吃完飯，就往私人會所里面安排。
但方明歡是薄的人，徐章紅哪敢真的讓方明歡頂上去。
他舉著杯子站起來，打圓場道：“哪啊，這是我們老板的助理小方，被老板派來監督我工作呢哈哈哈！不巧，今天不舒服，下次再約個時間讓好好給李長敬一杯。今天吶，只能我陪李長多喝幾杯了哈哈哈。”
說完，喝完了杯里的酒。
方明歡也跟著站起來，舉起手里的白開水，賠罪道：“實在不好意思，李長。我以茶代酒，敬您一杯。”
李長眼睛仍直勾勾地上下打量著，皮笑不笑的臉皮了兩下。
方明歡也不管他的臉，喝了一口水就坐下了。
等他們又開始聊起來，起悄悄溜了出去。
衛生間在走廊的另一頭。
方明歡原本覺得好多了，可能在包廂里悶了一會兒，又覺得有點惡心想吐。
從衛生間出來，低著腦袋往回走。
走廊鋪著厚地毯，一點腳步聲都聽不見。
方明歡眼睛只看得見自己腳下一畝三分地，等視線里正前方出現一雙穿著黑皮鞋的腳，直楞楞朝自己走來，才急剎住腳。
還是剎晚了，的腦門正正磕在那人的膛上，磕得眼前一花。
走廊這麼寬，那人像是故意往自己跟前走來似的。
悉的烏木沉香味撲鼻而來。
方明歡一愣，抬起頭，然後就看見了那張悉的冷峻淡漠的臉。
是薄雁廷！
他怎麼會來這里！？
方明歡腦子空白了一下，還沒來得及往後退，後有另一個人，手把往後拉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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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明歡一個趔趄沒站穩，後那個人一只手扶著的胳膊，另一只手順勢把手搭在的細腰上。
被對方以一個很曖昧的姿勢半圈在懷里。
一張膩的臉到的耳側，佯裝責怪道：“方小姐，走路要小心一點啊。”
是李長。
方明歡渾起了皮疙瘩，礙于對方的份，又不好直接推開對方。
下意識地去看薄雁廷。
薄雁廷臉上仍然沒什麼表，目在方明歡的腰側掃過，又淡淡掃了眼邊矮的男人。
最後，他的目重新落回方明歡的臉上，削薄的角微微勾起，眼里卻毫沒有笑意：“方助，業務果然練啊。”